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赞德的质问,安迷修沉默半响后说:“这一点我和师兄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安迷修双手抓住赞德的肩膀,欺身向前。赞德看着越来越近的脸,身体本能的后退:“什。。。。什么意思?”
“哪怕重来一世,师兄依旧会去凹凸大赛当天使,我说的对吧,师兄。”安迷修步步紧逼,赞德只能不断后退,直至二人被逼至墙角。
安迷修依旧在质问:“你明知道身体会被神使篡夺,成为容器。即使知道神使做的那些脏活,你还是会选择成为天使。”
他双手撑着土墙,将赞德囚禁其中,逼迫他直视自己:“从这一点看,我们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师兄的脾气是和师傅学的,那作为被你们带大的我,自然也是有样学样。无论如何,想要彻底解决诅咒,只能前往凹凸大赛,那是离神最近的地方。”
身后是土墙,前面是安迷修。退无可退,赞德深吸一口气说:“骑士团的诅咒由我一人承担就好,你不需要背负那么多。”
安迷修听到这句话后,眼神浮现出一丝悲伤,泪水隐藏在温柔缱绻的话语里:“那师兄有没有想过我想要一个家。”
“家。。。。。”赞德抬头,直视着少年青涩的脸庞,眼神错愕。
安迷修语气悲哀:“师兄,我想要一个家。圣殿骑士团是家,你和师傅都是我的家人。”
“如果师父死去,你离开,圣殿骑士团不复存在,那我就又成孤儿了。”
“这也是上一世,我明知诅咒,但还是要继承骑士封号的原因,我除了圣殿骑士团一无所有。”
安迷修回想起上一世继承骑士封号后外出历练,无数次遭遇生死危机,后来前往凹凸大赛,因为自己的善意,不断的被暗算,独自忍受诅咒。
当他真的确定自己重生回到年少时,没有人比他更开心,更兴奋。
师傅没有死去,师兄没有离开,圣殿骑士团还在。
美好的。。。。不真切
而刚才那个本子上所写的一切阴谋和大赛秘闻,硬生生把他从这层虚幻的美好中拉回现实。
如果不去阻止这一切,那么师傅还会死去,师兄还会离开,圣殿骑士团依旧会不复存在。
乃至于整个凹凸世界都一样
赞德紧盯着安迷修沉迷在过去的脸庞,垂下眼眶,藏住眼底的心疼。
用力推开安迷修的身体,走到木桌旁,喝着早已放凉的茶水,字迹潦草的本子被他翻开。
《诅咒转移方法》
他指尖轻点这行文字,上面详细写着诅咒产生的原因,为何会降落在骑士身上,以及转移方法,可唯独解决方法那一栏却写着:未知。
安迷修回到座位上,眼神同样紧盯着这一页纸。
[诅咒可以通过元力引导,转移大部分到别人身上]
两人习惯性的抬头对视,皆看出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赞德的指尖轻轻的夹起本子,语气半开玩笑的说:“师弟啊,平常师傅的骑士封号,你跟我抢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诅咒也要跟师兄抢了吗。”
安迷修放下茶杯,语气犟的十头驴都拉不回来的说:“养育收留之恩,无以为报。”
赞德轻笑一声,仿佛早已料到般,召唤出元力武装,重剑拍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安迷修诧异的看着桌上的重剑,耳边赞德调侃的声音传来:“小师弟,老规矩,我们出去打一架,赢的人去救师傅。”
听完,安迷修神情一愣后又变的坚定,他召唤出冰火剑,紧握在手说:“那就让师兄看看,我前世的修炼成果吧。”
。。。。。。
咚——!咚——!咚——!
江海鸣轻敲3下木门,还在梦乡的姜何被吵醒,她轻轻推开房门,抬头望去,只见睡眼朦胧间,月光下模糊的身影神似姐姐。
“姐姐。。。。”姜何呢喃出声。
此时,江海鸣现在脑海正思考着本子上的预言,并没有听清姜何说的什么。
她温柔的把姜何抱起,往村长给她准备的住所赶:“你姐姐托我照顾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嗯”姜何乖巧的点点头,江海鸣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知道这人不是自己的姐姐,可。。。。
她抱住江海鸣的手臂微微收紧,她真的好想好想姐姐。
江海鸣推开房门,入目的是小小的房间,一张床,一张桌。
她把姜何小心的放在床上,自己脱掉外衣也躺了上去。
江海鸣端详在姜何眉眼,同乡的死亡历历在目,让她的内心惊恐万分。
睡梦间,她不切实际的幻想,如果同伴在身边就好了。想到这里,她把姜何抱紧了点,幻想着这是同伴。
两人在床上紧紧相拥,姜何把江海鸣当成自己的姐姐,江海鸣把姜何当成自己的同伴, 她们同床异梦。
咚!咚!咚!
睡至半夜,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睡眠较浅的江海鸣起床查看,可推开门后的场景让她大吃一惊。
只见赞德和安迷修相互搀扶的站在门外,两人浑身是血,原本白天还好好的身体,现在皮开肉绽,简直惨不忍睹到了极点!
这一富有冲击力的场景,让江海鸣原本的睡意瞬间消散,她本能的拔出凤萧紧握在手,语气警惕的说:"敌!敌袭!!!"
“师妹冷静!”赞德一步一吐血的走上前来大喊。
这一喊,把江海鸣紧张的神志喊回来了一点,但她还是有些惊魂未定的说:“师兄,你们这是怎么了?”
安迷修一边把剑插在地上来代替瘸了的右腿支撑身体,一边扶着随时都有可能晕倒过去的赞德,语气颤抖的解释:“师妹,不是敌袭,这只是我和师兄为了确保明天的委托可以顺利进行,而做的切磋。”
说完,安迷修就猛地吐了一口血,晕倒过去。
“师弟!!!”
“师兄!!!”
赞德和江海鸣发出尖锐爆鸣声
。。。3分钟后。。。
赞德和安迷修满血复活的站在门口,脸上是感激到流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