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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公司只让我拖住案子，不是永久免责，如果案子严重，最多拖两个月，警方就会查到你。」
看着纸条上秀气的文字，孟远回头看向电梯门口的女律师。
身穿职业装的女律师，此刻也是眼角余光偷偷瞄过来，很快又收回目光，转身返回公司。
‘这律师，倒是良心未泯。’
孟远重新看向纸条。
知道这是对方的善意提醒。
领导说的‘出了事公司兜着’，就是屁话，是骗人的画大饼。
一旦律师拖不住案子，公司必然撇清关系，把动手的员工推出去。
“有这钱，为什么不直接请雇佣兵？”
孟远暗暗想着。
很快就想明白了。
偷油团伙没有固定地点，只能通过运输引出来，不是一两天可以办到。
想让雇佣兵跟车这么长时间，价钱肯定很高。
‘想办事，又不想出大钱。’
孟远摇头笑了笑。
这要放在现实里，给多少钱他都不会干，一辈子全搭进去了。
但在梦里，哪怕公司不发任务，他遇到偷油团伙都得动手。
现在接下任务，既能多领一份奖金，还能获得更多积分，接触高价值货物，死之前连货带车全部卖掉，直接灵活折现。
‘这种事，公司能兜住两个月，完全足够了。’
孟远随手将纸条揉成一团，手指弹出窗外。
随后拿出手机，打开二手车售卖平台。
15辆没有手续的半挂卡车，不是说卖就能卖的，需要提前找买家。
“肖师傅，肖师傅……”
公司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
孟远收起手机走过去。
说话之人，是管理司机的陈主管。
“怎么了？”
“你的运输任务分配好了，这是详细路线，现在发给你。”
手机嗡嗡两声，孟远很快就看到后台的地图轨迹，途经三个经济最差的城市，偷油团伙最多。
“这次拉什么货？”
“钢材和五金。”
陈主管一边说着，一边递来所有车辆的货单。
总共13辆半挂卡车，车里的货物，是多个厂家拼单而成，这种货不易摔坏，也不怎么值钱，全部加起来不到一千万。
“肖师傅，五点之前就能完成装车，你现在过去，路上要小心，遇事先报警。”
司机主管照例嘱咐一句，似乎并不知道领导的隐藏任务。
孟远也没有多说，拿着货单敲响经理的房门，“路线出来了，但是奖金还没收到。”
办公室里的三个人正在喝茶，听到这话，三人都愣了一下。
总裁杨奇放下茶杯道，“先进来喝杯茶。”
女律师方慧暗暗摇头叹气。
分公司的吴经理拿出手机笑道，“这就给你安排，先给20%，等你回来，再领后面的尾款。”
也就是先拿十万，孟远粗略计算一番，倒也没有指望先拿全款。
“好了，转过去了。”
孟远低头看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
“什么东西打人最痛，又不会把人打死？”
孟远思索着来到一条步行街，想买个比钢管更趁手的家伙。
在路边五金店找了一圈，他最终选择买一条两指宽的钢索，两米长，软软的，跟鞭子类似。
竹鞭打人就很痛了，要是换成钢鞭……
啪~！
钢鞭抽在地板上，尘土喷飞，发出爆裂声。
‘这个好，不容易把人打死。’
孟远笑着将钢索卷成一团。
打车来到装货地点，九名学徒早已等候多时。
“肖师傅。”
“兵哥。”
这九个学徒，不是上次的研究生，而是二十出头的小伙，体格明显强壮一些，大多都是生面孔。
孟远问道，“你们是刚入职的吧？”
“对，三天前刚入职，但兵哥你跟偷油贼干仗的事迹，我们都听其他司机说过。”
孟远点头，“这一趟的路线，也有可能遇到偷油团伙，没跟你们说吗？”
“陈主管说过，但奖金高啊，一万块一趟，这还不算提成，我们都愿意干。”
九个年轻人满面笑容，甚至亮出了防身工具，钢制铁管、双截棍、防狼喷雾、拖把木棍……
孟远也没有多说，心里只觉得奇怪。
运输路线只是偷油频发，谁也不能保证百分百遇到偷油团伙。
而公司做的一切准备，就好像知道答案。
“上车，出发。”
孟远也懒得多想，招呼一声，率先来到头车的驾驶舱，兴致浓浓开启操作台。
指挥十几辆卡车还挺好玩的。
他甚至想把这个思路搬到现实，也特意查过生产流程。
很难实现，因为拿不到核心技术。
除此之外，公路交通也不支持。
梦里可是规划出了专门的货物运输路段、旅客智驾路段和绿色出行路段，就跟现实高速公路的快慢车道一样，都养成习惯了。
大约行驶了两个小时，车内对讲机忽然传来学徒的声音：
“肖师傅，我们的时间路线，被公布到了网上。”
孟远大感意外，“不会吧？谁公布的？”
拿出手机看一眼，果然看到对方转发过来的视频。
「哔哔卡车，使命必达！13辆卡车今天五点发车，途经以下地点……」
视频发布者不是别人，正是哔哔卡车的运营部门。
发车时间和途经地点，全部列出来了，偷油团伙看到这个消息，百分百会出手。
“这也太坑了！”
孟远摇头暗骂，就说50万奖金没那么好拿。
对讲机那头担忧道：“肖师傅，今晚我们要停下来休息吗？”
孟远回道，“当然，疲劳驾驶可是要出大事故的。”
这个运输任务需要三天时间，不可能一直不睡觉。
说完，他悠闲地抓起一把地黄丸，丢进嘴里咀嚼。
别人怕偷油团伙，他可不怕，逼急了直接卡车碾压。
“大家记一下，凌晨三点开始停车休息，八点出发。”
孟远连停靠地点都规划好了，专门选一个监控少的偏僻路段。
九名学徒听到这话，全都打起精神，不敢再说话了。
一直到凌晨两点，操作台上的手机响起铃声。
是分公司吴经理打来电话。
“肖师傅！你先停一下，计划有变。”
电话那头声音略显焦急，“老张那边，遇到了三十几人的偷油团伙，还抢货，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麻烦。
“你那条路线难度最大，应该也会遇到同样的情况，先停一下，我让附近的车组过来帮你。”
孟远知道他口中的老张，记忆中，那是分公司接单最多的劳模，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司机，头发花白，老婆在接受癌症化疗，所以疯狂接单。
“张师傅也接了任务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回道：
“是的，好几个司机都有参与，不过张师傅年纪偏大，又遇到这么多人，当场就被摩托车撞翻，昏迷了，救护车和警方已经赶过去。”
孟远想了想，忽然道，“我要是把这条路线走通，其他卡组司机的奖金，能不能给我？”
“呃……”电话那头的吴经理愣了愣，说道：“其他卡组司机都是附近路线的，我让他们来帮你啊，哪来的奖金？”
“那我干完这条路线的偷油团伙，去跟他们对换，这样总可以吧？”
“这也要他们愿意啊。”吴经理困意全无，没想到公司还有这样的愣头青。
“你就这么缺钱？”
孟远想了想，回道，“钱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我主要是想帮公司解决问题，为领导排忧解难，为同事承担风险，早日升为最高卡组。”
吴经理沉默一会儿，说道，“那我问问他们，但我还是建议，你们停车休息的地点，尽量挨着，遇事一起处理。”
“经理，附近有几个卡组司机？”
吴经理回道：“三个，算上你和学徒，能凑齐五十个人，人数上应该不比偷油团伙差。”
“我把停车地址发你，他们要是答应，就打我电话。”
孟远说完就挂断电话，掏出了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