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李定国起身敬礼,说:
“既然倭寇之患极有可能影响我大明之国运,咱们便要想办法除掉这个隐患才是。”
苏焕温和一笑,压了压手示意对方坐下:
“放心定国,岛上那帮禽兽不如的东西,本官自有办法消灭干净。”
“到时候啊,本官定带诸位上岛,咱们马踏日本赏樱花。”
闻言,偌大的作战会议室,立马发出阵阵哄笑。
觉得苏焕所说的‘马踏日本赏樱花’,还真是应景。
不过这话在郑芝龙听来,却完全是痴人说梦,他满脸的不敢置信:
“疯子,你们都是群疯子。”
“你们可知岛上有多少人吗?2000余万!”
“并且岛上山地众多,阡陌纵横,你们纵使火器凶猛,也挡不住四面八方的偷袭。”
“几千年来,日本从未被外族入侵过,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旦登陆日本列岛,岛上的倭人必定拼死抵抗。”
“杀死几千几万人很容易,但是2000余万,哼~,简直痴人说梦!”
没有解释,更没有争辩,苏焕只是淡淡一笑:
“当年本官以2000人便可北击建奴,当初亦有人说我是疯子。”
“可如今呢,还有人说本官是疯子吗?”
“难道那倭寇,比建奴还厉害?”
“他们也有火器!”郑芝龙当即反驳,
“虽不及你们的火器凶猛,但都来自西洋,亦能对士卒造成重创!”
“还有岛上地形复杂,远非辽东平原可比,纵使火器凶猛也无用武之地。”
“倘若深入岛内,粮草或者军需不济,难免不会腹背受敌。”
听对方一通分析,苏焕不禁对其稍微高看一眼。
想不到这郑芝龙并非花架子,还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对于质疑,苏焕压根懒得解释。
今日将其罪过公之于众,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审判。
要让那些对辽东海军抱有敌意的人看看,他苏焕收拾郑芝龙站的是大义,而非一己之私。
没必要与一个废人浪费口舌,苏焕轻蔑一笑:
“本官从不逞口舌之力,只会以行动打脸那些质疑我的人。”
“至于能不能屠灭整个日本,你将来会有机会看到的。”
随后看向其身后劲卒,“来人,将郑芝龙带下去,好生看顾。”
“是,国公!”
目送对方离开,苏焕来到郑鸿逵身前,拍了拍对方肩头:
“放心曰渐,郑芝龙虽有罪,但本官答应过你不杀他,便一定给他个善终。”
当着众将发话,无疑给郑鸿逵吃下一颗定心丸。
他轻舒一口气,躬身施礼:“国公一言九鼎,属下铭感五内。”
没有浪费和耽搁时间,趁着检查设备间隙。
苏焕带着李定国等将,与郑鸿逵针对闽海水师的合并收编进行了商讨。
首先便是罪责止于郑芝龙一人,绝不攀扯牵连。
包括郑森在内,不但没被牵连。
苏焕还特意强调其对于闽海水师的整编是有大功劳的。
也就是所谓的大义灭亲。
相信这一举动,对于郑芝龙的铁杆拥趸,无疑是一针强心剂。
为了彻底打消这些人的顾虑,苏焕还特意跟皇帝请了圣旨,为郑鸿逵跟郑森分别要了个进士功名。
圣旨已经在来的路上,不日便会抵达福建。
接下来便是重中之重的人员整编,苏焕会打散郑氏内部的小团体,让他们不再抱团。
然后用以老带新的方式,逐级拆分他们。
那些十年以上的老水兵,愿意留下的通通官升一级,粮饷翻倍。
新加入不久的年轻水兵,只要刻苦训练,能很快掌握先进海战知识。
无论是谁,都能破格提拔。
为了鼓舞士气,安抚人心。
在编的12000水师,以及近两万余刀盾兵,通通补发3个月粮饷。
总的来说,除了主官变了,粮饷涨了,更有盼头了之外,其余啥都没变。
早就听闻辽东海军待遇不错,苏焕对手下更是极为大方。
除了极少数郑芝龙的死忠,其余人等皆是欣然接受改编,就算官降一级都毫无怨言。
对于那些抵触整编的人,苏焕既不怪罪,也不强留。
全部发放安置费让他们回家。
对于苏焕如此温和的决定,众人皆言其既有雷霆手段,亦有菩萨心肠。
二月初八。
苏焕带着众将,登陆福建。
巡抚沈犹龙携众文武官员,亲临码头相迎。
对于苏焕以雷霆之势收编郑芝龙,即便得到了皇帝秘旨。
沈犹龙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如此顺利。
要知道郑芝龙可非普通水寇,而是盘踞东南沿海几十年的巨寇。
按理说想要收编,怎么也免不了几场恶战。
只待他俩人脑子打出了狗脑子,他便能趁机出面调停,顺势收回原本落入郑芝龙手中的权利。
怎料不到3日,双方不但一场仗没打,郑芝龙竟然跪得如此彻底。
而且除了性命没交出来,其他的包括兵权、舰船、银库等等全都交给了苏焕。
这特么还是那条叱咤东南沿海的恶蛟龙吗?
分明就是条虫,还是条软趴趴的沙虫。
早知对方如此不堪一击,沈犹龙此前便不该跟他客气才是。
不过既然东南沿海已尽数落入苏焕手中,按照内阁的意思。
还是希望他能顺势收回部分,东南沿海的海税征收权利。
若如不然,朝廷的市舶司便是名存实亡。
来不及细看码头附近那些威猛的铁甲巨舰,沈犹龙赶紧上前行礼:
“下官福建巡抚沈犹龙,见过平辽忠武公。”
苏焕不怎么想搭理此人,轻轻一瞥,随后抬了抬手:
“不必客套,此地炎热,咱们去总兵府说话吧。”
将郑芝龙的府邸当成临时办公点,既是为了宣示主权,也是为了方便。
身为东南沿海话事人,有钱有权,福建总兵府自是比一般的总兵府气派不少。
除此之外,便是几处祭拜妈祖的神龛。
所谓入乡随俗,苏焕也顺道祭拜了一下福建人民共同的母亲。
一旁的沈犹龙则是觉得苏焕此举虽说稍显做作,却能延揽人心。
老虎厅内,苏焕大大方方的坐在主位。
顺手边只有李定国跟郑鸿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