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吃完饭,棉花和哥哥被爸爸领着下楼遛弯。
菜福福是一只不平凡的小猫,她每天也需要下楼巡视。
高高翘着尾巴跟在棉花明满后边,被晏阙抓着牵引绳。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碰到了小野和小野舅舅。
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大包小包的坐在单元门口,应该是在等管家带人来搬东西。
隔着一条宽宽的过道,小野就看清了棉花的模样,从行李箱上蹦下来,挥了挥手,原地蹦跶着,很是激动。
但等到棉花快走到脸前了,小野又变成了沉稳冷静的样子,背着手也不过去迎接。
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快乐小狗棉花飞扑。
棉花穿着粉白色的短裤短袖,桃花瓣似的被风吹过来,满脸的盈盈笑意,猛的跳起来助力,啪嗒亲了一下小野脸蛋。
紧接着就是兴冲冲的打招呼,毛茸茸的挤着小野的胳膊,像是要把自己钻进小野胳肢窝底下一样。
“小野弟弟!好巧呀!!”
小野舅舅从台阶上站起来,也跟着满是愉悦,眼睛不自觉放在过于吸引眼球的棉花身上,拈酸吃醋似的,“棉花小宝,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呀?我们可是好久不见了。”
棉花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想到坏主意似的难掩笑意,眉眼里满是狡黠灵动,蹦跳着依偎到小野舅舅身边,
“我超级想你的哦舅舅哥哥!”
小野舅舅挑着半边眉,抬手用力揉了揉棉花头发,揉成了小鸡窝才肯罢休。
“这是什么新型称呼,我究竟是舅舅还是哥哥啊?棉花快为我解答解答——”
棉花嘻嘻笑着,一步三蹦跶的跑回哥哥身边,牵紧了哥哥的手,
“就是舅舅哥哥的意思呀,你是小野弟弟的舅舅,我不能叫舅舅舅的,但是叫哥哥又太小了呀!所以就叫舅舅哥哥啦!”
“哟,这么会组词了,看出来棉花是上过学的小朋友了。”
小野舅舅蹲下身,两手掌心朝上,冲着棉花勾了勾,“不过怎么不叫叔叔了?”
棉花不说话,仰着脸和哥哥对视两秒。
明满一根手指头戳了戳小朋友眉心,嘴里轻轻念叨了一声笨笨,就把不倒翁似的小朋友往外推了推,赶小鸡小鸭一般,嘴里还说着去去去。
借着哥哥力气扑过去的棉花被小野舅舅抱了个满怀,不知道怎么那么开心,咯咯笑的直不起腰,小身子都晃悠悠的,揽着小野舅舅脖子,眼睛都笑的一条弯弯缝了。
笑的这么开心,无忧无虑的好模样,论谁也忍不住一起勾起笑来,跟着一块把其他事都抛到脑后。
到最后三个孩子手牵手,领着菜福福在附近晃悠,几个大人站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了天。
小野舅舅心里记挂着小野,一想到小野转到新学校就发愁。
家里老人岁数大了没办法把所有心里放在小野身上,负责小野大部分生活的只有管家和阿姨,可也终究不是个好法子。
小野舅舅思来想去,倒不如搬出来,带着小野在附近住,小野上学方便,也不用整天跟着管家坐车。
他也不算忙,能照看小野生活。
当然也有一点点小私心,那就是棉花一家人也在这里住。
万一哪天他没空,还能把小野拜托给棉花一家人,他可是清楚了解,除开晏阙,纪家可是都很热心肠的。
行李很快就被搬了上去,小野舅舅拍拍手,抬眼向着绿化带里的几个崽望去。
“小野!回家了,一会儿还要收拾行李呢,明天再和棉花明满玩,快回来——”
小野踌躇片刻,看起来就糖果一般甜蜜的眼眸盯着棉花,“那我回家了,明天见。”
棉花点点头,举起手挥了挥,“明天见哦小野弟弟~”
“…嗯,明天见。明满哥哥再见。”
小野扭过脸也给明满打了招呼,这才转过身,飞快的跑到舅舅身边,和其他大人告别后,才跟在舅舅旁边进了门。
依旧站在绿化带前的兄弟俩对视两秒。
棉花瘪瘪嘴,垂头丧气的耷拉耳朵,“为什么小野弟弟只喊哥哥哥哥,却不叫我哥哥呀?我也大呀!”
明满一边蹲下给刚埋完粑粑的菜福福擦屁股,一边对棉花的话有问必答:
“别想了,谁会喊一个还没自己高的小蘑菇叫哥哥。你要多喝牛奶,长得比所有人高,小野就喊你哥哥了。”
棉花瘪着嘴沉思良久,一顿分析,最终把哥哥的话牢牢记进心里。
下定决心要长大个,做大高个哥哥。
已经溜达过来的小两口保持微笑,任由这哥俩闹腾。
临睡觉前,坐在床边给棉花讲故事的纪永康特意捏了捏棉花脸蛋,禁止棉花偷偷把菜福福抱到床上睡觉。
棉花躺的平平的,两只手搂着玩偶,天真乖巧的小天使一样,然后甜甜开口:
“为什么不能让菜福福上床睡觉?菜福福喜欢上床睡觉。”
“菜福福不喜欢,”
纪永康冷酷无情,“菜福福只想在她的豪华猫窝别墅里享受个猫空间,不想在你床上躺着假睡,还要时刻警惕睡着的你脚丫子乱蹬。”
卖萌失败的棉花哼了一声,长睫毛颤啊颤的合拢,半张小脸都藏进玩偶身后,“窝睡着啦!”
“嗯,那爸爸也回去睡觉了。”
纪永康挪到床边,心里默念了还没两个数字,就听见小朋友娇气又小委屈的咪咪叫人。
“爸爸还没有给我晚安亲亲!”
“知道了,”纪永康俯下身亲了亲棉花额头,“晚安吧棉花。”
“晚安爸爸~”
晏阙也从明满房间里出来,不过他主要是去给明满检查作业,顺便陪睡一下。
两个大人聊了几句闲天,一边关灯一边往客厅走。
他们还不困,想着再玩一会儿,两个人可以看一会儿电影或者单纯的靠在一起说些家常事。
客厅灯光昏暗,两个人靠坐在一起,肩膀抵着肩膀,安静的看着电视屏幕里的悲欢离合。
“我刚才给棉花的文具盒补了小摆件,”
晏阙微微低头,亲了亲纪永康的发顶,“开学前我刚补了一次,一天下来就少了。咱家棉花人缘跟你一样好,都喜欢和他交朋友。”
听起来还有点骄傲。
纪永康枕着晏阙胸膛,闻言皱起了眉。
“我说你几次了你别给棉花带那些东西,太贵重了,他那么小,不认得这些。万一不是送人了,是掉到哪里弄丢了,这不是浪费么!”
“不浪费,咱家有钱,随便孩子们玩嘶——”
纪永康狠狠掐了一把晏阙的手臂内侧,“别在这里炫富!”
晏阙连连点头,“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棉花这孩子踏实,不会弄丢的。再说了幼儿园的小朋友哪个家里不是有钱的,不会骗棉花那些小玩意儿。”
“你呀,就当这是咱家棉花的小钱袋子,也不能真藏着掖着自己家里有钱吧,也得摆出来让别人知道咱家孩子不是好欺负的。”
晏阙揽着怀里的人晃了晃,眼看纪永康态度软化,当即趁热打铁,
“况且之前棉花也是拿小摆件跟同学换东西,这不就是双丰收,还让咱家棉花学会了以物换物。多好,以后咱家棉花就无师自通,直接就会金融贸易。”
论歪理,纪永康向来是讲不过晏阙的。
不过有一句话确实有点道理,幼儿园的小朋友家境都好,万一就有那小太子小皇帝欺负同学,自家棉花这么没脾气,肯定会被欺负的。
还得是外露一点财权,省的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第二天上学,棉花就惊奇的发现叔叔给自己的文具盒补玉雕了,连忙捧着去找欢欢几个,要让好朋友挑选喜欢的。
欢欢看了看,绿色的小孔雀,粉色的小玫瑰,金色的招财猫,还有彩色的斗鱼。
“我想要这只小猫,可以拿来当书桌上的摆件。”
欢欢想了想,“我拿毛绒熊和毛绒兔和你换,它们都特别大,比棉花你还要大。”
棉花点点头,想了想又挑出一枚粉白色小爪垫玉雕,“两个换两个。”
丛丛和小麦穗也挑了挑,不过她两个小姑娘不缺漂亮物件,没有特别喜欢的。
棉花笑着把剩下的收起来,“那等有新的好看的,我就拿来给你们看。这些一会儿我去问问其他小朋友,问问他们有没有要换的。”
几个人俨然已经建立起成熟交换体系,还有熟客。
小野站在旁边默默观察,想了想拿起里面一枚通透的花苞类型的玉雕,“棉花,我想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