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喻笑着把照片拿回来,把它放在男人脸侧做对比:“嗯......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
他看见人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字:“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见季宴礼不回答了,苏喻还想故意逗他,没脸没皮凑上去:“知道什么?知道你从小就暗恋我?”
“你很可爱。”
这下轮到苏喻脸红了,人没逗着,还被人反将一军。
他似乎从来都玩不过季宴礼,这人以前说话就非常直白,后来恢复记忆就收敛了一段时间。
而现在更加肆意了。
苏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脸上的异样,连忙垂下头看照片:“这叫帅。”
季宴礼见面前人都快要把头埋到照片里去,有些忍俊不禁。
因为刚刚洗完澡,他的头发很蓬松,像猫咪乱蓬蓬的毛,就算是现在,他也觉得苏喻可爱。
不管是曾经在孤儿院铁栏杆里头像流浪小脏猫的苏喻,亦或者是曾经对他张牙舞爪的苏喻。
一切的一切,连带着此时此刻,一并都非常可爱。
“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苏喻等到脸散热一些才想起正事。
见人专注看着自己似乎在等他继续说。
“今天我去见了院长,这张照片,也是他给我的。”
季宴礼眉头微蹙:“院长?”
苏喻点头:“他说最近要重新翻修福利院,恰好是彦子公司投资的,所以才找到我把照片交给我了。”
男人只是一秒钟就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你想回去看看吗。”
“你想吗?”
苏喻看着他,其实他心里确实有些没底,因为季宴礼最近很忙,福利院原本就跟他没什么关系,况且他觉得已经够麻烦他了。
季宴礼平静看着他,突然无奈勾起嘴角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他脸颊,触手一片柔软,苏喻被扯得嘴角往上扬起有些滑稽。
他伸手一拍:“手欠。”
“只要你想,我哪里都愿意陪你去。”
季宴礼和苏喻不一样,他是担忧,担忧那个地方会勾起苏喻不好的回忆,他也曾想过,就算苏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至少那一段不怎么快乐的日子也会被他一并忘记,就算那段回忆包括自己也无所谓。
只是没想到命运总是那么神奇,这张照片承载着那段不那么圆满的回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们手里。
苏喻弯起唇,伸手勾上人脖子,凑近轻轻贴了他嘴角:“你是小狗吗,那么黏人。”
挑衅的后果就是被人用力揍了几下屁股。
“你干什么?一会给你手剁了。”
季宴礼手掌挪到他腰间揽着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凑近他,亲了亲脸。
“别的地方可以。”
男人嗓音低沉,故意引诱一般:“确实是要断了。”
“滚滚滚,你满脑子黄色废料。”
“放开我!”
——
日上三竿,苏喻揉着腰睁眼。
朦朦胧胧看见一张凑的很近的俊脸,一入眼简直赏心悦目,如同油画人物一般,男人闭着眼看起来更加安静,五官也更柔和。
阳光给他发丝镀了一层金光,看起来跟金毛犬一样柔软。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让苏喻心软,他现在是越看这人越烦,脑子还没跟上,身体就已经行动,他抬起腿给了人小腿狠狠一脚。
这还不够解气,又伸手掐了一把他胸口的肉。
略微有些硬,掐不动。
还没等他掐第二下,手腕就被握住,下一秒一整个人就被扯到温热的怀里。
季宴礼的手非常熟练滑到后腰给他揉了几下,苏喻虽然不服气,但身体很诚实,眼睛都舒服到半眯起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立刻翻脸不认人:“手挪开,重死了。”
听见男人在笑,苏喻感觉到一丝不爽,一下就从人怀里挣脱出去。
惹到了炸毛动物的后果就是,顺不下毛了。
一整个早上苏喻都没理他,直到上了车也没跟他说一句话。
眼见都要开到福利院门口,季宴礼才终于慢悠悠哄人:“消气了?”
“谁跟你生气。”
嗯,说不生气实际上所有表情都非常明显摆在脸上。
苏喻此刻一直在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想了半天,他觉得这件事确实该提上日程跟人探讨。
趁着还没到,他终于舍得把头侧向男人那边:“我觉得有件事我们得好好谈谈。”
难得苏喻那么认真,季宴礼也应了一声等他继续说。
“以后咱们还是一个星期一次吧。”
虽然才二十岁,但是苏喻最近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亏空,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季宴礼那么有精力。
他一个平时在家躺平的人都已经累趴了,他这早出晚归的回来居然还能折腾到三四点才睡。
这谁受得了。
别到时候人还没到中年,肾都要报废了。
季宴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中午想吃什么?”
这狗东西还带转移话题的。
苏喻没被他牵着走:“别想逃避问题,一个星期两次,就这样,不能再多了。”
他依旧是没回答,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听进去没有。
等到福利院到了,男人伸手帮他把安全带解开:“到了老婆。”
两人下了车,院长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自从知道苏喻今天要来,他还特意做了准备,把一个最乖的小孩拉出来迎接。
于是苏喻一下车,第一眼就看见这熟悉的地方,但又不那么熟悉,名字没有变化,但一切都非常崭新。
第二眼便看见了面前站着的小男孩,小男孩乖乖穿着福利院的奶黄色运动服,身高只有苏喻膝盖高一些,此刻正仰着头,圆圆的小脸上边一双圆眼。
小崽子乖乖喊人:“哥哥好。”
没等苏喻问,院长就已经先朝着两个人解释:“这是小辰,我们今天的值日生。”
小辰闻言眨了眨眼,在旁边安静站着,从苏喻角度只能看见这小崽子圆溜溜的头顶。
苏喻心脏好像塌下去一块,不自觉就放软了声音:“小辰那么厉害呀?”
在旁边站着的季宴礼挑了挑眉,没有发表意见。
只听见苏喻又继续说,自己都没意识到嗓子都要夹飞了:“那今天哥哥就跟着你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