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还打着小领结在电梯口牵着哥哥等朋友们到来,结果电梯门叮咚打开,露出里面满脸笑容的成越来。
肉眼可见的,棉花瞬间耷拉下来嘴角,跟怀疑自己刷新失误似的,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重复了好几遍,成越依旧顽固不灵的站在面前,笑容灿烂。
“哥哥——”
棉花晃了晃哥哥的手,蹙着眉头抬眼去看明满,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还强撑着礼貌,没有当场哇呜哇呜的回家找爸爸,小小声喊哥哥寻求庇护。
明满垂下眼睫,安慰似的拍了拍弟弟脑瓜,牵紧了棉花蜷在花边袖口里的小手。
“棉花好呀!是不是吓到棉花了,怎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成越出口打断面前兄弟俩的眉来眼去,蹲下身去和棉花搭话,还特意放低了身段,比棉花要矮一点,视线上移,绿亮亮的水眸盛满了春波粼粼。
棉花穿着爸爸给自己买的小礼服,是一套英伦复古似的小少爷装扮。
绣着纱纱花边的长袖洁白衬衫,脖子上打着白色的,翘嘟嘟的波点小领结,底下乌黑的短裤柔柔的贴在大腿上,露出的膝盖小腿粉白粉白,长筒袜箍的有点紧,溢出一点肉来,亮亮的小皮鞋是叔叔早上特意擦了又擦的。
闻言有点不好意思的往后缩了缩,两只手抱着明满胳膊,一只小脚尴尬的绕着地面画圈圈。
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澄澈轻柔,跟小鹿一般看人。
分明是不信任的,却还是保持着礼貌,娇娇怯怯的露出一点笑来,连那两个总盛着蜜似的窝窝都没露出来。
成越心里对此早有准备,甚至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好。
他还以为棉花会直接不许自己靠近,把自己请离呢。
成越笑容越发柔软,忍不住抬手去碰小棉花脸颊,棉花下意识要躲,但只一刹那,就意识到自己这样会伤了对方的心,僵硬的顿住,被成越的手背触了触耳廓。
成越呵呵笑出声,替小孩儿把散落下来的一点碎发撩上去。
抬手把怀里准备的礼物递了过去。
棉花抬头去看哥哥,但不等明满说话,成越就张嘴替自己辩驳两句,
“今天只有我来了,父亲没有来。只是孩子们的聚会,不会有事的。所以不要防备我,棉花。”
棉花脑袋瓜里把这一番话转了两转,没再寻找哥哥的指令,自己伸手把大大的蓝绿色礼盒接了过来。
沉甸甸的,像是很厉害的礼物。
没有那个张嘴闭嘴要把自己带走的成延在,棉花心里也没那么多抵触了,尤其是面对一个和自己哥哥一般的成越。
分明他们之前很要好的。
明满一眼就瞧出自家弟弟心软软,顺水推舟的摸了摸棉花后背,鼓励似的开口:
“棉花先带客人去家里,一会儿再出来和哥哥一起迎接其他客人好不好?”
棉花犹豫了一会儿,怀里泛着犹如孔雀光泽的礼盒沉的坠手,一旁成越也目光期待,甚至有些可怜的殷切。
“那好吧,我马上就出来和哥哥一起接其他人。”
棉花挪了两步,慢吞吞走到成越身边,和成越保持一丢丢小距离,两个人客客气气的并肩往家里走。
“棉花上次过敏有没有落疤痕,我带了修复膏来,还带了一些其他预防药。”
成越拍了拍自己肩上的黑色书包,哗哗的声响,跟一大包盒装药品似的。
棉花更不好意思了,再次把自己的冷脸等级下调几个度。
“没有留疤的,我爸爸我叔叔天天给我抹药膏,很快就好了的。”
成越点点头,试探的伸手去碰棉花肩膀,察觉到棉花没有要躲的意思,带了点欢喜的松松垮垮揽住棉花。
礼物他特意没有接过来,毕竟小朋友对收到的礼物都会有那么一点小占有欲,他无意用关心来冒犯小朋友领地。
于是矜持的棉花就这么带了点好奇,还带了点莫名的欢快,带着今天最出乎意料的客人踏进了房门。
欢欢正和长念大哥哥坐在一块做手工玩具,听见动静齐齐抬起头来,冲着棉花身边的陌生面孔露出疑惑和一点好奇来。
长念还记得那双绿眼睛,斯哈斯哈的摩挲着下巴站起身,大脑疯狂运转,话在嘴边却黏嘴似的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