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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来到一处有山有水的郊外田野。
比起醉仙居的高大上，这里就是典型的乡野山林，随着车灯照耀，能看到田地里长着一片翠绿青菜。
“你好，这是私人场地，你有预约吗？”
汽车在门口拦下，两名身形笔直的保安面容严肃。
“有预约，是苏荷叫我来的。”孟远亮出她的微讯，点开了职业装头像。
保安面色古怪道：“你是孟远？手机尾号多少？”
“2115。”
保安退后几步，收起栏杆，“进去吧，前面右拐，第三个院子。”
“这地方好安静，适合给父母养老。”
行走在园林小道，孟远忍不住感叹。
随后就注意到前方小院门口的苏荷。
此时的她，上身是一件宽松淡蓝色长衫，下身是黑色休闲裤，正微笑着看向这边。
“苏行长，久等了。”
孟远走过去客气一句。
苏荷却嗅了嗅鼻子，收住笑容道：“怎么喝了酒还开车？”
“我打车来的。”
苏荷这才点头：“进来坐吧。”
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冲屋里说了几句。
这农家乐完全是农村造型，一院一桌，每个院子配了厨房、卧室和客厅，吃住一体化。
孟远拉开凳子坐下，看着优雅走来的苏行长，心里浮现许多问题，打算找机会试探一下，用排除法。
“你用过餐了，还想吃些什么？”苏荷拉开凳子坐在对面。
面对这个酷似老姐的女人，孟远实在拘谨不起来，摇头道：“接到电话，我就立马赶来了，没吃多少东西。”
“那我让他们正常上菜。”苏荷轻轻一笑，又往厨房去了。
不多时，戴眼镜的女助手就端来一碗醒酒汤，旁边的苏荷递来汤勺。
“你先醒醒酒。”
孟远低头看一眼充满酸味的醒酒汤，又仰头看她一眼，“谢谢。”
他总共也没喝多少酒，并未喝醉，只是一沾酒味就容易上脸，看起来仿佛喝了很多。
女助手站在旁边，看到醒酒汤喝完，这才开始安排上菜。
三荤两素，五菜一汤。
苏荷的白皙玉手拿起实木筷子，“动筷吧，都是一些家常菜。
“感谢你配合调研，说出了真实评价和感受，帮助我们银行优化服务体系……”
“你们太亲民了！”孟远笑着夹起一片牛肉品尝，顿时眼睛一亮，“好吃！”
心想：‘这特么哪是家常菜，明明是矿泉水瓶装茅台，菜篮子装海参，都是朴实外表里的好东西。’
“这些菜真不错！苏行长，非常感谢您的盛情款待，以后你们建商银行的调研评价，我都打五星好评，存款也都放你们银行！”
噗呲~！旁边的女助手转身走出院子。
“爱吃你就多吃点，不够我让厨房加菜。”
小院有树，树旁是一张方桌，在暗黄灯光照耀下，一男一女身影被拉长。
见院子里没有了外人，孟远这才试探道：“苏行长，我们不是第一次见吗？”
苏荷微微一愣，“为什么你也会这么问？”
“我是觉得，你一个大行长，就算随机抽选客户调研，也不会请吃饭吧？这似乎有点异常？要不是在银行遇到，我都怀疑是缅北诈骗。”
苏荷白他一眼，“我看起来像坏人吗？”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反常。”孟远甚至怀疑，把老姐给提取出来了。
但老姐比较黑一些，而且，自己在梦里的样貌是随机生成，就算老姐本人，也未必认得出来，除非是意识共振？
苏荷低眉思索片刻，抬头道：
“我也说不清什么原因，下午我仔细想了一下，我们此前确实没见过，但不觉得陌生，反而感到很熟悉。
“可能是眼缘吧，有些人，第一眼就觉得讨厌，有些人，第一眼就相见恨晚。”
孟远若有所思点头，这种情况大部分人都遇到过，他当然也不例外。
“想不到大行长也相信玄学，我倒觉得，有可能是梦见过？就像去一些陌生地方，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说完这话，孟远就抬头盯着她。
“梦里？”苏荷将头发撩于耳后，静静思索片刻，微微一笑，“没印象，可能以前梦见过？”
梦这种东西，确实不好记，刚睡醒时明明记得，但刷个牙就忘了。孟远见她不像撒谎，也就不再多问。
临走时，苏荷又嘱咐一句：
“刚才那个是我的私人微讯，你往后遇到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
“谢谢苏行长，您以后有什么吩咐，也尽管提。”孟远只是顺着话题回一句，却并未提什么要求。
求人帮忙这种事，帮一次就少一次，是在消耗，就算要用，也得用在关键地方。
……
驱车回到出租公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孟远刚放下手机，就听见嗡嗡震动。
是吴老板打来电话。
“喂？老孟，你那边安全到家了吗？”
“到了到了。”
孟远打了个哈欠，“你那边呢，徐老板的合同，签了吗？”
“合同倒是没签，但也差不多了，不会出问题。”
吴老板笑呵呵道：“老孟，你要不投点钱，入股我们公司算了，咱们双剑合璧，做大做强。”
“我觉得现在这种模式就挺好。”
孟远自然没钱入股他的公司，还不如自己单独创办。
吴老板回道：“现在的模式也行，反正你经手的单子，就给你分钱，通过你谈下来的单子，哪怕没经手，也一样分钱。”
“没问题。”
孟远挂断电话，简单洗漱一番，拖着疲惫的身体上床。
刚准备放空大脑，忽然从床上坐起。
‘差点忘了正事！’
他来到电脑桌前，撕下一页白纸，整理今晚梦里要做的事：
1、保底福利项目，把能撸的贷款全撸了。
2、观察手腕红点表盘，确定寿命范围，再根据时间计划其他搞钱项目。
3、死前三天，尽快赶去国外卖零件，市场价格是20万美金。
孟远撕碎白纸，来到床上，又想起什么，抬起右手。
“咦？”
“黑点没有消失！看起来跟早上差不多？”
白天刚找到一些规律，怎么又不对了？
难道猜错了，它不是代表现实？不是技能冷却？
孟远思索着躺下，打算去梦里看看红点会有什么变化。
他缓缓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慢慢放空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