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布阵绝魔之地的几位队员没有大碍后,许明琦对吴通嘱咐道:“先别动手,等我。”
盘古生物的总部不在夏国,还拥有自己的军队,从唐宋加入盘古生物开始,这件事已经不属于内部治安问题,而是外交层面的问题,如果唐宋违法乱纪了还好说,偏偏他没有。
这已经超出了许明琦能处理的范围。
她转身走出套房,取出通讯设备,拨通总局。
电话响了两声,邓局的声音从设备里传出来,还是那种略带沙哑的沉稳。
“讲。”
许明琦简要说明了情况,王瑾已经将唐宋纳入她的编制,盘古生物正式介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
“盘古生物的事我来交涉。”邓局的语气没有波动,“你现在立刻带队赶往金陵北郊,王瑾和方块K在那里发生了大战,方块K像疯了一样,完全不顾及平民,已经波及数个居民区了。”
“明白。”
许明琦收起通讯设备,喊上吴通转身往电梯方向走,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到套房门口,看着沙发上的唐宋,语气恢复了官方口吻。
“你的事我们回头再协商。在确定最终处理方案之前,你不能离开金陵。”
唐宋张嘴刚想说话,姜哲已经动了,他从门框边上一晃就到了许明琦面前,双手抓住许明琦的手,自顾自地上下握了两下,动作快得许明琦都没来得及抽手。
“许处放心,我会看着这小子的。”姜哲笑得一脸坦然,“首席回来之前,我保证他不会离开金陵,不!是不会离开建木酒店。”
许明琦挣了两下才把手抽出来,看了姜哲一眼,表情说不上是厌烦还是无奈,但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带着吴通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楼层数字开始下降。
姜哲靠在门框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握过许明琦的那只手,深吸一口气,表情像是刚喝了一口什么好东西。
“我说小唐啊,你以后可要帮我作证,我可是摸到许明琦的手了。”
唐宋看着姜哲那副样子,在心里默默无言了两秒,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姜哲倒是一点不见外,他跟着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翘起腿,伸手从果盘里拿了块哈密瓜咬了一口。
“小唐,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也算是预定了过命的交情了。”他嚼着哈密瓜含含糊糊地说,“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哥。”
不是,你谁啊,我们很熟吗。
唐宋压住吐槽的冲动,开口问:“王瑾想要我做什么?”
“你刚没听到吗?你要加入我们的天才小队了。”姜哲靠在沙发里,嚼完最后一口哈密瓜,把瓜皮丢回果盘边缘。
“我不想加入你们。”
姜哲坐直了一点,看着唐宋,嘴角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笑,“那我帮你把许处喊回来,你和她说?”
唐宋没接话。
姜哲收起了几分随意的姿态。“我也不知道队长看重你什么,但现在除了加入盘古生物,你没有第二条路了。”他的目光落在唐宋脸上,“749局顾虑的是你能发动卡牌游戏,但他们有的是手段让你使用不了异能,绝魔之地只是其中一种。”
“加入盘古生物我需要做什么?”
姜哲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收容源质、处理污染、探索源质之地……”他数到第四根手指的时候顿了一下,“大多数时候是搞科研。”
“搞科研?我?”唐宋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料,高中化学都差点不及格,让他搞科研?
“那是队长的事。”姜哲把手放下,“她搞科研时候,咱俩负责吃喝嫖赌就行了。”他话锋一转,“咱队长可厉害了,你猜她多久能分析出一枚源质的异能效果和副作用?只要一个月。”
还要一个月?我看一眼就知道了,唐宋在心中想着。
但他嘴上没有接这个茬,换了个他最关心的问题:“加入盘古生物以后,还能执行749局的任务、兑换他们的道具吗?”
姜哲脸上的嬉笑收了一下,他目光在唐宋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慢慢坐直了身体。
“你摸索出解除自己异能副作用的方法了?”
唐宋没有回答,他不想暴露太多自己的信息。
姜哲见他不答,也不追问,往后靠回沙发里,“749局现在都要把你关起来了,你还惦记着他们的道具。”他歪了一下头,“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749局里有能解除你副作用的道具,不过你确定方法对吗?你才成为觉醒者两天吧,就弄清楚怎么解除副作用了?”
唐宋想了想,挑了一个不会暴露自己的问题:“解除副作用的方法要怎么确认?”
“解除方法一般和副作用有关联。”姜哲坐直了,手肘撑在膝盖上,“拿我自己举例,我第一个异能的副作用是,只要我认为自己做错了、产生不配得感、开始怀疑自己,所有异能就会瞬间失效。”
他顿了一下。
“解除的方法很简单,找到一个对我绝对信任的人。”
他靠回沙发里,语气轻了下去,眼睛里多了一点不明显的东西,“认识队长以后,我这个副作用就永久解除了。”
唐宋听着,心里把自己的三枚源质过了一遍。
概率坍缩的副作用是脂肪有毒,解除要心脏停跳三天。
卡牌游戏的副作用是霉运缠身,解除要抽一千次卡。
他心通的副作用是不打诳语,解除要布置一个针对一千人且不被发现的谎言。
副作用和解除方法之间,确实都有关联,只是关联的程度和方向不一样。
概率坍缩是改变可能性,代价是失去某种可能性,卡牌游戏是获取力量,代价是被霉运盯上,他心通是窥探别人的真实想法,代价是自己必须说真话。
每一个副作用的解除条件都像是在逼他直面那个代价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