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这场闹剧收尾,两人坐上了车。
苏喻理直气壮坐到了副驾驶,任由某个惹火他的罪魁祸首当司机。
季宴礼觉得唇边有些火热,他弯曲起食指碰了碰嘴边,把手放下扶着方向盘启动了车子。
车上音乐随着路边风景缓缓动作而播放起来,是一首有些年代的抒情歌。
听着平缓浪漫的前奏,苏喻心头的火还没完全消。
天知道,这可是他的初吻,季宴礼这老狗逼说亲就亲。
刚刚如果不是理智控制着情绪,他都想再给他嘴巴来几下。
“老婆,别生气了。”
季宴礼没有被那巴掌惹怒,反而很好脾气哄他,他嗓音低沉,安眠曲般的调子,还真有点像哄小孩了。
“以后我不突然吓你了,不要不说话了。”
苏喻气冲冲怒瞪他:“那是我初吻,你被占便宜了你不生气?”
瞪完人,他又转回头看着前方:“我不揍你一顿都算是放你一马了,你今天要是没有会议,就不是一巴掌能完的事了。”
季宴礼笑了一声:“老婆,你记错了,我们都结婚好多年了,你的初吻早就已经没有了。”
“你放屁,别造谣我,我是清白之身。”
“我也是清白之身,专门给你留的。”
季宴礼也跟了一句。
苏喻一听这话,心里嗤笑一声,他这样的,清白?站到宴会上八百个人直接吻了上来。
忽略心头略微的不适,他轻哼一声:“你以为我很稀罕你的清白?”
季宴礼从善如流:“清白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也不知道又从哪学来的调调,苏喻呲牙咧嘴:“别说了,你少上网看乱七八糟的小说。”
从山庄出来,还没到中午饭点,路上并不塞车,两人很快便到达了公司地下停车场。
此时时间正好是十二点半,离会议还有半小时准备,也差不多了。
苏喻伸手正要开车门,男人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季宴礼下车的动作顿住,坐了回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冲着苏喻点头示意,让他先上去。
苏喻扯了扯嘴角,伸手拉开车门下了车。
谁稀罕听他打电话,他心里默默腹诽。
地下停车场灯光昏暗,只能依稀看清指示牌指的电梯方位。
苏喻拿出手机回了一句Mia信息,告诉她自己现在上去,走到了电梯附近,他抬起头,只看见一个身影也在电梯前方。
是一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在等电梯,身影清瘦,不太高,还戴着一顶帽子。
苏喻没在意,走到了他身旁不远处等电梯,电梯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动。
身边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人,依旧在打着电话:“不行,根本没有机会,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严防死守的,比谁都敬业。”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不知道回了什么,男人咬牙,看起来有些发怒:“你以为很容易吗,必须加钱,否则我不干了。”
对方话里不太像正经事,苏喻有意无意多留意了他一眼。
男人此时一边说着电话一边转身想看电梯,正好和苏喻目光撞个正着。
男人眼神有一瞬间慌乱,他下意识摸了摸脸上口罩,随意跟苏喻点了点头,边讲电话边走远了。
苏喻目送了他五十米,电梯此时正好到达负二层,在他面前打开。
他心里闪过一些怪异的感觉,但还是收回了目光,抬腿上了电梯。
电梯很快停在14层。
开门时,Mia恰好端着一杯咖啡走出来,见苏喻来了,她扬了扬眉,公事公办问了一嘴:“昨晚没有发生什么吧。”
昨天这两人去宴会她是有些担忧,今日见人这模样也不太像出了什么事,她放心了一些。
“没什么特别的事。”
苏喻走到工位,从架子上拿出早就备好的会议资料。
“只是谢家安保方面貌似不太好,季宴礼房间门锁恰好是坏的。”
Mia听见这话皱起眉:“应该又有人在背后搞鬼,下次发现这种情况直接换房间就好。”
苏喻听这语气,她好像很习惯这样的事:“以前他经常遇到这样的事?”
Mia喝了一口咖啡,慢条斯理,语气有些听不太出来的咬牙切齿:“就上次宴会,王总房间门锁就有些问题,季总突然开口说要跟王总换房间,我原本不太同意,毕竟有那么多空房间,非要住个坏的做什么。”
说到起劲处,她全然没有以前严肃冷脸的样子,反而有点恨铁不成钢。
“还非要住那间坏的,谁知道真有人溜进去下药,要不是季总喊了家庭医生来,我还真不知道又发生了那样的事。”
说完一长串,Mia喝完了剩下的咖啡:“这群人跟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下次多喊两个保镖跟着。”
她嘴里的剧情很是耳熟,苏喻总感觉自己被骂了。
他干干笑了一声:“季宴礼怎么不换房间。”
苏喻想起那天他给季宴礼下药,被他爸召唤回家后弹幕说的那些内容。
明知道锁坏了还故意换到这间房间……真是因为他知道苏言想对他使坏吗。
他心里微微一动,电梯门就传来合上的声响,是打完电话的季宴礼上来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电话,他早晨扣好的西装衬衫领口被解开一颗扣子,周身泛着烦躁。
Mia见人来,站直了身子,把咖啡杯放到旁边洗手池旁。
“季总,会议快要开始了,关于这次的资料我放你桌上……”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目光控制不住盯着那张薄唇上鲜红的红痕。
覆盖在他淡色嘴唇上,像覆盖了一层口脂。
Mia看向苏喻,见人把目光挪开,又看回了季宴礼脸上,她犹豫开口:“季总……您的嘴怎么了。”
季宴礼冷着张脸没说话,只是那道红痕平添些许滑稽。
苏喻这才注意到,被他打过的位置好像有点肿了。
他第一次见男人这张冷脸顶着这个嘴,忍不住笑了一声。
Mia立刻看了过来:“苏助理,季总的嘴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昨晚宴会没有问题吗?”
Mia心里已经认定是被哪头猪啃的。
苏喻收了笑容,一本正经:“不知道,可能是摔的。”
Mia皱眉:“怎么能摔到嘴唇上去。”
苏喻摇了摇头,纠正她:“不,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季总的嘴一不小心摔到了别人的巴掌上。”
说完,他冲着季宴礼眨眨眼,故意露出一个笑:“你说对吗,季总?”
季宴礼无声笑了,回应了他:“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