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重。
苏喻觉得被一根藤蔓死死勒住,碧绿且带着叶子的藤蔓缠绕得越来越紧。
紧箍着他的身体让他喘不上气。
那藤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枝条摩擦着他胸口,酥麻的感觉从脊椎传遍全身。
“别……”
苏喻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低头一看,自己的上半身光裸着,浴袍大开,而他胸口上放着一只手。
顺着手臂往上看,映入眼帘一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
吗的……季宴礼。
强忍住给面前这张脸两下的冲动,苏喻把那只咸猪手拿开丢到一边,自顾自坐起身子。
“少爷,您起来了吗!”
还没缓和过来,门口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一声更比一声高。
苏喻都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李管家,他呲溜一下从床上滑下来,快步走进浴室里。
浴室内只简简单单放着一条毛巾,架子上却放着两套牙刷杯具,其中一个里头填满了水,牙刷上还挤上了牙膏安安稳稳横在杯子上。
他心里闪过一丝别扭的怪异。
拿起牙刷杯子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那张脸依旧白净,眉眼带着少年气的酷感,只是头发乱如鸡窝。
更让人注意的就是那张略显红肿的嘴唇,唇周扩散出去一片微红,像是吃了爆辣新疆炒米粉。
“……”
苏喻盯着自己那张嘴唇,脑子里不自觉就涌入了昨晚的回忆。
灼热,湿软,对方那双情动时涣散的瞳孔。
靠,他自己居然还没有起杀心。
不应该啊,他难道不想杀了季宴礼吗!
揉了揉头发,苏喻愤愤把牙刷塞进嘴里,只想快点刷完牙离开镜子。
走出浴室时,他余光不经意飘到浴室旁的挂钩。
那上面挂着一件干干净净的衬衫,还有一件看起来很熟悉的蓝色小布料。
这小布料在昨天,还穿在他的身上。
苏喻眼睛瞪大,伸手去拿,触手一片湿润,还没全干,是稍微半干的程度。
他爷爷的真变态啊,洗洗他的衬衫就得了,没必要连这个也洗吧。
一股怒火直冲胸口,羞耻涌上心头。
走出浴室,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打了睡梦中的季宴礼大臂。
“你快起床!”
亲了他没赔偿精神损失费就算了,连他的贴身衣物都要觊觎。
失忆之后季宴礼一直叫老婆他都没有纠正,这下是真的不能放纵人这么下去了,总不能真的跟他高级吧!
“老婆……醒的好早。”
季宴礼不知装睡还是怎么,在他手落到身上时就已经好整以暇睁开眼,一差不差看着他。
眼神里透出朦胧,与平时的锐利不同,此时的他看起来格外好蹂躏。
“别瞎喊我,快起床,我有事要跟你说。”
苏喻不吃这套,伸手要拉人。
季宴礼低眉顺眼:“老婆,你前段时间都会让我喊你的。”
“少装,我昨天喝多了脑子可没傻,你演的挺好啊。”
在自己面前一副乖狗狗样,居然趁他喝醉对他做这事,谁知道以前有没有做!
季宴礼黏黏糊糊坐起来就要往他身上靠:“老婆……你那样看着我,我控制不住。”
苏喻没好气撑住他的胸口:“控制不住,那我把我眼睛挖了呗。”
他的手被人得寸进尺地握住,手被抬起放到那张好看的脸上,低垂着睫毛的男人显出几分弱势来,像是被拿捏住七寸的蛇。
见人这样,不知怎么苏喻心里居然蔓延起一股诡异的快感。
“少爷!喊你半天你怎么不开门,是不是遇到了危……”
霎时,室内风光全部落入门口气喘吁吁的李管家眼中。
大床上两人亲密凑到一处,甚至那个私生子的脏手还放在他家独生子少爷那张帅气威风霸气的脸上!
“苏喻,你快放开少爷!”
【李管家好像害怕猪被白菜拱了的农夫……】
【不是这对吗,你说反了吧。】
【话说,如果刚刚李管家不进来,苏喻宝宝好像真的没有拒绝季总贴贴!他是不是爱上我们季总了!】
【这是be前的宁静吗……好想时间留到这一刻,我不想看结局了,我不要be,小情侣就应该好好的!】
苏喻被烫的抽回手。
季宴礼微不可察皱了皱眉,手还抓着人手腕不放,只是冲着门口冷声道:“出去。”
李管家点点头:“苏少爷听见了吗,出去。”
“我说让你出去。”
季宴礼语气很淡。
李管家表情僵硬了片刻,转过头看着自家少爷,手指指向自己:“少爷你在说……我吗?”
人没回答,也就是默认了。
如遭雷轰,李管家一把老骨头在门口摇摇欲坠,他眼中满是悲伤,像是被孩子抛弃的可怜父亲。
他嘴唇微微颤抖张开又闭上,只是眼带沉痛:“少爷,记得出来吃早饭。”
留下这句话,他带上门凄凉离去。
目睹了这场好戏的苏喻沉默片刻,转过头对着季宴礼扬了扬下巴示意:“其实你亲爸是李管家吧,防我跟防贼一样,我是能吃了你还是怎么?”
季宴礼抬眸,眼神落到他脸上红肿的某一处,抬手抚上他唇。
苏喻感觉拇指粗粝的皮肤划过自己肿起的嘴,有些刺痛。
“太小了,可能吃不下。”
“?”
苏喻一巴掌拍掉他为非作歹的手:“再说这种话我就把拳头塞你嘴里看你吃不吃得下。”
真是得了笑脸就卖乖,得了颜色就开染坊。
越来越厚脸皮,不要脸,以前怎么没发现季宴礼居然有这一面。
季宴礼乖乖闭了嘴,只是如果手没有一直抓着他的话就更好了。
苏喻没有时间跟他在这耗着,他还有点事要去做。
“行了,既然你醒了,就当是两清了,昨天发生的我都当没发生过,我们俩以后就跟………”
他纠结了半天用词。
“跟普通朋友那样就好,你也别喊我老婆了,怪让人恶寒的,就这样说好了。”
说罢,他挣开那只手就要下床,身后力度把他带了回去。
“你想对我始乱终弃吗,是我哪里没做好?”
男人语气低落,像是要哭出来。
苏喻头疼:“你做的很好,做的太好了,我有点承受不住。”
这谁能承受的住,他爱玩又爱自由,季宴礼有时候管的未免太多。
“老婆……”
“行了,赶紧收拾收拾起床,省的李老头又觉得我把你怎么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