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把鸟语研究明白。
季宴礼上前半步,冷着一张脸,嘴里跟着吐出一句鸟语来。
苏喻第一次听见季宴礼说这种话,有点惊讶转过去看他。
男人明显的下颚线带着锐利的弧度,衣领折角也很锋利,就这么大大方方,没有任何不妥。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总是夸季宴礼多么多么好。
他也确实是足够优秀的。
面前两个混血男人听见那句话之后,点点头又叽里呱啦说了两句,扬了扬手中的酒杯离开。
虽然听不懂季宴礼刚刚回了什么,但两个混血男人脸上是实打实的惊讶,季宴礼应该是说了什么在他们理解范围内的东西。
“你说什么了?”
苏喻一边走一边随口一问。
季宴礼低低一笑,凑近他耳边,跟他咬着耳朵:“老婆想知道吗?”
危险的气息让苏喻往旁边撤开一步。
“不想,别说了。”
男人不给他这个机会,一伸手带着他腰部就把人带了回来。
“想知道的话,晚上来我房间。”
“滚。”
杨繁迟在旁边亲眼目睹两人莫名其妙的亲密小动作,他眯着眼观察一会。
最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们两个偷偷讨论刚刚的鸟语不带我。”
左边一个豺狼虎豹,右边一个傻狍子,苏喻着实心累。
好在宴会里面人很多,杨繁迟几乎是一下就被吸引走了注意力,忙着去研究旁边玻璃展柜里头放着的机车模型了。
两人刚走进门口,里头或多或少的目光就跟探照灯一样看过来。
有一些留在他们身上,另一些则是很快不感兴趣般挪走了。
其中一道灼热的目光主人就正在苏喻面前。
那是一个穿着绒面深蓝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手里端着一杯浅蓝色香槟,手腕上那枚价格不菲的手表像是故意露出来一般。
就这么明晃晃亮在外头。
男人不多时就来到了两人面前,在他开口之前,苏喻打量了一下这张不太面善的脸,确认自己确实没有印象。
“季总,好久不见。”
男人嘴巴说话时,嘴唇上方的两撇小胡子跟着动了动,看起来有点滑稽。
苏喻差些没忍住笑,硬生生又憋住了。
季宴礼站得很直,只是用眼睛随意扫了一眼他的脸,没有做出任何回复。
他很少会让人陷入难堪,即使是不熟悉的人。
苏喻心里闪过奇怪,余光看了一眼季宴礼,男人脸色虽然平静无波,但眼底眸光暗了些。
嘴角平直的弧度代表着他此刻心情绝对算不上太好。
男人没有被这个态度劝退,反而笑的一副不在意的样:“季总贵人多忘事,我是林董的儿子,林枫,记得吗。”
林枫这句自我介绍也没得到回应。
他眼里很快闪过一丝狠厉,苏喻眉心蹙起,还没来得及捕捉那一秒的表情,林枫已经调整好了笑容。
“这位是?”
得不到回应,林枫自然不会热脸贴冷屁股,他把目光从苏喻脸上仔仔细细滑过去。
他的目光像是带着实质性一般,落到皮肤上带着黏腻感,让人不由厌恶。
苏喻本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从来也很少给那群公子哥好脸色,他抬了抬眼皮,语气很淡:“门口好热,进去吧。”
他不自觉跟季宴礼站在了同一边。
林枫被接二连三忽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两根胡子气的要上翘到天上去。
他几乎是愤怒喊出口:“你算什么东西,要不是你爸,我爸会同意跟你们合作?”
季宴礼这才停下步子,连头都没扭动一丝一毫。
他嗓音淡漠,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林老爷子在哪,我见见他。”
言外之意就是,你还不够格。
林枫冷笑一声,手里的酒杯差点被他捏碎,他手背青筋突起:“我怎么知道,不奉陪了,两位自便吧。”
人气冲冲走了,杨繁迟这才看完模型回来,他刚刚在旁边目睹了全过程,此刻一脸八卦凑上来:“怎么了这是?”
这林枫他记得,就是个不入流的少爷。
一天天吃喝piao赌都占了,就差没染上违禁品了。
林家就这一个儿子,自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连上层那些公子哥也是格外看不上他。
林枫自从继承家里公司之后,便眼高于顶,就差没挨个炫耀个遍。
苏喻耸了耸肩膀:“不清楚,我看他眼神不爽。”
“哎哟,这很正常,我们这一圈就没有看他爽的。”
杨繁迟挤了挤眼:“我跟你讲,你可少跟他来往,他这人挺变态的,我是听说,他最喜欢小男孩。”
说完以后,他脸上浮起担忧,嘴里没把门:“你那么好看,可得多注意......”
话没说完,苏喻越听越不对劲,抬手打断他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串话:“行了,后面的不用说了。他喜欢关我什么事。”
虽然林枫是个不让人愉快的小插曲,但宴会也是要正常参加的。
几人来到内场,内场沙发上没有几个人,空位很多。
苏喻身体早就已经有点疲劳,他一屁股坐了下来,顺手捞了只抱枕到怀里。
季宴礼没有跟着坐下来,他眼神看着内场的另一边,直到过了两分钟才收回来。
旁边站着那么大一根人形柱子属实让人难以忽略,苏喻抬起头看人,宴会吊灯散发的光线全部笼罩在这个人身上。
他天生会聚焦全部的光,周身镀了一圈金边。
男人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来时,那张严肃冷然的脸缓和了一些,他弯下他笔挺的腰,凑到苏喻耳旁。
季宴礼说话时呼出的热气都落到他的耳垂附近,而苏喻像是早已经习惯了,居然一下都没有躲开。
“老婆,在这乖乖等我,我去处理点事。”
仅仅只是一分钟,那热气不舍地离开了他的脸侧,季宴礼只给他留下一个清冷的侧脸,背影便渐渐消失在视野死角。
苏喻看了人离开的方向三分钟,才反应过来收回目光。
季宴礼是要做什么去。
他刚刚心头闪过那么一刻的心悸,像是什么不好的预兆般。
可这是在宴会,又能有什么不好的事。
“小喻,看什么呢?季总走了?”
杨繁迟从旁边拿了两个蛋糕回来,伸手递了一块给他,他非常自来熟把称呼改了口,笑容温暖。
苏喻推了推蛋糕:“不用,我不太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