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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筋断了，人也死了，沈总，快……”
沈老板笑容僵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说，谁，谁死了？”
“就我们割脚筋那人啊！”
沈老板腾的一下站起，“你说什么？！”
“就黄浩然，他已经死了！沈总，你和俱乐部联盟，都跑路吧……”
沈老板额头涌现豆大汗珠，急的声音都变了：
“你他妈的，猪脑子吗？谁，谁让你们杀人？我，我我他妈千叮咛万嘱咐，让你轻点，轻点，就割脚筋，一只脚啊，割的时候提前打120急救……”
电话那头气喘吁吁道：“我们就是这样做的呀，没人杀他！是那小子自己吃药寻死，喷了一屋子血，你不是说他娇生惯养很怕死吗……”
“我，我……”沈老板摇晃几下，差点一头摔倒，吓得脸色煞白。
茶座对面的黑衬衣老板将他扶住，焦急道：“谁死了？？”
“黄浩然，那小子，他自己吃药寻死，说是喷了一屋子血，老高，你让俱乐部联盟帮忙周旋……”
黑衬衣老板吓一哆嗦，连忙松开手，“诶诶诶，你是哪位？他妈的鬼上身，怎么把老子弄到这来了。”
说完如逃命似的往外跑。
如果是比赛之前死了，联盟或许能说上话。
可现在是赢下了比赛，风头正盛，这时候人死了，谁他妈兜得住？
这次行动他之所以推波助澜，也只是想利用沈老板去搅局，为大多数俱乐部铺设利益之路。
现在路没铺好，却挖出万丈坟墓。
黑衬衣老板急匆匆跑到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我申请退出俱乐部联盟，对，就现在，立刻，马上退出！”
“为什么突然要退？”接电话的正是俱乐部联盟组织者。
黑衬衣老板咽了咽口水，把事情详细描述一遍。
电话那头也吓一大跳，急忙道，“你马上回去，让沈老板现在就死，否则会连累所有人。”
……
通信集团大楼，总经理办公室。
黄丰州放下签字笔，起身走出空旷地方，看着墙上的投篮海报，学着摆出上面的投篮动作。
“这小子，确实有运动天赋，扣篮跳这么高！”
叮铃铃~！
桌上电话忽然响起。
黄丰州收住动作，拿起话筒道，“什么事？”
“黄总，公安部有电话找您，说是跟您儿子相关，是否现在接进来？”
黄丰州顿时皱眉，他就两个儿子，大儿子懂事听话，三十多岁从没进过局子，肯定是小儿子惹事了。
这小子，刚赢下比赛就翘尾巴。
“接进来吧。”
“黄总您好，你儿子黄浩然，在豪派国际酒店出了意外，需要您亲自来局里一趟。”
黄丰州声音严厉起来，“具体什么事？他打人了？”
“不是，他，他死了，需要向你传达这个信息，同时还要你过来辨认死者身份。”
黄丰州脑袋轰的一声，嗓门都大了几分，“你在开什么玩笑？几个小时前，我们刚吃完饭！”
“你儿子是不是叫黄浩然？前几天赢下比赛的篮球运动员？”
黄丰州面色巨变，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相信，此刻也不得不信，“我马上过来。”
……
公安中心大门口。
嘴唇发白的黄丰州急匆匆下车，一眼就看到门口在等候的一群人。
妻子徐慧莲蹲在地上抽泣，女儿、儿媳都在旁边安抚，大儿子来回踱步，大明星柳舒在打电话。
除了亲朋，还有公安中心的负责人，以及从省里赶来的专家。
“爸，您来了，妈说要等您一起进去，免得有人办事不尽力。”二姐率先迎上来说道。
大儿子也匆忙挂断电话，“爸，全国知名的刑侦和法医，我都打过电话，正在赶来的路上！”
“你就这么确定，死的是浩然？万一不是呢？”
黄丰州黑着脸瞪他一眼。
“黄总，我是局长王超，法医部在这边，请跟我来。”
通信集团的老总，那可不是私人企业，他当然要客气接待。
来到法医部，就见停尸台上躺着一人，盖着白布，虽然看不见模样，但从身高就能大致判断出来。
几人仅仅隔着玻璃看一眼，心就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发白。
随着法医掀开白布，哐当一声，老妈徐慧莲当场晕了过去，被大儿子接住，旁边的法医连忙上前施救。
黄丰州眼眶通红，极力控制内心情绪，“王局长，我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要事实！”
“在接到报案的第一时间，我们就派出最资深的法医和刑侦，通过调查酒店监控、现场痕迹、口供、死者伤口，目前有了初步判断。”
王超说到这时，又伸手道，“死者还要留在法医部，几位来这边了解案情。”
来到会议室，刑侦专家播放酒店监控，说道：“死者黄浩然进到酒店后，这些嫌疑人就跟了进去，半小时后，在1003房发生激烈打斗。”
说到这时，监控切换到走廊画面。
上面清晰记录着，黄浩然走进房间后，十几名戴口罩的陌生男子就从两边楼梯出来，全部冲进了房间。
黄丰州的腮帮子骨头渐渐凸起，“这样光明正大入室杀人，简直无法无天！”
“现在监控这么发达，这些人都抓到了吗？”二姐冷着脸问道。
刑侦专家回道，“两小时前，我们已经让机场、车站配合，目前抓到其中三人，都是前几天入境的国外雇佣兵，在审讯中，他们只承认割伤黄浩然的脚筋，没有实施其他伤害。”
“割脚筋？”几人全都神色不解。
刑侦专家解释道：“据那三名雇佣兵所说，他们是受人委托，专门来割断黄浩然的脚筋，让他打不了篮球。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割断脚筋后，黄浩然服用大量药物，因强烈的副作用冲击，最终导致死亡。”
这时屏幕监控画面突然响起一道喊声：“既然水深，那就用我的死，再送你们一程！”
会议室陷入寂静，众人神色复杂。
黄丰州是何等的聪明人，立刻猜到怎么回事了，斩钉截铁道，“我儿子就是被他们逼死的！不仅仅是割脚筋，那是要他的命！”
说完他就拂袖离去。
二女儿率先追出去，“爸，案子还没查清楚，凶手……”
“已经很清楚了，篮球比赛，你妈换掉两个运动员，那些人想以此报复，威胁你妈，浩然断了脚筋，绝望之下，就用自己的死把事闹大，他想整顿篮球。”
大儿子扶着刚醒的徐慧莲跟在后头，“那这案子，还要调查么？”
“该查的查，该抓的抓，其他事情他们管不动，景然，先送你妈回去。”
看着一行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局里的专家们面面相觑，也有了侦查思路。
直到走出公安大门，大明星柳舒这才回过神来，一张脸渐渐有了血色：“黄叔叔，您要去哪？我给外公打电话了，他正往这边来呢。”
“我要去告状。”
黄丰州驱车离开。
如果只是那两个俱乐部，他自己就足够施压，用不着告状。
但儿子死前喊的那句话，要想整顿篮球体系，就要趁此机会把事闹大。
这是他能让儿子安息的唯一方式。
下午五点半，体育训练场，一群运动员嘻嘻哈哈走进饭厅，陈观福比划着手势道：
“我这两招截球窍门，保证连浩然的三分球都进不去，等他回来训练的时候，给他一个大惊喜。”
话刚说完，就听电话响了，是篮球协会发展部的父亲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