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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这里不是右脑科技公司吗？”
孟远挖出信物「碎玉」之后，就按照上一梦的记忆，来到了李佑欢的公司厂房。
前台小姐疑惑抬头：“什么右脑公司？我们是做机器人维修培训的，你要是有兴趣……”
“你们公司来之前，这里是什么公司？”
“我去年刚来的，先生，你不是咨询业务的话，请不要打扰我们正常营业……”
孟远板着脸道：“我是来要债的！别以为你们换了公司名字，就能躲过去，快！还钱，一千万！”
“先生，我们真不是科技公司……”
“别废话，赶快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前台小姐见他怒气冲冲，连忙小跑离去，叫来一名秃头男子，没好气道：
“你认错人了！我们跟上家公司没有关系，不做科技，去去去！在这闹事，我可要报警了！”
孟远拍桌叫道，“报警去啊！你们以为，我蹲了十二年监狱就落伍了？随便找个人冒充老板就能糊弄我？”
一听到坐牢，秃头男子眉头一跳，连忙笑道：“不，不是，先生，我们就是做培训的，可以给你看营业执照。
“对了，我这也有上家公司老板的电话，搬公司时候留下的，真没冒充，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他。”
孟远拿出手机，“姓什么？要是骗我，把你公司砸了！”
“姓，李，姓李，没骗你。”
拿到电话号码，孟远这才转身离去。
拉开驾驶座车门，上车拨通电话。
“你好？哪位？”
“是李佑欢李总吗？”
“是我，你是哪位？”
“李总可还记得宋文平？”
“……记得！您是宋总？”
“不，我是他的委托人，来找你兑现分红，我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没找到你公司？”
“……是，我的公司，出了点问题，我把最新地址发过来。”
挂断电话，孟远将导航交给智能驾驶。
……
吉普车在一个城中村的巷子里穿行。
仅仅是看到这个环境，孟远就猜到对方应该是破产了。
随着车子七拐八弯，终于在最深处的巷子减速停靠。
远处一栋十层楼高的民房门口，一道憔悴瘦弱的身影站在阴凉处。
‘李佑欢不是才三十多岁，怎么成这样了？’
孟远暗暗吃惊，背着双肩包走过去，“你就是李总？”
李佑欢连忙伸手来握，“是我，您是宋总安排的委托人？不知贵姓？”
“秦小山。”孟远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信物。
“秦先生，这边请，公司在九楼。”
李佑欢拉开防盗门，领着他走上步梯。
“这地方，看起来不像办公场所。”
来到九楼，孟远终于确定，这就是纯粹的出租房，两室一厅。
只不过，这房子里，大多数是办公用品和机械设备，还有八名不修边幅的员工。
李佑欢进屋比对碎玉，嘴上笑道，“创业期间，没钱嘛，先在这里将就。
“不过，宋总的投资分红，我保下来八百万，那些股权也还在。”
说到这时，他拿来一张黑色银行卡，“钱在这张卡里，密码发你手机上了，可以登录账户查看。”
孟远将银行卡贴在手机背面，输入密码，果然有八百万余额，还多出一千八的利息。
李佑欢看一眼道：“两年前存进去的，活期存款利息不高。”
孟远将银行卡放进背包，好奇道：“之前，你那个右脑公司，不是发展得很好吗？怎么就……就注销了，还来城中村创业？”
“进屋说。”
李佑欢将他领到左侧办公室，叹气道：“是我贪功冒进，被大公司算计了。”
“就那个金浪科技公司？他怎么算计，能让你甘愿收购？”
“不是收购，是对赌输了。”李佑欢深吸一口气，接着道：“刚开始那两年，脑科机器人发展的很好，但只用于头部以下的手术，没有医院敢做脑科。
“我心急之下，就想尽快研发新一代产品，所以抽调了前几代的生产资金，导致交货延期。
“金浪科技得知情况，就来投资了，跟我签对赌协议，说新一代产品达到多少销量规模，就算投资款，没达到就要转让公司。
“我当时就想啊，前几代产品都卖上百万台了，新一代产品肯定卖得好。
“谁知道，金浪科技偷偷挖走我的研发团队，注册新公司，把我的新产品提前发布，导致我销量不达标，公司也被他拿走了！”
听到这里，孟远摇了摇头，就说这小子没有心机，太天真了。
资本家的对赌协议，就没亏过，会想方设法出邪招。
“没找律师告他吗？”
李佑欢苦笑一声，“告了，没用，还有三场官司，现在都没打完。
“但你放心，我的新设备已经研发成功，正在找机会上线，后面的分红不会欠缺太久。”
这家伙宁愿在城中村办公，都要保住八百万投资款，这份信守承诺的品行，让孟远颇为欣赏。
疑惑道：“找机会上线是什么意思，做好了不能直接卖吗？”
李佑欢连忙摇头：“不行，金浪科技盯着我们，每上线一款产品，他们就会抄过去，改一下外观，再以右脑科技的名义发布。
“差不多的产品，客户肯定选择大公司，不会买我们的。
“我连公司名字，还有法人都换好几轮了，都会被他们找到。”
孟远点点头，没想到这大公司完全不给活路，害自己失去赚钱机会，死之前得弄他一把。
随后又想到什么，“不对啊，你的产品没有技术专利吗？这么容易被抄袭？”
“因为之前的团队和产品，都在他手里，新产品的变化不是很大，他们借助自动化办公，很容易就能升级迭代，做出差不多的东西。”
孟远沉默片刻，又问道：“你为什么不重新开发一个新品？跟他们完全不一样那种。”
“谈何容易。”李佑欢摇头，“这个脑科机器人，倾注了我母亲十年心血，还有我团队的十年试错，里边的每颗螺丝都有精确规划。”
孟远低眉思索，想到了包里的60斤金条。
这东西没法反复提现，要么过一道手，最好是投资出去。
他感觉这个李佑欢还挺靠谱，想投资过去。
反正这个梦境是21天寿命，应该能够看到发布会。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金浪科技不盯着你？让你们的新品成功上线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