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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发生的两分钟前。
现场总指挥正在制定计划，催促谈判专家抓紧过来。
贺天等人也在接受盘问，努力描述楼里的结构，计算丙醇的大概数量。
就在嘈杂声中，对面楼顶忽然传出枪响，夹带着弹道火星划过夜空。
“快趴下！！！”
总指挥最先意识到什么，大声叫喊。
安全线外，众人纷纷找掩体趴下。
轰轰！！！
巨大爆炸在夜空中炸响，声音直接把附近楼层玻璃震裂。
滔天火光裹着热浪，向四周冲击而去。
众人虽然都在安全区，却还是感受到迎面扑来的巨大热浪，以及噼里啪啦飞来的碎片。
“对面楼顶有枪手，二队，三队，快！把人带过来！”
现场总指挥起身下达命令，声音都在颤抖。
幸好把附近楼层的易燃易爆物撤走了，要不然，这一整片化工园区，都得玩完！
“躲得好好的，他为什么开灯暴露位置？”
总指挥仿佛抓到关键，总觉得这一切都是计算好的，否则整个园区都得炸。
“我勒个去！！真炸了！”纹身男子终于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裤裆湿一大片。
其他人也陆续回神，到现在都有些难以置信：“不是，到底是谁开的枪？就这么引爆了？阿明也死了？”
“肯定是大老板派来的杀手。”
贺天小声嘀咕一句，摇头道，“我想不通的是，阿明为什么不走？他在那里等什么？韩伟是不是还交代了其他任务？”
纹身男子也反应过来，“对啊，我还以为他早跳窗跑了，没想到还在屋里，还开灯，那不成活靶子了吗？”
有人回道：“他哪知道外面有枪手。”
“他或许知道。”贺天推了推眼镜框，小声道，“我想明白了，阿明根本没想过活着离开，他就是想引爆这栋楼，只有这样，对大老板的调查才会最严格！”
“怎么可能？”纹身男子震惊了，“他跟大老板也没多大仇啊，难道为了完成韩伟的任务，他连命都不要？”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声音都在发颤，这样的人太恐怖了，幸好没得罪死。
右手边的老大也惊道：“他才跟韩伟几天啊，怎么可能这样忠心！”
贺天说道：“别人或许不可能，但阿明，还真有可能，他很负责，但凡答应过的事，拼了命都会完成。”
“啧……真忠义啊！”几名老大颇感可惜，咱手里要是有这样的马仔，年薪千万都打不住。
纹身男子摇头道，“老贺，他之前可是跟你的，这样的人才，怎么就送给韩伟了，真他娘可惜。”
“他是老板，态度又强硬，我能咋办？”
争吵声中，忽然有一名老大说道：“你们说，阿明是不是没打算炸死我们？”
“肯定是！”
纹身男子立马点头，“大家都在一个桌上吃过饭，他这么重义气，肯定没想炸死咱们，就是吓唬吓唬，帮韩伟要点钱，也算有个交代。”
“对！”贺天也想起来了，从楼上逃跑时，阿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大概就是告别的意思。
纹身男子骂道：“韩伟这狗东西，自己不露面，让阿明一个人出来顶，这不是欺负人吗，他真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这些证据都够枪毙他十回！”
“你们在吵吵什么呢？谁让你们凑一起说话的，陈队，把这些人带回去，好好审，查清楚前因后果！”
众人脸色一变，下意识想跑，却被迅速按住。
……
“领导，是时候将林永明牺牲的消息，告知他的亲人了。”
办公室里，杜雨琪认真说道。
椅子上，头发花白的男子在摇头，“没有公开葬礼，没有公告通知，这是对潜伏者家人的保护，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现在已经过去六个月了。”
白发男子依旧摇头，“不行，时间太短，容易被犯罪团伙推算出来，会给他的家人带来麻烦。”
“这个案子不一样，上面的专家组亲自督办，从上到下，该抓的全抓了，而且从他们的审讯来看，都不知道林永明是潜伏人员，他们对林永明，甚至没有一丁点恨意，反倒还帮忙脱罪。”
说完这话，连杜雨琪自己都觉得好笑。
白发男子也是颇感惊讶，摇头叹道：“这小子的演技，倒是炉火纯青，可惜啊，明明可以全身而退，为什么一定要死呢！”
“他在电话里说，我们就算有证据，调查很可能也会遇到阻碍，所以，他选择留在楼里等待杀手，最终引爆丙酮，爆炸的火势谁也挡不住，我想，您心里肯定清楚这一点。”
白发男子目光闪动，“是啊，爆炸的火，为我们清除了前路的所有荆棘，只是，他的牺牲太……唉，去吧，只告诉他的亲属，但还是不能公开。”
“是！”
杜雨琪拿上功勋章，亲自开车去办这件事。
到了半路，她还是没想好怎么开口，干脆先去精神病院。
铁栅栏里，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在追逐打闹。
杜雨琪的目光，落到了窗前那个身影上，走过去恭敬道：“老师。”
刘光明缓缓转身，“朕召见你了吗？来人，把她拉出去杖毙……”
杜雨琪将他带到独立病房，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小声道：“您追查了五年的那个案子，已经收网破案，所有罪犯和幕后，都抓了，全程很顺利。”
刘光明脑袋抖动一下，“破案？狄，狄仁杰……朕要奖赏你……还有林，林永……明，杨凯……朕要恢复你们的官职……”
“老师，林永明他，牺牲了。”
“林……”刘光明的眼眶慢慢发红，“他，他暴露了？”
“没有暴露，他担心幕后老板阻碍调查，就留在那里当诱饵，楼里都是丙酮，就，就炸死了，没找到尸骨，下葬用的是他那身制服。”
“怎么会……”刘光明嘴唇颤抖着，“那身衣服，他只穿过一次。”
杜雨琪瞬间红了眼眶，她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林永明搞这些，这个案子的调查将会面临各种博弈。
“算上林永明，这个案子已经牺牲7名潜伏者了，幕后老板是大人物，是金，金秘书。”
杜雨琪惊讶抬头，“老师，您清醒了？”
被她这么一说，刚才还双眼精明的人，忽然又两眼混沌起来，“朕，什么时候糊涂过？你这小太监不像话，掌嘴……”
杜雨琪叹气摇头，转身离开精神病院。
在手机里找到林永明哥哥的家庭住址，输入导航，点击开始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