一天一夜过后
林霜竹:@楚棋,如果还意识清醒的话,给个消息!
那天过后,三个人盯着无人发消息的群聊,内心忐忑不安。
如果她们死亡,群聊里面的头像会暗下去,楚棋还没有暗下去,说明还活着,但是却迟迟没有发消息。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还没有脱离危险或者昏迷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令三人无比煎熬。
在这期间最年长的林霜竹,一直在安抚着其他两个人。
等情绪稳定之后,已经一天一夜过去了,而群聊里面深陷危险的同伴终于传来了回信。
楚棋:我的双眼没了。
。。。。。。。
多么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里掀起波涛。
楚棋:你们不必为我担忧,我不是易碎品,我会活下去,活着去凹凸大赛见你们,然后一起回家。
被困在玻璃缸里浸泡在橙红色液体里的林霜竹,看到这句话沉默良久,内心千言万语,但最后只能说。
林霜竹:我们相信你
江海鸣:系统有没有办法修复楚棋的双眼
【凹凸大赛的医疗舱可以修复,但是需要很高的积分】
祝卿安:积分不是问题,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实力,积分要多少就有多少。
林霜竹:这是一个教训,我们需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江海鸣:赞同,现在我身上可背着一张悬赏令。
魔兽森林,一处山洞内
楚棋靠着石壁坐下,面前是点燃的篝火,身旁是眼镜王蛇的尸体。
昨天下雨了,晚上太冷了,为了避免身体失温,她用眼镜王蛇的尸体堵住洞口来保持洞内的温度。
她捧起荷叶里的雨水洗脸,寒冰刺骨的雨水触碰脸颊,冲刷掉血迹与泥土。
被腐蚀的皮肤在江海鸣的[治疗]下愈合,但她的双眼。。。。。
楚棋尝试着运转在生死危机下领悟的阵法,紫光亮起,阵法自脚下延伸。
在阵法的感知里,她好像重新拥有了“视觉”。
水滴顺着脸颊滑落,楚棋失神的“看”着水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玫红色头发,蓝绿色眼睛,不是自己熟悉的墨发黑眼,是一张截然陌生的面孔,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干涩的嘴唇颤抖,她抬头,阵法带来的感知,让她“看”到周围皆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奇异植物,这不是她熟知的世界。
泪水无声滑落,被世界排斥的孤独感化作微风,穿过空旷的心脏。
。。。。。楚棋想哭,可她没有眼睛了。
。。。。。。。
圣山
“你看起来十分的伤心”一座狭小的房间内,准确说是牢房,安莉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重来一世,她已经失去了读心和预言的能力。
“我的同伴遭遇了危险,”祝卿安蹲坐在地上,失神的望着地上摊开的三张塔罗牌,随后继续说道:“她失去了双眼,还有。。。”
她眼神悲哀的看着地上的三张塔罗牌
高塔牌的逆位
宝剑一的逆位
宝剑五的逆位
指尖的第四张塔罗牌滑落
宝剑三,逆位
“精神崩溃”祝卿安转过头,眼神麻木空洞的看着安莉洁,语气崩溃悲哀,眼泪随着话语涌出:“而我作为她唯一的同伴,却什么都做不了!”
安莉洁开口想要安慰,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是以前,她会立刻说这是神的考验。
但是拥有前世记忆的她,已经对神明的存在有了质疑。
在神明眼里,我们到底算什么?是食物吗?
“如果不是创世神的无能,我们不会经历这些。”祝卿安无助坐在地上哭喊,带着浓烈的恨意质问:“为什么我们要经历这些,为什么是我们!”
“难道所谓高高在上的神明就可以随意主宰凡人的生死吗!”她眼中的仇恨变得纯粹,但是在其中还有无坚不摧的坚守:“不,我们是人,只有人才可以主宰人的命运!”
只有人才可以主宰人的命运!
这句话在安莉洁的脑海当中炸响,她惊讶的后退几步,脑海中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涌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心中的锁链松动,她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从小到大受到的观念与教育,都是神明至高无上,主宰众生。
人真的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吗?
脑海中的质问不断的提出,前世经历的种种挑衅着信仰,一个从未有过,离经叛道的想法在脑海当中迸发。
反抗!
当这两个字出现在脑海,安莉洁慌忙的离开了那间牢房。
从未有过的叛逆在心中升起,裂痕攀爬枷锁。辉煌而威严的神权大树,悄然腐败,生长出自由的新芽。
她在寒冰中奔跑,冰雪刮过脸颊,这是之前她从未有过的粗鲁行为,从小被选为圣女的她就被教导行为要优雅规范,不可以冒犯神明。
但现在她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到脑后,放肆的去跑一场,上一次在圣山当中奔跑是什么时候?她记不清了。
这场放肆的奔跑,一直到被长老发现,训斥结束。她不记得那一天后面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场“冒犯神明”的奔跑,以及心中升起的,从未有过的,反抗一切的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