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那宋……宋言初怎么回事,平时不是对你爱搭不理的,今天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沈乐喝的有点多了,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挥舞在半空,他刚刚被人挤到一边很是憋闷。
吵吵嚷嚷完,他又伸手要端桌上已经所剩无几的酒,被另一只手拦下来了。
林彦均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远一些的地方:“行了别喝了,你已经醉了。”
沈乐不满:“我没有。”
反驳完旁边的男人,他又转过身子去拍苏喻肩膀:“苏哥,虽然兄弟是很支持你的,但是感情强扭的瓜不甜,肯定有更适合你的那一个,比,比如那个季宴礼就不错!”
苏喻漫不经心喝了两口酒,眼睛盯着杯中酒水从中央泛起波澜,一圈一圈。
他眨了眨眼,眼前又很快不清明起来。
“沈乐,别喝了,一会彦子送你回去你别吐他车上。”
苏喻又喝了一口酒,才把酒杯放回桌面,仰着头往后一靠,盯着上方闪烁的灯。
沈乐有些迷糊了,但他还能打起那么几分钟理智,他大着舌头喊:“一会都去我家,我家老头子不在,我们,打,打游戏。”
林彦均看着左边一个胡言乱语有些无奈,另一个醉的倒是安静,只是靠着闭目养神。
他默默叹了口气,伸手打电话准备联系司机来接,让他一个人扛两个醉鬼回去是压根不可能的。
所幸司机还没休息,连声答应。
苏喻眯了一会,突然睁开了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
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已经安静好一会了。
从晚上开始就没有再发过来。
他撇了撇嘴,戳了戳屏幕上的对话框,心里一阵烦闷。
还说知道他在哪,怎么还没有来。
也许是因为酒精让他大脑格外活跃,但是又让他的心不太清醒,苏喻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像以前一样吩咐对面。
【怎么还不来接我。】
发出去一条信息之后,他感觉有些热,伸手扯了扯领口,只见屏幕上很快发来几条信息。
苏喻眨了眨眼,一恍惚又什么都看不清了。
“沈乐……帮我看看他发什么了。”
醉倒的沈乐被提溜起来,眼睛半睁半不睁看着眼前屏幕。
研究了几分钟,沈乐都要把脸贴到屏幕上了,嘴里含糊不清:“老………老什么,看不见啊。”
林彦均看着两个酒鬼在进行看不懂的交流,心下叹了口气,伸手拿过苏喻手机:“要看什么,我帮你看。”
屏幕亮着,上边的文字很多。
【老婆?】
【你乖乖等我,我很快就来。】
备注非常亲密,称呼也是,自然到就像是平时也这么喊一般。
林彦均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面这尊大佛到底是谁。
他看了一眼苏喻,人已经不清醒了,红晕都快要扩散到脖子上。
苏喻似乎在等他的回复,一动不动盯着他手里的手机看。
林彦均动了动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打起字来。
“抱歉打扰了,小喻我们送回去就……”
还没打完剩下的好字,手中的手机就被伸来的一只手抽走。
那人站在旁边,林彦均第一眼只能看见他笔挺打西裤。
顺着刚刚的方向往上看去,直直对上一张逆着光的脸庞。
那双眼睛像夜色一样浓稠。
林彦均心下一跳,还没做出反应,旁边的苏喻已经歪歪扭扭站起身来。
“来,来那么慢。”
苏喻脚步虚浮,他眯起眼睛确认了一下面前的人,是熟悉的那张脸。
他的肌肉记忆让他很快靠到了那具身体上。
熟悉的味道让他心里安定下来,粘在人身上就再也不动了。
季宴礼伸手揽着人腰,手上手机已经熄屏,他淡淡对着唯一一个清醒的人说话:“人我就先带走了。”
他说完后,侧过头去看着身旁人头上的发旋,眼底瞬间温和下来,他凑近了些:“老婆,能走吗?”
苏喻脑子一片浑浊,耳边声响像是隔了一层水面,忽远忽近。
他随口胡乱应了两声,感觉身体被捞着膝盖后窝和腰间抬起。
悬空感让他一整个人埋进了一处宽广又温热的地方。
“季总。”
林彦均见两人要走,马上站起身来喊住面前人。
季宴礼背影一顿,只是转过来一小半张脸,他没说话,在等待身后人先说。
林彦均手指弯曲一下,犹豫中还是开了口:“季总,你……多等等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就在林彦均以为他得不到回应时,面前那个背影沉沉应了一声。
那么多年朋友,林彦均太了解苏喻。
虽然他看似非常外向,又不怎么记仇,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但是他知道这样的苏喻其实是非常别扭的。
想让他想通一件事太难了。
像考场上解不开的数学题,你感觉找到了它的解题思路,但是顺着写到一半,发现是行不通的。
他不让你看清楚,你就看不清楚,越想解出来,越是无解。
等人走了后,林彦均终于坐了下来,手边电话恰好响起,理由是司机告知自己已经到了。
“你在门口等一会,我自己可以,嗯。”
挂断电话后,他又再一次看向门口,两个人的身影早已经没有行踪。
——
苏喻把脸埋在衬衫上蹭了蹭,鼻子呼出的酒味把自己闷坏了,他有点难受,把脸抬起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老婆,别乱动。”
一只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屁股肉。
“你谁……谁啊。”
苏喻毛都炸了,呲牙咧嘴看着人,只见那人把脸凑上来,语气却并不太好:“老婆说我是谁呢。”
他看不清脸,只能看清一双眼睛。
熟悉的酥麻感窜上后背,苏喻气急,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人大臂:“季宴礼,你不是人。”
“嗯。”
男人应了一声。
“你就是条狗!”
还是喜欢撒尿标记地盘的那种。
“嗯。”
“讨厌你,我最讨厌你,最看你不顺眼。”
这回没有听见应答。
“不行。”
随后,他刚刚被掐过的地方又被大力捏了一下,把苏喻眼底的水都快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