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初没有说话,眼里闪过几分犹豫。
看他这副样子,猜到他多半是不太愿意去,苏喻开口解围:“海边风大,言初最近身体不好就别带他去受凉了。”
林彦均听见这话,转过头和沈乐对视一眼。
沈乐眨了眨眼:“难道苏哥你不想跟他一起吗?”
问这种问题属实多余,虽然宋言初去自然是好,但是苏喻不是喜欢强迫他人的那种人,他去也行不去也行,就算是只剩他自个都能自嗨。
“沈乐,你过来。”
苏喻嘴边挂上一抹笑来,伸手招了招,准备给这一个傻兄弟一点颜色看看。
沈乐果然上钩,往苏喻身边凑。
苏喻手臂已经蠢蠢欲动,准备让他尝尝锁喉的滋味,此时身后却传来清冷却具有压迫感的声音。
“在聊什么。”
刚刚在门口领略过一次的沈乐条件反射一下直起身子。
苏喻从两个兄弟之间缝隙里看见了季宴礼。
他把外套脱了,只留下了里头那件薄款白衬衫,领口两颗扣子扣回了一颗,锁骨半隐在其中。
“季总,您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哈哈哈。”
沈乐干笑两声,伸手在林彦均背后直拍,把林彦均捶得向前趔趄一步。
“你笑归笑,你打我干嘛?”
两蠢货眼见不分场合又要干起来,苏喻轻咳一声,对着面前季宴礼招手:“过来。”
他只是单纯想着近一些好说话,可伸出手那一刻才品味到一丝不对劲。
他对着沈乐和林彦均这样惯了,这段时间季宴礼失忆,他居然也放下了戒备心,习惯性做出这样招狗的动作。
季宴礼没有苏喻脑子里那么些小九九,反而很听话靠了过去,一眼也没有旁边几人,目光一直都落到苏喻身上。
他看着苏喻身边坐着的宋言初,对方一直拿眼神看着他,季宴礼皱起眉头,心里有些厌烦。
“你起来。”
不要跟宋言初坐在一起。
苏喻刚想说句你烦不烦,抬起眼却对上了那双幽深的眼,条件反射站了起来。
宋言初坐在座位上一头雾水,只是伸手想扯苏喻衣袖,却被季宴礼一个眼风扫过:“别碰他。”
宋言初被这么一吼,眼眶红了不少,他唇角向下一撇:“宴礼哥……今天你怎么了?”
在旁边站着的苏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疼。
一切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只是原本针锋相对的人从他和季宴礼变成了宋言初和季宴礼。
甚至人家宋言初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沈乐和林彦均都看到这一幕,两人脸上神色各异。
沈乐是个憋不住事的,张嘴就问:“季总,您和言初吵架了?”
印象中季宴礼虽然待人很冷,但对待宋言初也比较礼貌,虽然疏离,但这样也足够特殊了。
圈里还纷纷猜测,季宴礼最后是不是会栽到宋言初身上。
“你好像对我有很多误会。”
季宴礼听见这样的话格外不快,一张俊脸马上就阴沉下来,张嘴就要澄清他和宋言初的关系。
苏喻一声咳嗽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林彦均不解看过来:“苏哥,你感冒了?”
感冒个屁!这两个猪脑子。
苏喻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季宴礼,这周末有工作吗?”
他现在不是自由之身,还有一个领导,他能去哪还得看这个大领导指示。
“没什么事。”
季宴礼那个公司双休,员工都休息了,领导自然也没有上班的道理,领导都休息了,那他这个助理自然就更没有上班的理由了。
苏喻对着两个兄弟一笑:“那周末出去钓鱼吧。”
林彦均点头:“好啊,我这次一定要钓一条大的!”
旁边沈乐呸了一声:“你算了吧,空军佬,回回空钩。”
季宴礼看着三人说说笑笑,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我也一起。”
这位大神没有一次参与他们的活动,沈乐浑身一抖:“季总,您……您也去?”
他要是去了他们根本玩不开啊。
“怎么,有什么问题?”
他们自然是不敢有问题,连连摇头。
苏喻知道他一定会跟着自己去,也没什么太大反应,季宴礼这个样子多去放放风也好,说不定能帮助他恢复呢。
“我也可以去吗?”
旁边许久不出声的宋言初突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怯生生的。
苏喻心头一阵难言的情绪,他也不是傻子,猜的出来他是因为季宴礼要去才选择跟随的。
沈乐喜欢热闹,根本没有看出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他脸上笑容很大:“可以可以,人多热闹嘛,那周六早上在渡口见?”
一般他们几人出去钓鱼,都是沈乐组局。
沈家有一艘游轮,是沈乐爸在沈乐生日时送他的。
几人三言两语定下了日子,宴会也接近尾声,天色暗了下去。
谢家这场宴会在山庄内进行,考虑到结束后有一部分人不好返回,谢家在里头准备了不少客房供客人居住。
宋言初听见季宴礼和苏喻打算留一晚,他也准备留下。
但宋母过来将他带走了,说是明早需要去医院复诊。
沈乐和林彦均两个人喊着喝酒到天明后肩搭背溜了,只留下苏喻和季宴礼面面相觑。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
苏喻脑子里浮起Mia叮嘱过他的话,季宴礼如果要留宿在谢家,得去检查一下他房间内有没有问题。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香饽饽,一堆人抢着吃。
“刚刚我找管家拿了两间房钥匙,走吧。”
“两间?”
季宴礼语气不满。
苏喻走在前头,没有回复他这句话,伸手按了电梯,宴会人散的差不多,也没有几个人使用,很快便停到一楼。
到达两人房前,在走廊尽头紧挨着。
苏喻伸手开了其中一扇门,抬腿先进了房间,随便扫了两眼算是确认,随后他把钥匙抛给季宴礼。
“没什么问题,你就在这待着吧,我也回去了。”
他现在很困很累,只想快些睡觉。
“回哪。”
季宴礼伸手拉他:“老婆,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宴会已经结束,代表约束已经解除,他开始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