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出面,也很难换人啊。”宋教练欲言又止。
旁边的张教练说道:“比赛即将开始,所有宣传物料都推出去了,这时候突然更换六个队员,影响太大。”
孟远疑惑道:“不是提交了24人的大赛备选名单吗,从里面更换有什么影响?”
篮球是5人上场对战,7人轮换替补,这就是12人的经典配置。
大赛名单里的另外12人,是担心场内出现病痛、受伤等情况做的备选池。
张教练说道:“双方对战的主力队员,已经宣传出去,总不能撤回吧?别说这明面上的程序,就连体彩赔率都会跟着变,涉及到太多人、太多程序了,总之很麻烦。”
孟远立刻注意到关键信息:“连赔率都会跟着变?”
“那肯定,球队核心主力都换了,所有赔率都得变。说白了,大家就是不看好我们的主力队员,才拉高赔率嘛。”
孟远若有所思点头。
也就是说,现在的7.3赔率,就是冲着他们关系户来的。
如果把关系户全部换掉,赔率必然腰斩,可能跌到二点几。
如果能保持3.5的赔率,翻三倍就有赚头。
孟远开口道:“那就换一部分,只换水平最差的三个人。”
宋教练仔细想了一下,小声道:
“浩然啊,最好还是别换了,涉及到的城市俱乐部越多,阻力就越大,后续也麻烦。
“你要是能把现在的好胜心,传递给其他人,整队实力还是有提升空间的,毕竟都经历过专业训练,技术水平还行,就是配合度太差,不上心,不愿意拼。”
张教练也面色认真点头,“表面看是换三个人,实际上,是否定三个城市俱乐部。”
“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
孟远拿出手机,大步走向楼梯口的休息室。
宋教练听着关门声,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摇头一笑,“这小子是赌球了吗?怎么突然这么想赢?要是早点发力就好了,现在回天乏术,只能尽量拉平,不要输得太难看。”
……
把六个人全换掉,赔率可能会降到一倍左右,没赚头。
一个不换全部留着,赔率是7.3倍,但胜率太低,很难赢。
所以更换三个人,就是孟远想到的折中办法,应该可以保持3倍左右的赔率。
投注五千万,三倍就赚1.5亿。
孟远思索着,拨通了老妈徐慧莲的手机号。
“喂?浩然呀,你那个集训结束了吗?”
孟远直接说道:“妈,我有事需要您帮忙。”
“你说吧,是请假外出,还是缺钱了?”
“钱确实挺缺的。”
孟远也知道她没多少钱,没有在此多说,话入正题道:“我打电话不是要说这个,我是想把球队,水平最差的那三个关系户换掉!”
电话那头的徐慧莲沉默一下,急切道:“他们欺负你了?是哪三个人?”
“没人欺负我,水平最差的三个人,还没选出来呢,不知道名字。”
徐慧莲有了笑意,“你为什么突然提这样的要求?”
“因为这次比赛,我一定要赢!”
孟远说的异常坚定。
这次的输赢,关系到他自己的搞钱计划,还有富老大的套现计划,以及个人情绪和喜好。
如果有机会,哪个男人不想在赛场上所向披靡?
他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痛痛快快玩一把。
“噢,你们这次要对战的,是倭国,又是咱们主场,输了确实不好看。”
徐慧莲接着道,“这件事你别管了,妈会安排人去找他们谈,让他们放点水,能赢的。”
“是要买通他们吗?万一他们曝光出去,岂不是还没开打,就要丢死人!”
孟远都无语了,“只要把三个水平最差的关系户换掉,我们也不是泥捏的,未必不能赢!”
“哎呀!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赛场上碰撞多危险呀,有多少球员下黑手,就算没有伤筋动骨,磕着碰着也了不得,破相了怎么办?”
孟远语气柔和几分,“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也会戴好护具,关键是队友要给力,我才能更省力。”
“可临阵换掉3个人,妈妈这边压力也很大呀。”
孟远惊讶道,“他们关系这么硬?连您都没办法?”
“怎么说呢,那都是各大省市俱乐部推荐的人员,一次换掉3个,就是明着得罪三大城市俱乐部,以后我们协会发起邀约,他们就很难配合选拔了。”
电话那头的徐慧莲接着道:“每个赛事邀约,都要从各大俱乐部选拔尖子,他们不配合,协会就拉不到人,后面比赛会越来越难打,还会出现国家队输给城市队的局面。”
“老妈,你这会长当的,还能被下面的俱乐部裹挟?”
孟远顿时觉得好笑,提议道:
“他们俱乐部抱团,您就搞末尾淘汰制呀,全国各大省市,最后两名直接失去选拔资格,让他们省内球迷去骂,看他们丢不丢得起人。”
徐慧莲有了笑意,故意考问道:“为什么要淘汰最后两名?末尾淘汰不是刷掉最后一名吗?”
“淘汰最后两个,好歹有个伴,矛盾就不会太激烈,同时两家又没办法抱团。”
“我儿子怎么突然懂这么多了?”徐慧莲笑得合不拢嘴,“你哥哥姐姐给的书单,都看完了吗?还是结交了管理类的朋友?”
“我又不傻,我自己悟的呀,换人这事到底行不行呀,说半天了都。”
徐慧莲笑得更大声了,“行行行……你放手去做吧,到时候把名单发过来。末尾淘汰俱乐部这事,我得跟你爸聊聊。”
电话刚挂断,就听见身后传来不苟言笑的说话声
“跟谁打电话呢?哈哈烈烈的……”
六十来岁的黄丰州听见楼下动静,已经来到别墅楼梯转角处。
“是浩然……”
黄丰州顿时眉头紧锁,训斥道:“这臭小子不是在准备比赛么?给家里打什么电话?又要请假偷懒出去玩?”
徐慧莲摇头,“你父子俩就跟仇人一样,话没说清就挑问题,他不是请假,是工作上的事。”
“他那半桶水,工作上能有啥事?”
黄丰州伸手道,“把电话拿来,我正好跟他说说,这次比赛至关重要,要是输给倭国,我连公司都没脸去,丢不起那人!”
“他刚才打电话,就为这事,也说一定要赢,让我换掉三个关系户。”
黄丰州神色松动,半信半疑道,“真的?”
“我还以为你给他灌了迷魂汤呢,说什么一定要赢,还要把最差的三个关系户换掉。”
说到这时,徐慧莲又笑道,“我跟儿子说,得罪三个城市俱乐部会很麻烦,他说,老妈你这会长当的,不会搞末尾淘汰吗,让最后两名失去选拔资格。”
听到这话,黄丰州那波澜不惊的眼里也有了笑意,“为啥淘汰两家?”
“说是矛盾不激烈,又没办法抱团。”
黄丰州哈哈一笑,“这小子倒是有长进,干脆早点安排退役,让他来我这里边学边干。”
“孩子就喜欢打篮球,你非让他跑那去干什么。”
“喜欢有什么用,他没成绩啊。”
黄丰州摇了摇头,“就他那半桶水的技术,这次比赛只换三个人,不可能赢呐,要我说,干脆把这几个关系户,全部换掉,一个不留。”
“瞎说什么胡话,晚饭还吃不吃了?”
“吃,这不就下来吃饭嘛。”黄丰州也知道七个关系户换不掉,只希望这次比赛别挂零,要不然真没脸见人。
“去把我那藏酒拿出来,今晚喝两盅。”
徐慧莲疑惑道,“你那宝贝酒,不是逢年过节喝吗?”
“那小子有长进,我高兴,得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