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满意气风发的如同少年将军,神采奕奕的站在队伍前段,脸上笑容自始至终没落下去过,言笑晏晏和其他同学聊天。
只目光时不时瞥后面两下,看着那位穿霹雳大亮裙的美式帅哥长吁短叹,站在一帮莺歌燕舞的队友里捂脸面壁。
连带着那一脑袋刺好像都软下去一点,四敞八叉的东倒西歪。
明满背过身去,任由老师给自己再次固定号码牌,遮不住的笑盈盈,轻快的看向长念。
“帅哥——给我们加油去呀!啦啦操可是要上场了,舞动起来吧~”
看着这么一帮满是活力的孩子们,老师也满脸压不下去的笑,手指晃了半天才把别针重新安好,拍了拍几个学生的后背。
“好了好了,快上场吧。”
老师目光望过去,看着那一帮啦啦操队员,尤其是各方面都很突出的徐长念:“长念啊,啦啦操可是一共就报了五个团队,一二三年级可是只有三年一班报了名,你们可努努力,争取拿个好名次,给学姐学哥看看。”
长念从丢了大脸的情绪里拔出来,使劲儿呼噜了一把脸,重新面对今天的世界,“放心吧老师,我们指定行!”
“没错,我们超级行的,老师——”
这一群啦啦操队员哗啦一下把手里的彩球举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炸开了锅。
明满脸上含着笑,跟着其他人往候场区走,隔着老远的距离转过脸来,嬉笑着冲着长念又比划出一个照相机造型,一只眼睛眯眯,像只狡黠的狐狸。
长念视线投过去,一眼就看清对方口型,
“咔嚓——”
长念颇为无语,举起手冲着那边遥遥竖起了中指,张着嘴巴比出口型,
“幼、稚!”
两个好兄弟今天的感情升温计划打卡完毕,转过脸去和身边的同学聊天,不再这么隔空对话。
即便和其他班的同学都不认识,但好像凯歌小学的学生都十分,嗯,热情?
无论是见过还是没见过的人,他们都能迅速开启话题,简直全体社交达人,还是那种非常自信的社交达人。
明满眼睁睁瞧着一群人迅速火热起来,然后叽叽喳喳聊起天来。连带着明满也被拉了进去,时不时给明满几句话头,然后一起附和交流。
观众席上,棉花和欢欢刚被爸爸叔叔领着去上了个厕所,此刻不怎么安分的在座椅上扭来扭去,止不住的晃脚脚想下去溜达。
就跟两只踩在沙发边缘的猫一样,非踩着爪爪要跳到桌子上去,然后每次发射出去都被大人拦截,提溜着再丢到沙发上。
循环往复,跟上瘾了似的。
晏阙侧坐着,一边摆弄手里相机一边伸长了大长腿,把两只崽儿压进座椅里,论他俩怎么用力都拔不出小短腿,只能坐着无能嗷嗷。
纪永康也cos拦猫网cos累了,转过身去翻了翻饭盒,哒的一声掀开其中一个盖子,淡黄色的凤梨切成小块,码的整整齐齐,满满当当。
透明的一次性小叉子装在一侧的小空格里,堆出一点高高弧度。
“来,吃水果。嘴巴忙起来,就顾不上脚了。”
两个小家伙一人一个叉子,虽然还带了点不情不愿,但嚼着嚼着就把刚才的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并排坐好,盛着凤梨的蓝色饭盒放在两人中间,一起伸手抓着。
当真是嘴巴动起来就感受不到别的地方了,单核处理器,只能处理牙齿和舌头的协调关系。
棉花舔干净手指头上的汁水,忍不住空嚼一会儿空气,歪着头去看爸爸:
“哥哥呢?”
纪永康拿着湿巾递过去,接过两只崽儿手里的叉子,带了一点点疑惑,“不吃了?”
棉花一边抖动自己湿湿的手一边点头嗯呐,长睫毛扑闪扑闪,再次询问。
“哥哥去哪儿了?”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出来了。”
纪永康头也没抬,把垃圾扔进自带的袋子里,顺便擦了一圈水果盒子的边沿。
棉花翘翘脚,精致漂亮的脸蛋露出一点点小失落,但还是很乖的坐好,任由欢欢扒拉自己头发上缀着的小卡子。
“哦,好吧~”
欢欢虽然是很爱动的小朋友,但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在面前,就会老实一段时间。
此刻扭过脸去揪着棉花小辫子看,晃了晃棉花小辫子上的铃铛坠。
棉花也跟着摸到自己的铃铛,带了点小开心小骄傲的抿着嘴巴,“我爸爸给我辫的呢!”
“好看!”
欢欢用力点点头,给予好友毫不吝啬的夸赞,手指戳了戳五颜六色的小铃铛,一阵空灵灵的脆响。
“棉花真好看……”
欢欢再次被小伙伴过于漂亮的模样儿迷到,忍不住喃喃自语,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是那种看见很好看的人时,整个人不自禁轻飘飘起来的快乐感。
小小年纪就很颜控的欢欢捧着自己略显圆润的下巴,有些扭捏的歪着脑袋,亮晶晶的盯着棉花看,像只小金毛。
棉花有点害羞,垂着眼睛不去看欢欢过于热烈的眼睛,两只手垂在身前抠弄手心。
但过了一会儿,欢欢还那么看着自己。
害羞到一定地步就是十足的羞恼,棉花抬起脑袋,凶巴巴的看过去,“不许看!”
欢欢被凶了也很高兴,圆圆的眼睛眯起,晒太阳的捣蛋小老虎,挨骂了也充耳不闻。
棉花两只细嫩的爪垫带着刚才湿巾的芬芳香味儿,轻轻落在欢欢眼睛上面,无措的蜷了蜷。
自以为很凶的语气,不许欢欢再这么看自己,但还两秒钟,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凶了,犹犹豫豫的张开一点指缝,低下头和趴在座椅把手上的欢欢贴贴。
两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隔着细细的指缝相视,齐齐眨了眨,眼睫轻轻的垂落又升起,很慢很缓的对着彼此眨了眨眼。
然后不约而同露出一点笑,棉花两只手刷的一下子收回来,捂住自己的小半张脸,眼睛里满是灿烂的开心,啊啊的轻呼出声。
欢欢也跟突然接受到某种信号一样,嗷嗷的扑过去,两个崽儿撞在一块晃了晃,然后靠倒在椅背上,咯咯咯的摊开肚皮笑。
还好观众席本身就不安静,大家都各有各的闹腾,两只崽儿也很有公共场合要轻声的意识,声音不大。
纪永康叹了口气,任由两个崽儿在座位上闹腾,只要不离开视线就行。
晏阙唇角上扬,一直默默录制两个孩子的一举一动,屏幕边缘的时间一秒一秒的清晰记录。
不多时,贯彻全场的广播里传来清晰低沉的男声,“下面是男子八百米预赛,请参赛选手提前做好准备,未检录的选手尽快到达检录处——”
明满早早上了跑道,一边活动脚腕一边抬着脑袋四处寻觅。
纪永康拍了拍棉花胳膊,声音带着激动,“快看快看,那是不是哥哥!”
棉花哇了一声,伸长了脖子向着场内看去,一眼就看见自家格外好看的哥哥。
兴奋的要炸成小烟花。
“哥哥!”
明满抬眼望去,自家几口人个个满脸激动,正用力挥着手,隐隐约约能听见两个弟弟喊哥哥的声音。
很巧,起跑线离纪家人坐的位置不远,就在一侧。
明满也跟着用力挥了挥手,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