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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瑾把【合道果】推到唐宋面前，唐宋没有立刻吞下【合道果】。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身上的三个副作用。
霉运缠身，卡牌游戏的副作用，会让事情向不利方向发展。
承伤翻倍，秘银的副作用，会让秘银对自己造成500%的伤害。
命运债权，贪婪的副作用，为会目标对象承受致命危机。
承伤翻倍解除条件相对容易，唐宋准备放到最后一个消除。
但霉运缠身和债权两个副作用中，他一时难以做出取舍。
霉运缠身会让事情向他不利的方向发展，现在全世界都陷入了混乱，到处都是觉醒者和异兽，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不消除掉这个副作用的话，随时可能因为霉运缠身丢了性命。
债权也一样麻烦，理论上来说，只要发动贪婪以后，在占有时间内击杀目标，贪婪就等于没有副作用，可是谁能保证每一次都能及时杀死对手呢？
更何况贪婪的副作用如何消除，连真实之眼都看不到。
“在想什么？”见唐宋一直走神，王瑾开口问道。
唐宋把自己的纠结说了出来。
王瑾略作思考后说道：“解除贪婪的副作用吧。”
然后她又解释道：
“在哀牢村里你用过卡牌游戏的，也没有遭遇什么危险，我们早就论证过了，霉运缠身只会提高原本就有概率发生的坏事发生的可能性，不会凭空创造出对你不利的事件。”
“这是一个可控的变量，相比起来，贪婪的副作用你连消除的头绪都没有，还是尽早将它清除掉比较好，否则的话，目标人物在你的副作用生效以后，抹脖子自杀的话……”
这就是为什么副作用是觉醒者最大的秘密了。
就比如贪婪的副作用，对手不知道的情况下，谁也不会忽然就抹脖子，而一旦知道自己对唐宋形成命运债权，只要等债权生效，立刻就可以抹脖子了。
唐宋点头，认可了王瑾的分析，拿起了合道果吞了下去。
澎湃的能量开始冲刷他的基因，却唯独避开了存储贪婪副作用的碱基对。
唐宋可选的副作用里也没有命运债权，只有霉运缠身和承伤翻倍。
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把已经化作能量的合道果吐出来，只得选择了霉运缠身开始消除。
十多分钟后，霉运缠身的副作用从唐宋的基因里被清除，合道果剩下的三分之一能量消散不见。
他睁开了眼睛，“命运债权不能被消除，我消除了霉运缠身。”
王瑾皱了下眉头，转向姜哲和张澜，“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外透露小唐的副作用，知道吗？”
“放心，就算死我也不会出卖队友的。”姜哲答道，语气认真。
张澜也点了点头。
两人都很清楚，一旦贪婪的副作用泄露，对唐宋是多么大的危机。
王瑾叹气，“要是彪彪还活着就好了，让他直接把我们相关的记忆给抹除掉。”
想到杨彪彪，王瑾抬手拍了一下额头，“完了。”
“怎么了？”姜哲连忙追问。
“我把温知柚和江婉给忘了。”
王瑾语气里带着些自责，这两人是杨彪彪托她照料的，可结果进了哀牢山以后就失去了记忆，返回滇府后又一堆麻烦事，竟然把她们给忘记了。
现在整个滇府都乱成了一锅粥，温知柚和江婉长得漂亮，异能又都是辅助性的，要是落到流民手里，那可得老遭罪了。
自己对不起杨彪彪啊。
“她们在二十三楼的双人宿舍。”张澜接过话头，“滇府发放源质的第一时间，我就把她们接了过来。”
王瑾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回床头，“辛苦了小澜。“
虽说温知柚和江婉对时局产生不了影响，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王瑾也不想失信于人。
好在张澜作为后勤，一直很靠谱。
“先休息吧，明天我再联系周舟讨几枚源质。”
王瑾说道，眼皮已经有些睁不开。
“今天还是别烦她了，陈濯偃失踪了她已经够烦了。”
唐宋很急，但急也没用。
人有远近亲疏，要周舟先放下陈濯偃的事显然不太现实。
他们现在属于寄人篱下，急，也只能等，等主人家忙完自己的事。
这一等就是两天。
王瑾体温降低到36.4度，已经没什么胃口吃饭了，端起碗只吃两口就放下。
周舟也终于腾出了空，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王队，你找我？”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
王瑾撑着靠了起来，没有说源质的事，先问道：“濯偃有消息吗？”
周舟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口的闷气都吐出来。
“没有，五爷只找到了一滴他留下的血液，不过有一个多面体分身守在那里。”
“那应该就是没事，多面体在等他复活。”王瑾分析道。
周舟点头表示认同，“只是他下次复活，恐怕就必死无疑了。”
“那个多面体……我们见过。”王瑾斟酌着说道：“在彪彪留下的信息里。”
周舟猛地看向了王瑾，眼睛都放出了光，“彪爷留下什么信息了？”
“彪彪他……可能死了……”王瑾声音放得很低。
她把杨彪彪在源起之地的经历讲了一遍。
“你是说彪爷引爆了邱小姐？”周舟向王瑾确认道。
王瑾点头。
以邱小姐的威力，杨彪彪近距离引爆，是绝无生还的可能性的。
“不对。”周舟忽然说道。
王瑾还以为她接受不了杨彪彪死亡的事实，也没有争论。
周舟继续说道：“滴血重生是彪爷给我留下的源质，而且复活类型的源质，不止一枚。彪爷能看到未来，为什么不提前吸收？除非他有别的安排！”
王瑾还是第一次知道杨彪彪留下了复活类型的源质，结合这个信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杨彪彪觉得死了，要比活着更好！
想到自己曾经是实验的负责人员，让杨彪彪吸收了世界上第一枚源质，副作用是他再也无法感受到高兴、快乐等正面情绪，王瑾就不敢说话了。
抑郁症的人自杀不是个例，反而很普遍。
而杨彪彪的情况比他们更严重。
换而言之，是她间接害死了杨彪彪。
“那个，周舟，滇府还有多余的源质吗？小唐能吸收新的源质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周舟反应过来后和自己反目成仇，王瑾把话题转移向了源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