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小朋友茫然的抬起脑袋瓜,大眼睛满是清澈的迷茫,和几个涨成大红脸的小哥哥对视,慢半拍的啊了一声。
两只手还搭在上面,已然把自己动手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几个小孩儿既羞恼又尴尬,从小被家里人教育过隐私问题,哪怕是男孩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咪咪。
于是乎,这几个小哥哥光说出那句好疼就用光了所有勇气,此刻和棉花弟弟水凌凌的眸子对上,张着嘴巴无声的开合。
最后都站在原地,怪异的弓着胸膛,腰板歪着。
纪永康耳朵尖,听见后边店里面喊着上菜了,于是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要领着棉花吃饭去。
一帮子小孩儿站在一块,都把棉花遮的看不太清了。
纪永康脸上挂着笑,觉得自家孩子真是大大方方的,一点也不怕生呢。
瞧瞧,去哪儿就招哪儿的人喜欢。
“棉花?吃饭喽,一会儿吃完饭再——棉花?你干什么呢!快松开哥哥们!”
得意而快乐的纪永康笑容凝在脸上,两三步跨过去把小朋友的爪子拎下来,扭头看向几个几乎立刻捂住胸脯的小孩儿。
“没事儿吧?要不要去看看啊?……”
几个小孩儿摆摆手,不好意思的迭声说着没事,都不敢去看纪永康认真的眼,故作成熟的潇洒一笑,
“没事儿叔叔,棉花劲儿小,都没感觉。”
被说劲儿小的棉花眨巴眨巴猫猫眼,仰着脸和爸爸无辜对视。
劲儿小,?
纪永康呵呵一笑,棉花手劲儿可大得很,捏的晏阙小腿肚子直打抽抽。
这几个小孩儿,真是。
这事没瞒着其他孩子家长。
吃饭的屋里头,个个监护人皱眉,撸着自家不省心的幼崽衣摆,查看了一番据说被小弟弟掐疼的咪咪。
万幸,都没啥事。
最多红扑的,没一会儿就消没了。
棉花个矮,举着手使不上大劲儿。
好险,出来旅个游没把自己变成咪咪杀手。
棉花被爸爸讲了一通,大意就是以后不管什么事,就算是拉架,也都不能去掐别人身上的肉。
当然,这是在外面这么讲,等回了酒店,纪永康就要告诉自家崽崽,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害怕了,就去掐对方咪咪踩对方脚。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棉花乖乖背着手被爸爸像模像样的教育一通,俏生生的尖尖鼻头皱着,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娇气狡黠,一双黑汪汪的眼珠儿绕着屋里转了一圈,苹果花似的粉白嘴唇一开一合,
“我错啦爸爸,我再也不干啦~”
一边嗲声讨饶着一边晃了晃屁股,虽然带动着全身都在左右摇晃,但还是小柯基似的可怜可爱。
不出意外,棉花就听到屋里其他人给自己求情的声音。
棉花眼里流光溢彩,嗖的一下就亮了,跟有人给他把开关打开了似的,满是期盼的看着爸爸。
不要再说啦,我知道错了,而且好多人帮我说话呢爸爸~
棉花眼里不外乎是这几个意思,盯着压根没生气的爸爸好半天,喉咙里低低哼唧。
跟随大众意见,纪永康不再人前教子,提溜起小崽子放到凳子上,勺子搅了搅还冒热气的拌饭。
棉花大大的哇了一声,急急接过爸爸手里的勺子,自己戳了戳椰子碗里切成块块的烤肉,底下铺的米饭粒粒分明,泛着莹润的玉白色。
“快谢谢店主伯伯,伯伯特意给你做的拌饭,怕你单吃米饭觉得腻味。”
棉花立刻脆脆的喊着伯伯,甜滋滋的感谢伯伯给自己做的烤肉拌饭。
店家还真没做过拌饭一类的吃食,他家主要做砂锅鱼的,还是特意去隔壁烤肉店拿了两大串烤肉,根据字面意思,做了一碗朴实无华的烤肉·盖饭。
棉花抱着碗哇呜哇呜挖了满满一大勺,塞进嘴里鼓囊囊的,都要嚼不动了,但是好幸福啊,肉肉香香的,米饭也香香的。
惯会吃饭饭的棉花眯着眼,大半张脸都要掉到碗里,把自己吃美了。
装着鱼的雾棕色小砂锅浑身上下都是滚烫气息,两个小耳朵被包了一层小棉花罩子,防止客人自己动的时候不小心烫到。
早上刚送来的活蹦乱跳大扑棱鱼,现宰现杀,靓得不行。
尤其是店老板祖传秘方,各种鱼从他家锅里做出来,滋味更是一绝,别的店都望尘莫及。
棉花鼓着腮帮,直勾勾盯着桌中间呼呼冒白气的小砂锅,有点馋。
剁成块的草鱼排列成圈,嫩生生的雪白肉段浸在金黄汤汁里,撒了白芝麻和绿葱段,闻起来又香又鲜,霸道的撞进鼻子里。
纪永康夹了一块放进小瓷碗里,向前推了推,“晾晾再吃,要细嚼慢咽,要小心刺。”
很爱吃饭,于是很会吐刺吐骨头的棉花嗯嗯点头,自己又往嘴里扒了一块肉肉。
就着那股鲜香味儿,味蕾全打开了。
到了晚上,棉花还有点念着那个滋味,坐在酒店餐厅里喝清汤面时,就忍不住还想吃,问爸爸能不能明天再去。
纪永康当然给予肯定回答。
棉花又有点伤心,觉得自己吃到了,可是哥哥叔叔爷爷没吃到,好可怜。
纪永康擦了擦嘴,看着面前才吸溜了半碗面条的忧郁小崽儿,“你快吃饭,明天晚上我们打包一份,带回家给他们吃行不行?”
“真的吗?”棉花睁大了眼,和爸爸充满肯定的目光对视两秒,乖乖拿起了筷子,“行呢~”
被这么惦记的明满有点感动,在屏幕那头有模有样的揩了揩眼角,充当被感动出了眼泪。
虽然没有出吧。
晏阙也有点感动,但一想到棉花回家,自己又要开始给两个孩子洗衣做饭,感觉腰板都弯了点。
今晚他给这俩做的三菜一锅馒头,这一老一少吃完拍拍屁股玩去了,他噼里啪啦收拾完,又把明满今天新换下来的衣服洗完晾上。
虽然之前也这么干,但好歹少两件,棉花一回来,洗的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