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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
咕咕~咕~！
“哪来的鸟叫？我不是住在城市公寓么？”
孟远睁开双眼。
茂密的松树林，阳光从缝隙里洒下来。
还，还活着！
第十五天了。
什么情况。
孟远懵了，低头看向手腕，红点表盘还在。
难道这两刻度不是两个七天，而是两个月？
‘别吓我……’
孟远有些发慌。
要是活两个月，全部贷款都得暴雷，背债的罪也会执行，绝对要被抓进监狱。
他连忙从土坑爬起，再次挖出手机，点亮屏幕。
时间是早上八点多。
手机也多出几个未接电话和若干条短信，基本都是背债公司的警告。
微讯也有新消息，他只点开姐姐的查看。
“弟弟，你在那边怎么样了？国外都不用微讯吗？”
“那边物价高，听说一罐老干妈都要二十美金，你缺钱就跟姐说。”
“弟弟，昨晚有个催债的加我微讯，说你公司套贷，我说你哪来的公司？一看就是诈骗，直接给他拒了，你也要注意点诈骗，别轻信陌生人……”
孟远看完最后一条，猜测是背债公司获取了通讯录资料。
他们应该是给每个微讯好友，都发了类似信息。
‘看来不能死在这，万一尸体被找到，老姐肯定会去认尸，有可能会被贷款催债。’
孟远起身拍去尘土，点开银行APP看一眼。
账户果然被冻结了！
就连微讯支付都无法使用。
‘这么快就上了失信名单？’
孟远点开航空APP，尝试给自己订机票。
页面弹出一个提示：[您的银行卡、微讯、支富宝已被限制使用，无法完成付款。]
‘也就是说，只要能支付，就能购票，这说明没上失信名单。’
孟远又用其他方法验证一番，确定之后，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可能是需要法庭裁决？
他也懒得多想，现在既然还有时间，干脆去国外搞钱，死外边去。
孟远扛起锄头，在埋钱地点挖出行李箱，拿出证件和一万块现金，又重新掩埋，下山赶往机场。
……
“你好，请问这边去泰谷，需要签证吗？”
中午十二点，国际机场人工售票区，孟远拿出护照询问。
他现在急着出国，免签国家当然是第一选择，不用签证，马上能走。
工作人员看一眼护照，摇头回道：“目前不需要，泰谷可以免签入境。”
“那给我一张去泰谷的机票，时间越早越好。”
孟远放下一叠现金。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击几下，“最近的一趟航班是14：29分，需要订票吗？”
“可以。”
拿上机票，孟远来到休息区坐下。
他心情忐忑，担心自己随时上失信名单，无法办理登机。
可直到飞机落地泰谷，这些都没有发生。
孟远走出机场大厅。
门口停着一排揽客的出租车、面包车。
现实里，他来过这地方旅游，当时最怕遇上缅北诈骗，十分害怕面包车。
现在倒是毫无顾忌，还趴在窗户往里看了看，这副本地人的架势，倒是把车內几人吓一跳，发来一支香烟。
孟远将烟夹在耳后，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搞钱？’
‘对了，国外也有高利贷！’
他很快想到保底福利。
当即钻进一辆出租车，拿出手机翻译道：“师傅，去唐人街。”
“OK。”司机偷偷在手机上打字。
孟远扫他一眼，按住手机翻译键道：“你知不知道哪有办贷款的地方？”
“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司机双眼大亮，连忙追问：“你要办理贷款吗？需要多少钱？”
“越多越好。”
“没问题，我现在带你过去。”
唐人街是泰谷最繁华的地方之一，晚上八点的时间，道路两边应该越来越热闹才对。
可现在却越发人烟稀少，甚至能看到荒野丛林。
孟远忍不住开口道：“这不是去唐人街吗？”
“不是，唐人街没有贷款，那是违法的，妙瓦底有，我带你去。”
那不是诈骗园区聚集地么？孟远暗暗想道，怕倒是不怕，他随时能拼命。
关键是，要搞钱啊。
“我大概能贷出多少钱？需要什么条件？”
司机随口道：“这要看你拿什么抵押咯，很快就要到啦。”
“抵押全身零件的话，大概有多少钱？”
吱~！出租车紧急刹停。
司机一点点回头，“你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咕噜~！司机悄悄咽了口唾沫。
抵押全身，这可是不要命的狠人啊！
“咳咳……我突然想起来，前面那个贷款公司搬家了，我带你去另一个……”
司机转动方向盘，掉头往回走，道路两旁的商铺越来越多。
孟远好奇道：“这又是哪里？”
“妙瓦底的隔壁小镇，赌石和贷款都有的，先生。”司机笑容友善。
不多时，出租车在玉石街入口停靠。
司机率先下车，跑过来开门领路，指着远处二楼道：
“先生，前面拐弯那家店，就有贷款，符合您的需求。”
跟着司机在热闹街道上穿行，孟远终于确定，这不是诈骗园区，司机人还怪好嘞。
‘原来是赌场。’
在一张张牌桌缝隙里穿行，孟远很快有了判断。
跟着司机来到里屋，他拿出手机，点开翻译功能。
正好把司机的话翻译了出来：
“颂帕，我给你带客户来了，这是抵押全身的狠人，不要命的主，你们可要老实点。”
那叫颂帕的中年人，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在欣赏一块翡翠。
随口问道：“你需要多少钱？拿什么做抵押？”
“抵押身体上的全部零件。”
颂帕转头看一眼出租车司机，又看向孟远，切换中文道：“你确定？”
“确定，我想知道，最多能拿到多少钱？”
“如果所有零件合格，20万美金，24小时内放款。”
颂帕说完，又补充道：“如果你着急的话，现在就可以安排体检。”
“没问题。”
孟远心中大喜，巴不得早点拿钱。
这种贷款，只要体检达标，就能先拿钱，到期还不上，才会抓去拆零件。
颂帕开来一辆吉普车，亲自把他送到半山腰的私人诊所，看起来像是别墅。
只不过，时不时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声，走廊上还有手持武器的男子巡逻。
‘这应该是诈骗园区的合作诊所？’
孟远心里暗暗想着。
看来体检不能打麻药，如果医生强行摘零件，就拼命乱杀，最好把颂帕脖子咬断。
“到了，就前面的房间。”颂帕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连忙停下脚步，让孟远走在前头。
“哈喽，颂帕，又送来一只猪仔，你最近生意不错啊！”三楼房间的斯文医生说着英文，孟远自然能听懂。
“这个不是，他是抵押全身零件办贷款的。”
“这么不要命？”斯文医生转头打量孟远，切换中文道：“你是得了绝症吗？”
“对，脑癌，应该不影响吧？”
“主要看恶化程度。”斯文医生站起身，“过来这边，给你检查一下。”
看到一屋子的精密设备，孟远开口强调：“我不打麻药，劝你们别耍小心思，否则我拼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
“放心，都是高科技设备，拍片+血检就够了，不打药。”斯文医生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为了几十万，就把自己放到危险境地。
看着针尖插入血管，孟远只感觉视线逐渐模糊，正要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什么情况？他怎么了？”门口的颂帕听见动静，连忙进屋询问。
斯文医生正在做心肺复苏，最终摇头，“他能量消耗过大，再加上抽血，死了。”
“体检才抽多少血？就死了？”
“他应该是脑癌晚期，随时都会死。”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手术啊，把能用的零件，全部摘出来！”
“来不及，他这些零件马上要停止运作了，体检结果也没出来。”
“那怎么办？就这么浪费了？”
“你带来的人，你自己处理。”
“我能怎么处理，这不是一堆乱葬岗，直接丢过去得了，可惜了。”
耳边的声音越发模糊，世界彻底安静。
紧接着，孟远又听到马达震动声，越来越清晰。
嗡~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