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回来。
两个人非常自然一块走了,临走时还问了沈乐要不要送他一趟,被拒绝了。
沈乐没跟两个人回去,他想要续下一摊。
今天心情不好,想着喝点酒,但是苏喻被季宴礼管着,估计也不会太放得开。
于是沈乐掏出手机,在列表翻了半天,翻出一个陪他喝酒的冤大头:杨繁迟。
都半夜了,被人一个电话吵醒,杨繁迟声音还有点迷糊:“啊?”
他似乎没听清沈乐在说什么。
沈乐又重复了一遍:“出来喝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后一阵声响从听筒传出来。
杨繁迟混乱了好一阵才说话:“不是大哥,几点了?公鸡都要睡觉了。”
沈乐倒是一副怀民亦未寝的态度:“那你继续睡吧。”
“你把我当猴子耍?我都被你吵醒了你现在让我继续睡。”
杨繁迟声音更大了,但是过了几分钟,那边窸窸窣窣传来衣料摩擦声。
很快便甩过来一句话:“给个地址,现在过去。”
杨繁迟没喊司机送自己来,自己开着一辆机车来的,荧光绿在夜色里闪烁光芒招人眼球。
引擎轰鸣声实在扰民。
车子一个漂移停在沈乐面前,飞起的烟灰给他呛到后退一步。
“你开个鬼火出来?”
杨繁迟取下头盔:“没眼光,什么鬼火,这是最近限量款,要不要让你体验一下?”
沈乐以前确实很想尝试这些,只是今天没什么心情,于是果断拒绝了。
两人轻车熟路来到苏喻的酒吧。
里边正是热闹的时候,扬帆正在搬刚送来的酒,两边袖子被他卷到最上边,露出两块手臂大肌。
见到两个人进门,他露出八颗白牙笑:“沈哥,带着朋友来喝酒?”
沈乐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嗯,喊人随便送几杯新品过来。”
扬帆放下手中箱子拍拍手:“等着。”
两个人来到包间,沈乐有些疲惫往沙发上半躺下去,闭起眼缓和一下抽疼的太阳穴。
杨繁迟最后进来顺手把包厢门给关上,只是一转头就见到这人半死不活瘫在沙发上。
以前每次大家出来玩,沈乐都是最热气氛的那个,现在跟个蔫了的茄子似的。
“咋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卡被你爹冻了?”
“怎么可能,我最近乖得很。”
杨繁迟狐疑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追问,坐到人旁边:“今天怎么大晚上喊我出来喝酒,你那个朋友呢?”
听见这两个字,沈乐脑子里浮现出一张冷淡的俊脸,还有耳边低沉的喘息。
他顿时脑瓜一热:“什么朋友?”
声音有些大,杨繁迟吓了一跳:“突然那么大反应做什么,就那个林彦均啊,你怎么不喊他出来喝酒。”
沈乐没回答,拿手挡着眼睛躲避头顶上灯光。
“想起来了,那个林彦均好像被他爸喊到隔壁市了。”
杨繁迟今天吃晚饭时听见家里人八卦了几句,说什么,林家那老头子也是够着急,那么快就要请人家女方家一块吃饭。
“跟那个叫什么……宋……宋温!”
想了半天,杨繁迟没睡醒的脑袋才想出一个人名,伸手拍了拍沈乐肩膀,一整个人靠到了人身上:“去跟人家美女的家里人吃饭了。”
沈乐被触碰到几乎是条件反射往旁边躲,杨繁迟身体倾斜一整个差点没摔到地上。
堪堪爸住桌子边缘才没导致这场灾难。
“嘶,你突然躲什么?我身上有脏东西?”
沈乐心里一沉,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躲开。
好像是被某些人影响了。
平时他跟好兄弟勾肩搭背时从来没想过这些,而现在一旦被男人接触,他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些废料。
还是带着林彦均脸的废料。
沈乐觉得自己算是彻底报废了,伸手扶住额头:“不小心滑了一下。”
杨繁迟脸上挂着“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
包厢门被推开。
是刚刚沈乐吩咐的酒送上了门,新品有五种,还恰好全是绿色的。
深绿浅绿浓绿淡绿,还有一个绿到发黑。
一见到这酒沈乐只觉得心里有点怪异,感觉在嘲讽他。
送酒的小服务生还没出去,被他喊住了:“新品?”
小服务生眨眨眼,清秀脸上挂着无辜表情:“是啊沈哥。”
“全绿套餐?”
小服务生摇头:“不是的,这是苏哥说,春夏季新品就要清新一点,所以才从新品里选中了这五杯。”
“……”
沈乐挥挥手让人出去,杨繁迟心眼看起来还挺大,拿起一杯端详半天,上边漂浮着一个黄瓜顶端。
“你别说,这像不像一个大绿帽子?”
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乐看过去一眼,正好对上那杯被端到他面前的深绿色酒液。
上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真是扣着一顶“绿帽。”
杨繁迟没察觉到身边人脸色变黑,还用放在桌面上配套的小银叉子把黄瓜给弄出来:“沈哥我看你有点上火,吃一个黄瓜下下火。”
“……”
沈乐太阳穴隐隐跳动,咬牙切齿:“我挺想打你一顿下下火的。”
虽然这绿帽子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刚刚听见杨繁迟说什么宋家跟林家吃饭,他心里本就烦,这酒又太有暗示性意味。
弄的好像他是老公出轨后留在家的凄惨小0一样。
“开个玩笑。”
杨繁迟一下就把嬉皮笑脸给收起来,默默把黄瓜塞到嘴巴里面嚼,又配着一口酒喝。
在旁边安安静静再也不敢说话。
两人就这么各坐一边,很快桌面上那堆就见了底,沈乐喊小服务生来重新续。
特意嘱咐一句:“上别的,别上新品了,听话。”
小服务生一头雾水但依旧应下来了。
人一旦有了心事,酒量就会下降,随便几杯酒就能让人头昏脑胀。
连带着大脑都停止思考。
沈乐不知怎么就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列表一个非常安静的联系人。
【你在哪。】
人不跟他说,他就自己问。
发出去那一刻,心里的沉重掩盖了后悔。
如果林彦均原本就不打算告诉他,如果那一天晚上之后他打算和自己一刀两断……
想到这里沈乐用力捶了一下沙发,旁边的杨繁迟吓了一跳。
吗的,要先掰也是他先跟人掰。
被顶着屁股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