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一辆黑色SUV在村口刹停。
孟远开门下车,打了个哈欠,“1300多公里,真够远的,幸好是智能驾驶,不耽误睡觉。”
他的工作虽然是开高端出租车,但在智能驾驶时代,司机的主要作用不是驾驶,而是搬行李、点到点接送、陪聊解闷之类的附加功能。
拿着矿泉水来到后视镜前,洗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憔悴面貌。
戴着黑框眼镜,长相端正,但前额头发稀疏,两边脸颊发腮,一看就是中年人。
孟远好奇观察着,很快找到跟现实的相似之处,竟然是眉毛和眉骨。
‘都是按照我现实身体特征生成的,像不像都没什么作用。’
他擦干脸上水珠,不再观察。
拿出手机看一眼,屏幕上显示2062年8月11号10:23。
孟远在上个梦境,特意记过日期,是2060年。
也就是说,上个梦到这个梦,跨度是两年左右。
‘不知道老姐病好了没有,等把金条挖出,还可以再找她借钱。’
孟远从后备箱拿出工兵铲,快步走向对面山坡。
两年的时间跨度,山体森林变化不大,金条位置很好找。
他一口气爬到半山腰,转头观察四周,通过山沟树木的标记,很快找到金条埋藏位置。
拨开小腿高的杂草,一铲子插进去,忽然动作停顿。
‘是不是可以不挖出来?’
孟远忽然涌现出一个新想法。
因为从实际意义来说,这金条就是他的,应该可以直接提现?
‘算了,保险起见,还是挖出来过一道手。’
孟远摇摇头,觉得没必要偷这个懒。
而且,这大白天的,可能被人注意到行踪,还是给金条换个位置为妙。
铁铲插进土壤,右脚用力踩下去,连带杂草泥土一并挖出。
不多时,就出现一米左右的土坑。
但里面空无一物。
“诶?什么情况?”
“我的金条呢?”
孟远连忙跳进坑里,又往下挖了三十多公分。
却依旧没看到任何的锡纸油布。
“该不会被人挖走了?”
他从土坑爬出,点开手机里的指南针,走到一棵松树下重新判断位置。
“这不是我标记的松树。”
孟远摸着松树的伤疤,看出了区别。
当初他是用工兵铲,在松树上铲了个「十」字。
而眼前这棵树的「十」字太直了,铲子的刀刃那可是弧形,像括号一样。
‘但我标记的那棵树呢?’
孟远四处张望。
除了眼前这棵松树有「十」字,其他树木没有啊。
他在附近搜索了十多分钟,直到看见一个树桩,这才恍然大悟。
“哪个傻帽把我树砍了!”
孟远顺着树桩的位置往下比划,将铲子插进土壤。
刚挖到八十公分的深度,就有窸窸窣窣的异物声音。
他心头一喜,连忙揪出布条。
正是背包外层的锡纸油布!
拉开背包拉链,黄灿灿的金条映入眼帘。
将近39斤,全部都在。
夹层的塑料袋里,还有质检证书和发票,并无发霉损坏。
孟远将锡纸油布捡起,包住一块石头丢进坑里,填土掩埋。
随后又来到老姐梦境的藏钱位置。
按梦里的时间计算,这是三十多年前埋的,死后他给老姐发了定时邮件,透露过这个位置。
随着工兵铲掘出泥土,挖出一米多的土坑。
但里面空无一物。
不对,准确来说,还有几块破烂的锡纸油布。
‘肯定是老姐挖走了。’
孟远笑了笑,填土盖回去,提上背包走人。
回头看一眼做过标记的松树,心里暗暗想到:
‘下次做标记,不能找笔直、硕大的树木,那玩意是栋梁之材,随时都可能被人砍回去。’
三十多斤的背包丢到后座,孟远坐上驾驶位,搜索最新金价,顿时神色一喜。
当初买的时候,是每克713元。
现在已经涨到781元每克。
30.43斤,也就是价值1188.4万。
‘正好没钱,先卖一块试试。’
孟远抽出一块20克重的金条,开车直奔全国最大的黄金批发市场。
……
“先生是买黄金吗?我这铺子可是三十年老店……”
黄金批发市场,一间间档口相邻,就跟菜市场似的。
孟远站在一间店铺门口观看。
在他前面,正好有个大婶在卖黄金,是金手镯。
店铺老板说道:“你这镯子没有质检证明,也没有钢印,我要用仪器测一下,没问题吧?”
“这是在大牌金店买的,你去测吧。”
孟远看到这里,心里有底了,待对方卖完金手镯,便将手里的金条放到台上。
店铺老板看一眼就知道真货,笑道:“银行塑封都没拆啊?”
“对,原封不动,就等升值。”
店铺老板拿起金条,在机器上扫码,点头道:“你要是想卖,我就收了。”
“一克多少钱?”
“778.6,明天来的话,可能会涨到779。”
孟远来之前就查过,知道批发市场不可能按最新价计算,每克要低2块钱左右。
“行吧,还要走什么流程?”
店铺老板摇头,“你这是20克,不到两万块钱,连登记都不用,可以马上给你兑现,最多15分钟到账。”
“给现金行不行?”
孟远现在欠债49.23万,银行账户不能使用,只要有钱进账就会被划走。
所以一直在用现金,身上也只有三百多块钱。
“现金没问题啊。”
店铺老板在计算器点按几下,随后从柜台数出15572元递过来。
孟远接过一沓钞票塞进背包,随口道:“超过2万呢?如果是20斤金条,流程不一样么?”
“20斤?”
店铺老板抬头打量,见他只是好奇,便回道:“超过2万要实名登记,要是拆封过的,还要检测,像你刚才那种未拆封的,登记一下就差不多了。
“不过,现金支付不好办,一千多万呢,两百斤重,肯定得银行转账,当天能到。”
孟远转身离开。
没有银行账户收款,还真有些麻烦。
剩下的金条他也不打算卖了。
过两天找个地方埋藏,看看能否反复提现?
回到车里,孟远打开导航,搜索老姐李艳舒的公司地址,有五百多公里距离。
他想了想,先在网上输入关键词:“舒欢智能,李艳舒,病情……”
网页很快弹出几条结果。
「舒欢智能创始人病逝,年仅57岁,死前面带微笑。」
「直击葬礼现场,李艳舒收养的五个孩子齐露面,个个都是智能领域知名人物……」
「李艳舒之子李佑欢退出舒欢智能,扬言‘死磕智能医疗’……」
“老姐这是……没醒过来?”
孟远叹了口气,但一想到现实中的意识共振,心里稍有宽慰。
随后注意到李佑欢,这人给他的印象不错,没想到退出公司了。
很快又明白过来,老姐这个主心骨走了,五个儿子不是亲兄弟,肯定理念不合,迟早分家。
‘借钱的计划彻底泡汤了。’
孟远坐在驾驶位点按手机。
七天寿命,这才第一天,时间还长,可以想想其他搞钱门路。
这个身份虽然没法撸网贷、没法卖肾。
但他有智能研发技术啊,再加上这一千万黄金,总能翻个倍吧?
想到这里,他忽然眼睛一亮。
‘还真有个赚钱计划,而且是这身份独有的大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