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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电梯来到18楼，被金秘书领到「董事长办公室」。
两扇门刚推开，就见屋内只有一人。
是个男的。
看起来三十来岁，一身黑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孟远目露疑惑扫视周围，没看到老姐身影。
“老先生你好，我是李峰，舒欢公司现任总裁。”
异形方桌流光收束，金秘书退出房间，整个室内略显暗淡，桌前的男子抬头看过来，在冷光中颇为意气风发。
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老先生请坐，听金秘书说，您受到了吴欢的委托？”
“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桌前的李峰微微颔首，“吴欢委托您传递什么信息，现在请说吧。”
孟远站在原地摇了摇头：“吴欢先生说过，要把信息传给他的姐姐，李艳舒，我想那肯定是一个女人。”
李峰低头沉默。
宽大的董事长办公室寂静下来，只有空气系统设备运转的轻微声响。
咚咚~！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不等屋内回应，门就被推开。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子急匆匆进屋，目光落到孟远身上，连忙上前握手：“老先生您好，我是李佑欢，智能脑科事业线的负责人。”
他说完便转头看向桌前的李峰，“大哥，你未免太傲慢了，老先生千里迢迢赶来送信，连口茶都没有吗？”
李峰转头拨通电话，“金秘书，倒茶招呼客人，这还要我教？”
来到右侧的会客区坐下，金秘书站在旁边操作智能冲茶机，很快端出三杯热茶。
“老先生，吴欢叔叔让您传递什么信息？”戴黑框眼镜的李佑欢诚恳发问。
旁边的李峰淡淡道：“他刚才说了，要把信息传给母亲，是不会告诉我们的。”
孟远这才确定他们是老姐的儿子，点头道，“我受吴欢先生委托，必须要见到李艳舒本人。”
这两名姓李的年轻人都低头沉默了。
最终还是戴黑框眼镜的男子开口道：“老先生，吴欢叔叔最后跟您见面，是在哪里？他现在又在哪里？”
孟远知道他是想验证信息，如实道：
“最后见到他，是在沅江县城，他说办好所有事情，要去国外治病，脑癌，担心自己回不来，让我关注他姐姐的情况，以防她想不开。
“我看到李艳舒并无不妥，后来又创业上新闻，就没有多去打扰。
“但现在，我时日无多，就想了却这桩委托。”
李峰放下茶杯，依旧沉默。
李佑欢扭头摘去黑框眼镜，又重新戴上，“老先生，我相信您确实是为吴欢叔叔传话，我们也该让母亲过来，可她，她在住院，已经昏迷半年了……”
说完又扭开脑袋，摘下黑框眼镜。
“啊？怎么会？”孟远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这个情况。
李峰深吸一口气，说道：“半年前，我母亲突发心源性疾病，虽然抢救及时，却到现在一直没有醒来。
“现在公司上下都在看着，投资人、国家、国际也在盯着，我们不敢把消息透露出去。”
孟远还是不敢相信，“什么原因导致的？”
“太累了，秘书说她连续工作57个小时没有休息。”李佑欢哽咽着道，“是我们太疏忽，早该把更多工作接手过来。”
李峰也点了点头，“母亲太急了，太想看到智能脑科手术了。”
“她在哪个医院？哪怕是昏迷不醒，我也要当着她的面说。”
孟远内心其实已经相信，因为老姐就是这样的人，永远都在忙，但即使如此，他也要亲眼看到本人。
李峰刚要拒绝，就听见李佑欢说：“大哥，母亲听到吴欢叔叔的消息，或许就能醒了。”
“行吧，要小心记者，必须封锁消息。”
李峰是公司主心骨，去哪都有记者盯着，此刻自然不能去医院。
这事只能交给弟弟李佑欢，他本就是脑科技术的负责人，去医院很合理。
乘坐专车来到一家高级私人医院，孟远忽然询问到：“你跟李峰，不是李艳舒的亲儿子吧？”
“对，母亲并没有结婚，我们是她收养的孤儿，她真心抚养我们，供我们上学，还给一部分贫困生提供了助学基金，很多人都受到她的帮助。”
孟远点点头，这个信息，他是从年龄推断出来的。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特护病房，透过窗户，能看到病房里站着两台体型庞大的机器人。
在机器人中间的白色病床上，躺着一个病人，戴着呼吸罩，看不清具体样貌。
“老先生，还是穿上无菌服吧。”李佑欢递来一套蓝色衣服。
孟远套上衣服，闻着刺鼻的药水味，心情逐渐沉重。
推门来到病床边上，终于看清病人长相。
的确是老姐李艳舒。
跟第三梦相比，白了许多。
跟访谈视频相比，又瘦弱、苍老许多。
滴，滴，滴，旁边的心率监测器发出平稳声音，一切都很正常，但人就是不醒。
孟远回头看一眼，李佑欢那小子倒是很懂事，居然没跟进来。
他缓缓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姐，不是让你为自己活吗？怎么又累成这样？
“弟弟一切都好，你就放心吧，过好自己的日子，千万不要放弃，要振作起来！”
说到这时，孟远忽然想起现实里的苏大行长，心里稍有宽慰，“其实……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也相遇了，在那个世界，弟弟过得很好，身体健康，开心快乐，放心吧，老姐。”
在病房里安静坐了一会儿，孟远便起身走出病房。
李佑欢快步迎上来道：“老先生，说完了吗？是否方便写下来，我每日读给母亲听，盼她能醒。”
“没问题。”孟远如实写下：“就以吴欢先生的口吻，照第一人称去念，我刚才也是如此。”
李佑欢拿起纸张看一眼，哽咽道：“看来，吴欢叔叔并没有活着走下手术台。”
很显然，他把另一个世界相遇的说辞，当成了一种安慰，一种畅想，就如死后化作天上星星一样，是骗人的。
孟远头也不回摆手，“我走了，替你吴欢叔叔，照顾好李艳舒，她该享福了。”
“谢谢，谢谢老先生千里送信，快到晚饭……”
孟远已经乘坐电梯，离开私人医院。
他当然不去吃晚饭。
也放弃了借钱的念头。
老姐说不上话，他现在就算承认自己是吴欢，也借不到钱，反而会被当成精神病，碰瓷的。
当然，对方也可能愿意借几十万打发。
太麻烦了，孟远犯不着为这点钱浪费时间。
马上就到第五天了，时间不多了。
他要把银行账户的钱取出来，找个地方埋藏，看能否在下个梦境挖出来使用？
‘可惜没找到梦境的间隔时间规律，不知道下一个梦境是几年后？’
孟远找个酒店住下，心里盘算着。
安全起见，最好是换成金条，这玩意儿不怕时间消磨。
当即打开电脑搜索：
“1000万去银行买黄金，流程是怎样的？需要多久提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