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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第14天了，我怎么还没死？”
次日清晨，孟远在酒店床上睁开眼睛，大感意外。
低头看一眼手腕的红点表盘，如果一刻度是七天，那同样粗细的两刻度，应该就是两个七天啊。
本该在12天就寿命终结的，居然活到了第14天？
哗啦~！孟远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街道，确定自己还在梦里，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寿命超出预期，也挺麻烦。’
他匆忙刷牙，感觉节奏都被打乱了。
因为公司背债的这个雷，随时会爆。
只要爆了，立马就上失信名单，银行账户的钱会被划走，坐车和消费也会限制，同时还会被带走调查。
‘这个梦的收益，不会又失败吧？’
孟远吐出嘴里的泡沫，连忙来到电脑前，查询大额取钱方法。
安全起见，还是把钱取出来为妙。
取出来也能提现，之前那两个梦，他兜里的现金可都成功提现了。
嗡~嗡~！桌上手机亮起，是五顺打来的微讯电话。
“喂？”孟远装作刚睡醒的姿态。
电话那头声音夹带着火气：“你什么情况！支付比例不是发你了吗？每张卡先付50%，怎么到现在还没付钱？”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先别急，我刚起床，又不会少你们的。”
孟远话锋一转，又质问道：“你们该不会拿到钱，就立马停止运作吧？要不然，为什么这么急？”
“咳咳……”电话那头语气发虚，“没有的事，不是让你支付50%嘛，停止运作，你不付尾款不就行了。”
“万一你们就赚那50%呢？”
五顺语调拔高：“什么意思？50%你也不想付了？”
“没有啊，付钱不也得先挂电话吗？”
“赶紧的！”
虽然公司账户的钱，已经转到私人银行卡，但孟远担心银行冻结，还是决定拖延一下。
只要五顺那边不搞事，暂时就不会暴雷。
‘个人银行卡的钱，需要全部取出来。’
孟远拿出纸笔计算。
卡里原有的2560，老姐转来的465982，民间高利贷的18万，网贷的39万，公司背债的150万。
总共2538582元，全都得取出来。
‘这么多。’
孟远发愁挠头。
这二百五十多万，他在网上也查到了取现方法，就是有些麻烦。
需要把钱分到五家不同银行的卡里，再预约柜台的大额取现。
‘每家至少取五十万，还得去大银行。’
孟远打开APP操作预约，也不管距离有多远，只要能约上就行。
……
“请62号到三号窗口办理业务。”
“请62号到三号窗口办理业务。”
孟远提着黑色双肩包，起身走到三号窗口，“帮我把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
银行柜员按流程登录账户，看到卡里有五十三万的余额，便转头叫来另一名柜员。
“先生，请问您的用途是什么？”
孟远早就想好说辞，摘下假发，从包里拿出脑癌报告，“我得了绝症，正在筹钱治疗，我担心手术时没法输密码，拿现金更方便。”
“您的直系亲属也可以代为操作……”
孟远又翻出户口本递过去，“我就是户主，一个人。”
柜员收住笑容，“不好意思，这边给你办理取款，请稍等。”
孟远将身上资源利用到了极致，他很清楚，没有人会刁难一个走上绝路的人，万一被拍视频放到网上，绝对会掀起舆论风暴。
就这样，他成功取出第一笔现金，53万，装满了双肩包。
嗡~嗡~！刚走出银行大门，五顺再次打来电话。
孟远尽量拖延时间，滑动接听键：“喂？”
“你他妈怎么回事？还没支付服务费？现在给你最后通牒，十分钟内，不打钱，就停止所有运作。
电话那头接着道：“为这点钱抓进去坐牢，什么也捞不着，何必呢？”
“我的账户是新办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大额转账要去柜台，我正在等叫号，听见银行声音了吗？”
电话那头语气缓和几分，“是吗？以前都不用啊，你快点吧。”
孟远将钱放回酒店套房，又打车赶往另一家银行。
同样的取钱理由，又取出51万现金。
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三点，只够预约一家银行了。
嗡~嗡~！五顺的电话再次打来。
“都他妈多久了？还没打钱？”
孟远随口道：“再等等好吧，银行人比较多。”
“可三个账户，你一毛钱都没打！我不管你怎么弄，就最后十分钟，没看到款，后果自负。
“狗日滴，到时候不止拿不到钱，还要上失信名单，还要坐牢！”
孟远语气也变了，“煞笔！我用征信和下半生贷的款，凭什么给你们抽成？还想抽七成？做梦呢？”
“什么？好好好！老子倒要看你能不能拿到钱！嘟嘟嘟……”
孟远点开微讯，直接把人拉黑。
随后叫来出租车，继续赶往下一家银行。
……
“表哥，那小子怎么说？”
七层楼道拐角，长发中分的青年面色焦急询问。
“草！真被你猜中了，他不打算给钱！”五顺双眼要喷出火来！
青年连忙压低声音：“以前遇到过这种客户吗？”
“没遇到过，没人这么傻啊，现在取出来，不止要上失信名单，还坐实了套贷罪，是犯法的呀！”五顺抓耳挠腮，都无语了。
“那咋办？要不，我找几个混子废了他？”
五顺很快冷静下来，摇头道，“咱们干干净净，犯不着为这点钱蹲局子，交给公司就行。
“反正他是公司法人，事情戳穿了，他就进去蹲着呗，那150万贷款，一分不少都得还给银行，啥好处捞不着。”
“又上失信名单，又蹲大牢，年纪轻轻，下半辈子全废了，真够傻的。”青年笑着点头，又小声道：
“表哥，我觉着，还是以前那种背债模式靠谱，钱先打到我们卡里，再看心情分给客户……”
五顺转手拍他脑袋，“你傻呀，自己收款，不是风险高嘛，现在这种模式，所有风险客户承担，大家撇的干干净净，业务量也比以前好多了。”
两人小声交谈着，很快来到经理办公室门外，五顺忽然停住脚步道：“我去给经理汇报，你现在去找律师，给那小子打电话，诈他一下，看能不能要点钱回来，算是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