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今晚来到这里,接下来我将为大家讲述今晚的活动流程!”
两人还来不及再说两句话,台上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位穿着笔挺西装的女人,她画着淡妆显得格外有精气神。
苏喻不再跟杨繁迟交头接耳,只是微微正了正身子,仔细听台上的话。
“今晚的拍卖会由我们杨正峰,杨董全权举办,拍卖所成交的价格,我们将拿出百分之二十用于慈善事业,也感谢各位今晚对此次拍卖的大力支持。”
说的都是客套话,慈善才是杨正峰今晚的主要目标。
最近杨氏正打算大力发展资助弱势群体的慈善项目,这次宴会也为了宣传。
说话间,一个玻璃展柜被推了上来,遮盖着的红布被掀开,露出里头熠熠生辉的蓝色光泽。
那是一枚极漂亮的手表,表盘上是切片宝石,百万年形成的天然图案,像极了一汪夜空,表圈镶嵌着细密的钻,像是点缀着星光。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男士手表。
“这枚手表为一位私人收藏家提供!全球仅仅只有两枚,其中一枚则是在十年前的拍卖会上出现过,这则是十年后的第二次!”
场内窸窸窣窣一阵低声议论声。
女人声音激昂循循善诱:“如若错过这次,下一次再见将是遥遥无期!它的做工以及工艺设计均为上品,珍藏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前面冗长的介绍词都是铺垫,话语刚落,她便就着气氛脱口而出。
“手表宇宙沉星,起拍价40万!最低加价为五万!”
前排稀稀拉拉举着手中叫价牌。
“60万!还有没有!”
“70万!”
“好!感谢我们李总出价95万!还有没有!”
场内角逐渐渐放慢节奏,看得出来手表的价格也大差不差快要止步于此。
此时女人却像是扫到了什么,激动大声说出目前价格:“好!中场的先生出价105万!目前最高价105万,还有没有继续跟价的!”
苏喻愣了愣,中场举起号码牌的人格外明显,是苏兆峰。
虽然不曾跟过他参加这种活动,但每次苏兆峰参加后总是会给苏言带回一些礼物。
有时候是一幅画,有时候是袖扣这些小物件。
苏言总是会随口一提要不要分给他一些,苏喻总是摇头拒绝,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总归不是自己的。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以前苏兆峰也是这样在拍卖场竞价为苏言买下物品的吗。
隐隐约约他看见苏言侧过脸跟苏兆峰说着什么,苏兆峰被逗得哈哈笑了几声,肩膀不住抖动着。
“想要?”
身旁男人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磁性。
季宴礼跟他旁若无人咬耳朵一般,这两个颇有争议的词让苏喻耳热。
“不要,我要那破表干什么。”
季宴礼低笑一声:“看你一直看着,像蛋糕店外面的小孩。”
“别瞎揣摩,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
季宴礼坐直了身子,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旁边坐着的杨繁迟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只是用手挡着嘴偷偷说几句:“靠,你爸一直那么大方吗?”
台上的女人在几次叫价后一锤定音:“105万!恭喜305号先生得到我们这枚珍贵的宇宙沉星!”
手表已有了属于自己的新主人,被盖上红布推下台子。
苏喻看着渐渐离开视线的展台,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感觉,随口回了旁边的人:“还好吧。”
毕竟苏兆峰对苏言一直都很大方,大方到公司都能直接拱手相让,只是苏言太有疑心,总以为他这样的废物能起什么波浪。
拍卖会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大大小小的展品都已被卖出。
古画,工艺品,雕塑,字画,甚至还有砚台。
季宴礼只是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一句话,放在他手边的叫价牌也没被拿起来一次。
苏喻开始还兴致勃勃围观,坐了那么久他屁股早已经酸痛,眼皮开始打架,只是场内声音太过喧嚣,一直吵着他的耳朵。
“季宴礼,你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出来啊。”
这都快要结束了也没见着。
季宴礼点点台上:“来了。”
这次被推出来的展台矮了一些,看不出里头是什么东西。
直到红布被掀开,露出里面那物品的真面目。
金丝软布上静静躺着一串润泽的手串,像是经过极长岁月的沉淀,散发着浓郁古老的味道。
台上女人激情介绍着:“这是本次拍卖会倒数第二个拍品!奇楠木沉香手串!”
场上几个比较有年纪的老总都感兴趣起来,探头看了几眼。
“这串手串则是由野生白奇楠木制作而成,糖结满油,秒沉水,质地软糯,是白奇楠里面千挑万选的精品!”
“所谓是过手留香,香气纯正可通天彻地!”
女人介绍完之后,场上已有人蠢蠢欲动,她也便迫不及待宣布了起拍价格:“起拍价80万!加价最低为五万!”
话刚落,已经有人开始连续加价。
“90万!”
“好!前排先生110万!”
“后场130万!还有没有继续跟价的!”
这串手串极其眼熟,苏喻只记得他当时上山所求的那一条跟这串很像,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感觉到身旁季宴礼轻轻动了动身子,一阵风带过苏喻脸侧,台上的女人立刻大声叫到:“季总出价150万!还有没有跟的!”
季宴礼前半场太过于稳重,以至于大家都没注意到他的位置。
被这么一喊,苏喻感觉不少人目光落了过来,其中也包括苏言在内。
苏言脸上笑容明显一滞。
“李总180万!”
“好,这边季总跟价200万!”
“王总210万!”
“季总240万!”
价位越喊越高,直到最后季宴礼喊出的300万,场内已经有一些倒吸冷气的声儿。
甚至有些想跟价又有点犹豫的老总发出一阵叹气声。
这串手串顶多市场价格也就一百万,喊到三百万属实没必要再跟价,几位原先还心水手串的老总也犹豫了起来。
场内女人越来越激动,她看着场中间苏言举起的号码牌,大声喊话:“310万!”
“季总400万!”
苏喻猛地转过头,像看败家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伸手按住他那只拿着号码牌的手:“靠,你疯了?这玩意根本不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