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天意吧。”
长念坐直,手心摩挲着下巴,高深莫测的向前方看去,“就,突然!”
明满被这一激灵吓的一抖搂,蹙着眉,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看去——
啥也没有,只有前桌的后脑勺。
“就突然!我心生一计,已知我迟到了,而进楼要刷脸,为了隐藏我迟到,我就只能用别的方式刷脸进门。而刚好,旁边的光荣榜上,我们伟大的班主任的脸正温和慈爱的看着我。”
长念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行为艺术里了,越说越得意,越说越骄傲,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两手一摊,
“于是我把班主任的照片拿下来,成功刷脸进来了。”
“可惜成功进来的你在下个拐角就被巡逻老师逮住了,名字一报,全都露馅了。”
明满三言两语概括完这人结局,大脑也跟着一块思考,“你为啥不说你只是去上厕所,不是刚进来。这样就不会查你了。”
“那是因为我背着书包呢,我想找借口都找不到——哎?”
长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嗨嗨,我想到了,我真想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下回我肯定不会被逮住了哈哈哈哈哈!”
明满瞧着好朋友张狂的笑,静等下回徐长念站在外边上早读。
而三年一班的班主任,摸着自己不算茂密的头发,坐在办公室考勤记录处的桌旁,等着对方给自己开条子。
同一时间,早上长念的一番骚操作,也被详细高清的记录,监控视频一并发给了长念家长手里。
还在脑内模拟,给自己寻找更加稳妥迟到方法的长念,浑然不知今中午放学回家后要经历怎样的风雨。
……
棉花还是个小朋友,不晓得小学生日常,坐在草坪上和朋友们研究植物。
每个小朋友都被发了一盆绿植,要用文字和画笔描述出它们的特征,待会儿老师要看看谁描述的最具体,谁就有小红花奖励。
棉花分到了一盆向日葵,细细小小的一只,嫩黄色的花小小的,绿绿的叶子也小小短短的,有种很柔的毛绒感。
棉花捏着笔想了半天,吭哧瘪肚的写下标题,“向日kui(划掉)太阳花!”
“太阳花是huong色的,有花朵和叶子。花是小小的huang色,心心很○,朵朵有14(划掉)16(划掉)11个,叶子是绿色的,有7个,长在竖着的,还有朵朵下边的。它很好看,是可以吃的花!圆笑脸´ₒ⦁⩊⦁ₒ`x3”
配图是个蜡笔画,还挺好看,棉花觉得蜡笔自带的颜色太深,还会用纸巾擦一擦,把颜色调浅。
欢欢分到的是一盆除了说好绿就没法再形容的大绿叶,拧着眉毛重复了好几遍它好绿,燃尽了。
扭头给棉花挑出拼音错误,欢欢跟厌倦了这一大盆郁郁葱葱的大绿菜似的,把作业本往地上一放,蛄蛹蛄蛹的去看其他小朋友的作业去了。
棉花没动,乖乖坐在原地,把刚才的小作文工工整整又抄了一遍,这下看起来比最开始划掉又涂掉的漂亮多了,棉花开开心心的翘着嘴巴,把自己的作业揩平放好。
欢欢巡逻一圈回来,又给自己的好绿文学加了两行字,“是深的绿色,和我爸爸炒过的小油菜一样,绿的xiang有毒!不能吃!”
棉花一字一顿的读完,疑惑的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欢欢用这种形容,但棉花尊重好朋友的脑回路。
丛丛把自己的那盆白色吊兰放好,探头过来看两人的作业,被满篇的拼音和丢横落杠的文字震了一下,砸吧砸吧嘴,看着好友两人一个比一个亮晶晶的水灵大眼睛,还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一帮小萝卜头陆陆续续结束创作,负责教学的老师走上台,拍拍手开始讲评。
棉花上课很认真的,交叠的手臂放在桌上,腰板挺得笔直,聚精会神。
家校联系的软件里,纪永康划拉了一下屏幕,监控视频里拿着自己作业和画本的棉花已经回到自己座位,脸上红扑扑的,看出来是很容易害羞的孩子了。
成延跟着一起看了会儿,手里捏着的银勺不自觉晃了晃,把咖啡上的小狗拉花都给搅乱了。
纪永康叹了口气,手机息屏翻扣在桌上。
“我想知道棉花的身世。为什么被抛弃,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人来找过他,还有他的妈妈,为什么亲生父亲都出现了,可是他妈妈还没有踪影。”
成延把杯子里的那点白色都给搅的看不清楚,这才放下勺子,手指蜷缩着放在了桌边。
“……我不知道,”
收回桌上握拳的手,成延抬眉和纪永康对视,“最开始这个胚胎只是一个用来威胁我的丑闻。之后我以为那个胚胎在失去价值后就被打掉了,我没有想到他妈妈会把他生下来。”
纪永康抿紧了唇,眉头皱的更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