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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统计中，1、2、3……”
“50米范围内，数量36只。”肖苦瓜计算完毕。
36只变异丧尸么……铁柱双眼微眯。
看来，进到里面注定是场硬仗。
不过，这还难不倒一只觉醒了大逼兜和沉默吼的小兔兔。
铁柱深吸一口气，猩红逐渐爬满眼底。
“炸出一个洞，你能做到吧？”铁柱看向肖苦瓜。
肖苦瓜比了个‘OK’的手势，立马切换成战斗机器人状态。
它已随时准备好，为即将坐月子的铁柱杀出一条血路。
随着“砰——！”的一声炸裂后，铁柱穿过水泥洞，一头扎进了医院。
“吼！”铁柱全身用力，身体凝结出一个个精致小巧且硬气的肌肉块。
待因炸裂而扬起的浮尘逐渐散去，铁柱看清四周：“吼？”
眼底的凶狠却多了几分不知所措。
印象中，丧尸嗅到鲜血和幼崽，应该会流着哈喇子、甩着恶心的粘液前仆后继才对。
但医院里的感染者们，或躺在地铺上，或停下脚步，正迷茫地与他对视。
他们衣衫整齐，步履正常，一派祥和。
还有人在打掼蛋。
只不过有些感染者看起来明显有了动物性感染特征——
“发现新的感染者，快去找于护士！”例如这位头上长犄角的热心市民老大爷。
很快，几名医护人员来到铁柱面前。
一名医生用手电筒照射铁柱的瞳孔：“瞳孔对光源有反应。”
“心跳正常，脉搏正常，肩部有枪伤。”医生拿掉听诊器，吩咐护士：“去拿消炎药、纱布和镊子来，这孩子中弹了。”
“嗷？”铁柱的眼神一顿，变得单纯呆萌。
这些感染者，似乎在……救他？
“现在对你进行简单测试，1加1等于几？”医生问。
铁柱下意识：“2。”
医生满意点头，继续问：“接下来我说上半句，你接下半句。床前明月光。”
铁柱：“菊花看光光。”
医生：“举头望明月。”
铁柱：“低头看裤裆。”
“……” 医生陷入短暂的沉思，不死心地问：“鲁迅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是？”
铁柱：“另一棵是笨蛋美人嗲精柱。”
“哎，看来被吓傻了，太可怜了……”医生低声自言自语，又转身对后面的人喊道：
“发现一刚出生的婴儿，快来个人抱到后面观察！”
趁这时间，铁柱再次环顾四周。
他逐渐意识到，医院里的这些感染者们，似乎因为某种原因，竟然都保留了人类理智。
一名护士要抱走怀里的翠翠，铁柱下意识往后缩。
“别怕，我们在救你。”护士小姐姐的声音暖烘烘的，身上散发着消过毒的香喷喷味。
铁柱犹豫片刻，将翠翠交了出去。
医生很快取出铁柱身体里的子弹，旁边的大妈给铁柱光秃秃的上半身披上围巾；
一个小女孩走过来，给铁柱塞了一颗糖果。
冷冷的末世，大大的医院，温暖很小，也很甜。
铁柱注意到小女孩变异出了一颗猫鼻子，两边各有三根长长的胡须。
铁柱：“你可爱得像个天使。”
小女孩顿时羞红了脸，扑回母亲的怀抱，偷偷露出视线观察铁柱。
“来，把这个喝了。”一名女护士将陶瓷杯递到铁柱手边。
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是……血？”铁柱不解地抬头望向女护士。
“是于护士的血，他的血能弱化6个小时内的变异病毒。”女护士摸摸铁柱的脑袋，“喝吧，喝了就没事了。”
“他们都是喝了于护士的血才挨过最危险的6小时的。”女护士将一块干净帕子塞给铁柱，“喝完记得把嘴巴擦干净。”
铁柱双手捧着杯子。
在护士的注视下，还是微微打开齿贝，血液进入口腔，顺着喉咙蔓延进身体。
这还是铁柱第一次吃人类的血肉。
是腥甜味。
医院里的医护很忙，铁柱被安排到一个角落的卧铺，没有被子，但还好有软软的褥子窝可以供他蜷缩。
角落的角度很好，能拍下医院的广角，铁柱打开相机，咔嚓一声。
“对了……肖苦瓜呢？”失血让铁柱很快困意席卷全身。
左右看不到肖苦瓜，心想着它或许去照看翠翠了，不知不觉抱住相机蜷起身体，陷入沉睡。
……
……
【病毒爆发第18小时，11月22日06点08分】
黎明与黑夜在天边撕扯着地盘，几名身着军装的男人步伐迅速，一脚踹开了城内指挥官的办公室。
绀色窗帘被风卷起波浪，文件白纸散乱一地，沾了点滴血液。
随着视线滑动，越是靠近指挥官办公桌，血的四溅程度越浓郁。
办公桌前，解恒以舒展的姿势瘫躺在黑椅上。
他的头仰着，右瞳狰狞地盯着雪白天花板。
左瞳因为被子弹近距离射穿太阳穴的缘故，早已爆裂，半张脸血肉模糊，骨架位移。
后墙，都是溅射出来的鲜血与脑部组织。
“从现场的痕迹判断，是自杀。”一名上士在观察完后，得出结论。
“现场未发现解恒的遗书。”
“肖指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上士捏紧拳头，愁容满面。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让人措手不及。
但眼前，这位年轻的城外指挥官曾经却未雨绸缪到了，这即将到来的灾难。
即便是被傲慢的城内指挥官阳奉阴违，也无法掩盖一个事实——
如果当时解恒听劝，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肖屿裴薄唇微抿，深邃的晶蓝瞳孔瞥向窗外的远方。
“肖指挥。”格纳火急火燎推门而入：
“我们从解恒秘书的电脑里发现，现在执行的是‘清扫计划’。外环的街道等开放性场所、平民居住地已进入清扫尾盘。”
也就是说，在经过6小时缓冲期后，变异的人群已几乎被处决。
“医院呢？”肖屿裴直击重点。
按照以往经验，医院绝对是病毒传播重灾区。
“医院将执行无差别清除计划，清除时间在……22日7点整，也就是30分钟后。”
“去医院。”肖屿裴立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