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孩子叽叽喳喳凑在一起,根本不管大人们要想什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认识新朋友。
阿野不是这里长大的,他原先是跟着外公外婆在国内另一个城市,后来父母因为闹矛盾,闹到两家人都知道了,国内的娘家人就突然想起还有个孩子作为粘合剂,火急火燎的把阿野送到父母所在的国家城市。
但两个大人的脑回路没有人能摸清,见到阿野的第一刻,他们就突然和好如初,当场手牵手订了机票去各国巡演,把阿野孤零零扔在了只有保姆和司机的大房子里。
迟迟没有收到消息的外公外婆打电话过去,阿野已经被独自抛下了长达半年之久,本来就有些早熟内敛的阿野在陌生的环境和语言中直接变成了哑巴,对谁也冷着脸,还无师自通学会了打架。
因为学校里的同学们和他的肤色发色都不一样,学生还没有建立起完整成熟的人格,对待格格不入的阿野采取了天真但纯粹的恶意,孤立,欺负……
阿野就这么先于其他小朋友见识到了外面的厉害,摸索出了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后来阿野舅舅出国研学,在那里带了阿野一段时间,但阿野舅舅忙于学业,年轻的他也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养育一个孩子,得知阿野在学校被人欺负,直接领着保镖去学校里大闹一场,两个人同时被通报批评,阿野也退学了,
阿野舅舅也放弃了资格,强行带着阿野回国,外公外婆年纪大了,阿野舅舅也根本不放心他们带孩子,于是自己领着阿野,在大学附近买了房子。
平常有空就领着阿野出去转转,试图打动并掰正长歪的小树苗。
但阿野丝毫不领情,甚至有些嫌弃毛毛躁躁的舅舅,觉得舅舅好幼稚。
阿野自觉要包容冒冒失失的舅舅,于是面对舅舅的各种奇葩要求他都沉默答应,包括跑去大商场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笨蛋舅舅弹苦情歌。
他没交过朋友,想交朋友的时候被那群傻蛋黄毛整过,后来就觉得交朋友也不好玩,不如自己一个人待着自在,他也不需要朋友。
但棉花不一样,傻乎乎的,扬着小猫脸盯着阿野看,一点也不知道羞,直勾勾盯着人看,那对眼睛亮的比太阳还亮。
台下那么多人里,阿野没往下看的时候就觉得盯着自己的目光灼热,烫得他忍不住抬头去找谁这么没有分寸,这么盯着人看。
然后他一眼就看见棉花了。
明媚漂亮的小朋友被大人抱在怀里,眼睛里挂满了小星星,和阿野对视也不知羞,还劲儿劲儿的回望过去,当着阿野的面慢慢红了脸,羞涩但大胆的露出笑来,眉眼弯弯。
像个小太阳,落在地上的小太阳。
然后这个小太阳在领着他交朋友,就在现在,在此刻。
阿野的手还被棉花抓着,热乎乎的温度传递,阿野都怀疑棉花变成热水袋了。
正低着脑袋研究两个人牵着的手,刚刚还背对他的棉花就蹙着小眉头,拿肩膀顶了顶阿野,
“你怎么不说话呀?大家都想要和你交朋友呢,你要说大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