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挨老师训了?怎么这么不高兴?”
明满脸上挂着笑,歪着脑袋去看棉花藏起来的脸,语气飘飘的,不正经的很。
纪永康挠了挠棉花软呼呼的头发,平静道:“在幼儿园和同学打架了。”
“嗯?”
明满眼睛圆溜溜的睁大了,不敢置信的瞧瞧爸爸又瞧瞧弟弟圆脑袋,“打架了?”
旁边隐隐约约关注这边的长念和成越耳朵尖,听见明满这话,不约而同的抬脚往这边凑。
明满已然被这个事情占据了心,惊奇的伸出两个爪子把棉花的脑袋扒拉出来,颇为好奇的呼噜了一圈棉花板着的小脸蛋。
左看看右看看,捧着棉花雪白脸蛋捏了捏。
“哎哟,还打架了。快让哥哥看看受伤没有,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还会打架了——”
“哥哥!”
棉花扑棱扑棱的甩甩头,恼怒的把哥哥乱捏的手拍开,气鼓鼓的瞪着看热闹的哥哥。
“哥哥讨厌!笑话我!”
明满见到自家弟弟就忍不住满脸是笑,连带着心性也跟着跳脱起来,歪着脑袋去撞棉花鼓鼓的腮肉,眼里满是愉悦。
“又讨厌上了,对我这么厉害呢。那你打赢没有,没打赢的话,今晚哥哥领你去套麻袋!”
纪永康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把怀里已然趴不住的小崽儿放下去,顺带给了明满一巴掌。
兄弟俩一碰面就跟羊羔子一般顶了起来,一高一矮撞着额头,有模有样的眯眯眼使劲儿。
棉花也不忧郁了,眯着眼睛弯弯,直勾勾的和哥哥对视,嗯嗯嗯的使劲儿。
好似没有血缘关系,但一起长大的孩子依旧会越来越像。
两双蕴满爱意和喜悦的眼瞳一棕一黑,圆溜溜的满是柔柔的光。
明满指尖点了点棉花颈侧的小鼓印,语气轻松,“你的勋章吗?”
棉花被这一形容逗得笑出声,心里也跟着飘飘忽忽,用力点了点头。
“是我战胜的勋章!”
“真棒!”
明满张大嘴巴,牵住了弟弟热乎乎的手。
长念和成越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怀大笑,这才出声和纪永康打招呼,伸手摸了摸棉花软腻的脸。
长念也跟着耸肩,嘴角向上勾着,“这么棒~明天大哥哥给你带礼物,纪念棉花胜利。”
棉花羞涩的抿抿唇,抬头看了眼爸爸又看了眼哥哥,小声说:“打架也可以被奖励吗?”
长念笑的开心,用力揪着棉花小脸蛋,“为什么不可以呢?难不成棉花觉得自己打架是错的吗?”
棉花真的听进去了,敛着眉目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不是错的。他该打。”
几个人被这坚定的小语气逗乐,跟着一起谴责。
成越站在一侧看棉花和两个哥哥的互动,心里静悄悄生出从未有过的感受。
对棉花受伤的涩涩心疼,一丝一缕飘起来萦绕。
还有对棉花如此坚定自己的骄傲,原来这般大的小朋友也会有不亚于大人的思考,会对自己行为的怀疑,但也会有属于自己的观念,会很坚定的支持自己。
棉花被捧得开心,走过来蹭了蹭成越手掌,就相当于打了招呼。
成越不自觉笑,轻声的说着棉花已经听了很多遍的话,“好棒的棉花。”
好棒的棉花,好棒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