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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儿子怎么样？我能进去看看吗？”
“徐会长，我是电视台的记者，请问黄浩然训练期间表现如何？”
“哪位是病人亲属？病人没事，血已经止住了，但目前还在昏睡，不宜打扰……”
耳边的声音越发清晰，孟远渐渐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白墙，白床单，白被套，屋子里大部分东西都是白色。
‘这是医院病房？我没死？’
孟远看到了侧边的吊瓶仪器，上面标注了药水进度、剩余数量和心跳频率。
‘没死就好。’
孟远暗暗松了口气。
当时在赛场上晕倒，他还以为随机死亡提前了，心里那叫一个亏。
特效药没吃，赌球的奖金也没拿到，就那样死去，都要亏麻了。
幸好没死，只是晕过去而已。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孟远缓缓坐起身子，急着去拿特效药和银行卡，为避免随机死亡，他得把这些东西带身上。
门口的主治医生开门笑道，“你醒啦，出院不着急，先把药水打完，观察几天再说。”
说话间，走廊上的运动员、教练、领导、亲属、记者全都挤进病房，门口的主治医生拦都拦不住。
“诶诶诶！病人需要静养，需要休息，不能进来这么多人……”
后面的宋教练说道：“各位记者朋友，关于浩然的训练情况，还是找我采访吧，其他运动员也先出来。”
主治医生也喊道，“除了亲属，其他人都先出去。”
随着他一声喊，病房退出三十几人，空间终于宽敞了。
“浩然，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脑科医院看看？”徐慧莲满脸关切凑过来。
孟远摇头一笑，“就鼻梁骨有点疼，其他没事，我都想出院了。”
“你小子就老实待着吧。”担任技术主任的大哥训斥一句。
身为基金经理的二姐也笑道，“你不是爱偷懒么，这回可以多躺几天，没人怪你。”
孟远仰头看去，这哥哥姐姐的身高也很吓人，至少一米八五。
“不过，你今天是真长脸，把一场大家都不看好的比赛，打赢了。”大哥微笑着，这弟弟终于能拿得出手了。
徐慧莲见屋子里没外人，小声责怪起来，“不是让你悠着点吗，鼻梁骨折了还要往上跑，你要是出点事……”
孟远坐直身子打断道，“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妈，您也别说浩然了，他今天这么拼，啥都给赚回来了，您是没看到网上的舆论，都把他夸上天了。”
二姐说完又竖起大拇指道：
“浩然，你这次发挥的很棒，好好保持，拿下世界冠军也只是时间问题，姐投资眼光很准，看好你哦。”
孟远笑了笑，要是时间足够，他还真想拿个冠军。
但现在已经是第九天了，还剩十天左右的寿命。
徐慧莲倒来一杯水，“浩然，你想吃什么，妈一会儿给你送来。”
“我现在嘴里全是药味。”孟远啧了啧嘴：“给我拿点汤吧，我在赛场上运动半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诶哟，咋没人跟我说呢。”
徐慧莲急忙拿手机离开，刚打开门，正好遇到黄丰州急匆匆进来。
“浩然什么情况？人没事吧？”
黄丰州一边说着，一边走进病房，抬头就看到生龙活虎的儿子，立刻板着脸道：
“嗯，你小子表现还不错，没枉费你妈的苦心。”
在病房里待了十来分钟，他丢下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他历年的奖金分红，有一千多万：
“那什么，不是要买跑车吗，这钱拿去用吧，过段时间带你去见见世面。”
说完这话，他也没有多留，又急匆匆赶回公司。
看到办公区的员工在聊天，凑过去问道，“诶，今天的篮球比赛，你们都看了吗？”
众员工纷纷点头，“看了，咱们国家队赢了比赛，超他们3分！”
“哦？”黄丰州故作惊讶，“怎么赢的？谁发挥最好？”
众员工异口同声，“就那个3号前锋黄浩然，他一个人进了20分。”
“嗯。”黄丰州点头转身，“那黄浩然是我儿子，没想到他表现还不错。”
听着身后的惊呼声，他风轻云淡走进电梯，来到办公室，又向助理吩咐道，“那个……把浩然进球的照片，都打印出来，就贴这面墙……”
“但最顶上的位置要空出来，等他拿到世界冠军，再贴上去。”
……
“然哥，刚才那些领导说了什么？”
病房里，陈观福、邱四安等运动员排队进来，关上门小声询问。
刚才亲属探视完，就轮到一批领导和记者进去。
孟远笑了笑，“就是慰问，拍照合影，还说要加大培养力度，去冲亚洲冠军、世界冠军。”
“刚才那些可是专门赶来的大领导。”邱四安哈哈一笑，又眉飞色舞道：“真别说，赢下这次比赛，我简直爽爆了，这比赌场赢钱还要有成就感！！”
“浩然，你看网上的议论，都把你标成体育界的标杆了。”陈观福递来手机，羡慕的直流口水，大家要是这么夸我，都能在亲属圈横着走。
孟远接过手机看一眼，也是意料之外。
他没想到自己打个球，就成了体育精神，成了运动员学习的榜样，成了拼搏的具象化图腾。
这个时代的篮球，就如同现实世界的足球，太缺胜利了，尤其是对战国外强队，简直是撕开一道口子。如果现实里的足球也能这么赢一场，大家也会很激动。
‘可人生短短，有几人敢这样拼命？又有几人能获得如此赞誉？’
孟远看着手机屏幕微笑着。
亲眼看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获得如此成就，他也感觉很爽。
确实比赚钱还爽！
‘要是能因此激发几个世界冠军出来，那简直了。’
孟远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过天真。
不过，除慈善以外，撸网贷和坑代言费就不能干了。
因为网贷搞不了多少钱，广告代言又是先给定金，十天时间撑死也就一千万，却会玷污声誉，带来一堆后续官司，划不来。
这一梦已经发展成这样，不如就顺水推舟，留下一个正大光辉的形象，像当初的秦小山那样，成为道上的榜样和信仰。
要不是秦小山最后的行为，他后面的身份，怎么可能获得富老大信任？
在体育界留下这么一个印记，说不定以后也会用上。
‘但慈善可以搞，十天时间至少能捞一个亿。’
孟远暗暗盘算着。
这次的慈善，他只用来梦中提现，死后再定时归还，这样就不会带来任何影响。
有了慈善基金，再加上赌球的几亿奖金，那这一梦就是名利双收，梦里现实两开花！
想到这里，他忽然看向正在讨论的几名运动员，“你们押注的钱，我说话算数，等我出院以后，三倍归还，最迟不超过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