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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老板办公室，王经理详细说明情况，最后补充道：“沈总，他就借一个月，手里也有63万现款，我亲眼看到。”
“哦？这倒是少见，你想怎么弄？”
王经理早有算计，连忙道：“我建议，给他三十万额度，期限一到，就让他连本带利，把那六十多万全吐出来！”
沈总摇头，“一个月，他早把钱投出去了。”
王经理咽了咽口水：“就算投出去，那也是电子废料项目，很好要账。”
“小王，你没想过他会被骗么？依我看，这个项目最多给10万额度。”
王经理神色急了，送上门的六十万，没理由不要啊，“沈总，我可以做担保，大不了把他卖去缅北，以他的身体，卖三十万肯定没问题。”
“那就去办吧。”
王经理拳头一握，总算来了笔大单，这月业绩肯定压过林经理。
他精神抖擞来到一楼办公区，亲自打印套路合同，随后笑容满面返回房间。
“哈哈哈，刘先生，你运气真好，赶上一个好政策，我好说歹说，亲自担保，总算给你申请到三十万额度！”
孟远心中大喜，当然知道他们是奔着存款来的，各有各的算计。
“三十万……也行吧，我急用，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签完合同，今天就能放款。”王经理说着，拿出几张合同摆在桌上。
“这份是三十万本金的借款欠条，那三份是利息同意书……”
“待会儿还要拍照录像，工作地点、现居住地点，老家房屋地址和房产复印件也要提供，这些都没问题吧？”
王经理一口气说很多，一边又催着签合同，目的显而易见，不想让当事人仔细看条款。
“没问题。”孟远也懒得细看，直接签字按手印，一个月之后的还款，关我什么事。
见他连合同都不看，王经理更加高兴，连忙与其他部门沟通，加急走流程。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陆陆续续有人找孟远索取资料。
从身份证、驾驶证，到银行卡、芝麻信用，再到亲人联系方式和老家地址，全部信息都扒光了。
‘反正就这些资料，申请失败就算了。’
孟远悠闲等待着。
结果倒是出乎预料，当天下午就放款，手机也收到银行短信，到账29万。
“诶？王经理，怎么少了一万？”
“没少啊，那是手续费，你的本金还是三十万。”
真特么黑，钱刚到手就扣掉一万，孟远差点乌鸦掀桌，随后一想，本来就没打算还，29万跟30万都是白捡，不亏。
尝到这个甜头，他又开始寻找其他高利贷公司，甚至是黑恶势力的民间放贷。
但当地的小广告，他之前就筛选过一遍。
‘可惜时间有限，不然还能去其他城市找一找。’
忙活一天都没收获，孟远只能放这些高利贷一马，寻找其他搞钱门路。
“对了，还有出租房的押金，也得退回来。”
虽然只有三千，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孟远打开微讯，给房东发去信息：
“房东，我家里有急事，需要退房回家，麻烦把押金给我，剩下半个月房租算是补偿。”
房东：“小弟，退房你要提前讲啊，这么急，押金是不退的哦。”
孟远按住语音键道：“我不是说了吗，剩下半个月赔给你，就算再扣一千也行，总不能3000押金一分不退？”
“一分都没法退哦，退房要提前申请，有合同的哦。”
孟远想了想，“行吧，我现在说，下个月30号退，这总行了吧？”
房东：“那你要搞好卫生，家具全部恢复原样，否则要扣1000块磨损费。”
“没问题。”
孟远懒得废话，房东又不住在这栋，直接灵活折现嘛，在梦里还能受这委屈？
他点开二手平台，把房子里的冰箱、空调、洗衣机、热水器、沙发、油烟机、床架……能卖的全卖了。
总共折现3262块钱。
“还赚了二百多。”
孟远锁门离开，找一家酒店住下，打量着套房里的家具，又摇了摇头。
“还是卖肾吧，该寻找渠道了。”
他打开酒店的电脑，开始忙活起来。
……
……
早上阳光从窗户洒进，孟远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打开银行APP。
网贷61万+高利贷29万，再加上账户原有的1.7万，还有房租押金3262，现在的余额正好93万。
‘在梦里已经是第五天了，还剩下两天寿命，足够搞到一百万。’
孟远精神抖擞从床上坐起，忽然听见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女声，“你好，请问是刘先生吗？您昨晚提交的肾脏捐献留言，我们看到了，请问什么时间方便过来体检？”
“什么？捐献？那不就是免费？”孟远眉头一皱，那是他在昨天晚上找的渠道。
“刘先生，我们这个属于公益性质，不过，会给您支付营养费，只要达到健康标准，一颗肾脏的营养费是20万。”
不就是换一种说法么，孟远松了口气：“肝脏呢？”
“左半肝脏的营养费是10万，右半肝脏的营养费是20万。”
“那骨髓呢？血呢？眼角膜呢？”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语气不悦：“刘先生！你要是闹着玩的话，我们通话到此结束。”
“谁说我闹着玩？我想多卖一些不行么？”
“那你会死！”
“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
电话那头语气柔和下来，“明白了，您这属于死前捐献，需要尽快过来体检。”
孟远一手拿起牙刷：“我想知道，营养费能不能在我死之前打款？”
“可以的，这种情况我们遇到不少，您得先确定需要捐献的部位，再现场签合同，顺便沟通营养费的支付方式。”
“行，你把地址发来。”
孟远放下手机，挤牙膏刷牙。
今天是第五天，他打算体检完，第七天再去做手术，可以少吃点苦。
他可没忘记脚麻的真实感，割腰子肯定更痛。
如果寿命不止7天的话，提前结束也没什么。
……
“体检地址竟然是第三城市医院。”
原本孟远还担心强行被割，看到地址后，显然是多虑了。
这可是大医院，周边也很热闹。
‘可能只是借用大医院的体检设备？’
孟远思索着走下楼，叫来一辆嘀嘀专车。
“尾号9527？”
“没错。”
口罩司机转头打量过来，“我看你是导航到医院，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要提前说。”
“就做个体检而已。”
孟远笑了笑，扭头看向窗外风景。
第三城市医院位于开发区，附近有不少城建工地，铛铛铛的也没什么好看，他闭上眼睛，心里暗暗想到，‘等做完体检，就去吃个大餐犒劳一下。’
“前方左拐，进入三岔路……”
滴~滴~！！
车子刚拐弯，就见前方开来一辆满载钢管的卡车，鸣笛声震破耳膜。
孟远脑瓜子嗡的一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嘭！！！
两车猛烈相撞，4.5米的嘀嘀专车被硬生生挤压到3米。
啊！！
吱~吱！
滴滴滴……！！
尖叫声、刹车声、鸣笛声，各种声音在路口炸响。
“我滴娘嘞！我一车钢管，没法踩死刹车啊！”卡车司机跳下车，边喊边跺脚，跑过来扒开车窗碎片：“别乱动，医院就在对面，120马上来！”
孟远已经感觉不到身体存在，脑袋越来越沉。
他微微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的卡车司机，艰难开口：
“赔……赔钱！我银行卡，卡号6221，5799……1907，你愣着，干什么！快打……”
最后一个‘钱’字还未说完，孟远就彻底坚持不住，脑袋垂落，耳边的混乱声越飘越远，世界彻底安静。
‘这就死了？’
‘还担心不止七天寿命，第五天就死了？左的有点多吧……’
‘也不知道梦里的收益，能不能提现出来？该不会全程都在做梦？’
脑海中闪过一个又一个疑问。
紧接着就完全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