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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你的私人手机，拿回去用吧。”
酒楼停车场，孟远来到副驾驶，就见贺天丢来一部手机，正是之前交的旧手机。
孟远怀疑他在试探自己，回道，“大家都用工作机，我还是跟他们一样吧，免得闹出什么误会。”
“没事，我跟老板说过。”
贺天又笑着补充一句：“但你这手机有点旧了，几年前的款式。”
孟远趁机解释：“这是以前淘汰在家的旧手机，新手机交给了浪哥，工作机又毁了，急急忙忙回到家，只能拿它应急。”
“去买台新手机，旧款有失身份。”
贺天丢来一万块现金，摆手道，“今晚你跟他们去玩吧，明天开始，去工业园盯着，还有其他材料进来交货。”
孟远拿着手机下车，不确定对方是在考验，还是其他什么。
“阿明，走啊，下半场，老大都付过钱了！”远处的寸头男子正在招手。
孟远走过去拿出私人手机，“你们先去，贺总嫌我手机太旧，要换一款新的。”
寸头男子惊道：“卧槽，咱们集团，连浪哥都没资格用私人手机，看来贺总很信任你啊！”
‘难道不是考验？’
孟远颇感意外，因为这要是考验的话，对方不可能惊讶，反而会觉得是正常操作。
简单聊几句，他就走向对面的商业街，来到一家智能产品销售门店。
‘这一路上倒是没发现跟踪人员。’
孟远走到手机的货柜前，选一台新款手机，又拿出旧手机道，“对了，我这台手机越用越卡，是不是有木马病毒？帮我检查一下。”
“好的，请稍等。”门店有专门的检测维修区。
“先生，您这台旧手机，不存在任何木马和病毒，卡顿只是配置低了。”
孟远点头接过，付钱离开门店。
旧手机本想丢掉，又担心后面有用，干脆找一家商场的临时储物柜，暂时存放进去。
万一新手机出问题，他可以来这里取货，连上wifi就能直接用，算是应急。
接下来五天时间，孟远都在工业园坐镇，每天下午跟金三角的人对接材料，晚上跟马仔们洗脚按摩，一觉睡到中午。
仅仅五天时间，他就接收了七批材料，却只是偷偷录拍证据，却没有传递一份情报出去。
今天晚上，嘈杂的商K包厢里，孟远借着抽烟的间隙，来到一个早已观察好的位置，拨通了刘光明的专线电话。
“喂，永夜在吗？”
“还在，但它终会迎来光明。”
孟远脸色一变，“你是谁？”
电话那头不是刘光明，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是你的新对接人，杜雨琪，你现在有情况吗？”
孟远不答反问，“刘长官呢？”
“他……”电话那头声音低沉几分，“三天前，刘长官把你们的专线给了我，然后，他就病了，现在在精神病院。”
孟远大感惊讶，“这么突然？他查到了什么？”
“他收到韩伟是老板的情报，然后就做局，好像分析出了什么，但第二天一早，他就开始发疯发病，这才被送进精神病院。”
孟远追问，“他分析出了什么？”
“不知道，在做局的时候，他把专线交给我的，那时候还没有结果。”
孟远仔细复盘她的信息，很快注意到关键。
获取到韩伟是老板的情报，就开始做局？
“韩伟的老板身份，是谁汇报的？”
电话那头沉默一下，回道，“那天晚上聚餐，酒楼里有我们的人，拍到了一小段录像。”
当时包厢里有很多人，如果是针孔摄像头，确实可以录像，孟远问道：“他们那天晚上，是在商量药品业务，有了录像，按理说可以找他们配合调查了吧？”
“是的，但刘长官说，韩伟不姓金，也没有姓金的关系网，所以怀疑他只是台面上的老板，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
孟远顿时恍然，他应该查到了金老板的身份。
可仅仅只是查到身份，就被送进精神病院，也太离谱了！
“你去精神病院看过刘长官吗？他有说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随后说道，“说的都是废话，牛头不对马嘴，还总是在纸上画圈，画很多小圈。
“这边的情况我还在调查，你打专线电话，是要汇报什么情况？可以直接跟我说，刘长官把你们交给我，我值得你们信任！”
孟远叹气摇头，“连刘长官都被送进精神病院，你的职位比他高吗？”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才说，“只要拿到证据，会有办法的。”
“我申请进入静默期。”
孟远挂断了电话，他怀疑对方受到了监控。
至于金老板的身份，可以从韩伟那里获知，大不了，最后几天直接武力威胁，下一梦再干金老板。
但接下来一周时间，别说老板韩伟，就连贺天都没找他。
孟远只能待在材料工厂混日子，也抽空回了一趟家，拿到了李佑欢和油条的银行卡，以及增强智力的药品。
‘没人跟踪，没人监管，他们有这么信任我？’
楼下仓库门口，孟远点燃香烟深吸一口。
他在现实不抽烟，但梦里寿命太短，什么尼古丁，根本追不上死亡速度。
看着正在指挥搬货的小头目，孟远好奇道：“阿金，这些材料分解完，一般都送到哪里？不会克扣我们的分量吧？”
“都在一个园区，他们不敢做手脚的。”阿金恭敬回道。
孟远点点头，不再追问，问太细容易起疑。
而且，像这样的加工环节，至少有五六个，应该都在附近，属于狡兔三窟的中转仓，除了取证之外，找到了也没有太大作用。
‘要想捣毁这个贩药集团，只有把所有高层一锅端了，下面的窝点自然一哄而散。’
孟远暗暗思索着，忽然感受到手机震动。
拿出一看，来电显示是贺天。
“贺总？”
“哈哈……阿明，在那边干得怎么样？”
孟远笑道，“挺轻松，我正打算买套茶具消遣呢。”
“就让你历练一下，可不是让你养老。”电话那头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老板要见你，抓紧来一趟。”
孟远假装不情愿，“那我这个大本营咋办？”
“什么你的大本营，能不能有点野心。”贺天都乐了，让你看个材料工厂，居然直接当家了卧槽。
“抓紧过来，那边有人接手。”
挂断电话，贺天很快发来一个地址。
孟远转头交代几句，这才驱车离开。
……
“阿明这家伙。”
集团办公室，贺天摇头笑笑，“居然把材料工厂当家了，还说要买茶具，他看管工厂这十来天，材料数量一批比一批大，要是有问题，早暴露出来了。
“老板，现在你可以彻底放心，他是卧底的可能性，比阿浪那批骨干都要小。”
椅子上的韩伟哈哈一笑，点头道，“是啊，这些年，各种卧底都见过，没有哪个会放任材料不管，基本都是制造巧合跑到警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