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清,你去查查贺峰下值都去哪儿。”林知白步子带风,“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大师兄拿到证据没。”
没有证据,他也要伪造证据,反正烧船的是他,也不冤枉。
府邸。
贺淮川正慢悠悠品茶,姿态闲适。
“大师兄,你找到证据没?”林知白一路小跑,人未到声快他一步,传入厅堂。
“嗯。”贺淮川淡淡应了声,朝树一道,“派人盯紧他和贺府那边。”
“是。”
林知白眼神一亮,“大师兄,你找到证据,要关他们进大牢了?”
这般快?!
“嗯。”贺淮川点头,抽出怀中的帕子,扔他脸上,“擦汗。”
林知白胡乱擦两下,双手合十,眨巴眼,“我能去大牢对他用刑不?”
“用刑?”
“嗯。”林知白重重点头。
谁叫他欺负于姨和林叔,我要拿小鞭子抽他。
贺淮川食指中指轮流叩着桌案,发出“笃笃”声,“贺峰说,是火折子不小心掉在油桶边,才起的火。”
“啪。”
巴掌拍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洇湿桌面。
“大师兄,你变傻了?这你也信?”林知白急得直跺脚。
越想越觉得离谱,“你不是和他有仇?那你还轻易饶过他?”
好气好气。
贺淮川拉过他拍红的手,轻揉,“怪不得你二师兄叫你小傻子,叫的真没错。”
林知白气得腮帮子鼓起来,“大师兄!”
“你想想,他一个船商的儿子,哪来的胆子烧战船?”贺淮川捏住他肉乎乎的脸,上下扯,“必然是觉得裴景然会保他。既然如此,咱们为何不等等,把裴景然一块儿钓出来?”
这脸,确实好捏。
师父和小累赘包的眼光,果然不错。
“放心,赏了他三十板子。”贺淮川松开手,脸上浮现红印子,他手指下意识摩挲两下。
滑的很。
“就打了他三十板子?”林知白嗓门飙高十八度,“这么轻?他可是烧了战船!”
手往贺淮川脑门探。
大师兄莫不是发热,脑子烧坏了?
满脸写着怀疑。
“小妖孽,爪子和眼珠子不想要了?”贺淮川拍开他的手,拿帕子轻擦额头。
“打草惊蛇,蛇就缩回洞里了。现在打他三十板子,他才会继续蹦跶。”贺淮川喝了口茶,“等着吧,他背后那条大鱼,迟早咬钩。”
“等抓到裴景然的把柄,到时候让你抽他。”贺淮川又弹他脑瓜子。
与海盗勾结的证据已有,就是那盐场……还缺点东西。
“哦。”林知白闷闷不乐,但听得认真。
道理都懂,但不服气。
我浅浅报复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说干就干,第二日酉时。
醉仙楼。
林知白一身红衣,头发高高束起,衬得脸蛋越发白嫩,像个瓷娃娃。手里攥着把折扇,装模作样摇两下,倒有几分小郎君的派头。
他一入门,就成了姑娘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几个姑娘围上来,这个捏他脸,那个摸他手,“这位小公子,头一回来?”
“可曾婚配?”
“喜欢什么样的姐姐?”
林知白被摸得浑身不自在,往后退着直躲,“不、不是……姐姐别……我就是来找人的……”
一边躲一边还给人道歉。
“哥哥,救我。”林知白朝砚清伸手,拉住他胳膊躲到身后。
见砚清不动,他用手指戳戳他后腰。
姑娘们衣衫轻薄,香肩微露。
砚清脸涨得通红,眼睛不知往哪儿放,干咳一声,“咳,我们要个雅间。”
两人出手阔绰,被引到最好的雅间。林知白边走边嘀咕,“这酒楼怎么跟别处不一样?”
“哪来的土包子?”贺峰脸上泛着醉酒的红晕,举着酒壶踉跄走来,指着林知白,“穿得人模狗样,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骂完,搂着两个姑娘往自己雅间走,身子挂在她们身上,“继续喝。”
林知白想踹人的心情达到顶峰。
“我们换这间。”林知白指着贺峰隔壁。
落座后,姑娘们还想往里凑,林知白摆手,“不用不用!”
点了桌酒菜,又拉着小二,“给我拿根棍子来,要结实点的。”
一切妥当,林知白与砚清对视一眼,点头。
砚清按计划翻窗到隔壁,掏出小弩,对准屋内射出一枚药球。屋里的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全倒下去。
他把贺峰衣裳理好,免得污了林公子的眼。翻回隔壁,带着抱着木棍的林知白翻进去。
林知白站稳,目光锁定地上那摊烂泥,小脸得意,“落我手里了吧?”
他脚一踢,贺峰翻了个身。
林知白抡起棍子就往他身上砸,“让你烧我的船,让你搞破坏!”
“烧战船才罚三十板子,你还收买人,小人!”
“让你欺负于姨林叔,我打死你!”
他挥得起劲,一棍接一棍。
有宫里的迷药,贺峰睡得死猪一样,怎么打都不醒。
出完气,他把木棍往地上一杵,脸搁上去,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心情好多了。
“砚清,撤~”
砚清正倚桌边感叹,不愧是一个师门出来的,一个比一个记仇。
闻言,他直起身,“是。”
两人刚翻出窗户,缩在窗框下,就听头顶传来声音,“各位老哥,这印子钱放得妙啊,回头我也试试!”
林知白眨眼。
印子钱,是他学过的那个吗?
好像又有意外收获!
两人默契地缩在窗外吹冷风,竖起耳朵把他们的计划听了个七七八八。
怎么欺压百姓,怎么利用百姓不识字签契,怎么逼得人家破人亡……一字不漏。
林知白眉头拧起来。
可恶的奸商!让大师兄统统抓起来。
他们走后,一个富商抬起头,嘴角噙着笑,望着那扇窗。
搞定!
回到府邸。
林知白兴冲冲向贺淮川汇报发现,随后叉腰道,“大师兄,你以后不准叫我小妖孽。”
他拳头放在嘴边咳咳两声,昂起脑袋,“你可以叫我……小锦鲤。”
每次出去都能撞见线索,他是名副其实的小锦鲤!
“锦鲤转世的小妖孽?”贺淮川调侃。
不等林知白炸毛,他笑眯眯道,“孩子长大了,敢去青楼,不知师父知道,会怎样?”
“我以为那是酒楼!”林知白反驳,“醉仙楼,一听就是酒楼的名字。”
他撇撇嘴,声音变小,“谁知道嘛……”
一场闹剧,以林知白理亏词穷告终。
几日后,一道消息从京城传出,一路飘到宁波知府府邸。
陛下中毒,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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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明明之前没有问题,每次复审打回的内容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