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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老姐，怎么跟现实里的人如此相似？那不是随机生成的人物吗？’
孟远大感惊讶，抬手揉了揉眼睛，认真打量远处那人。
三十多岁，齐肩短发，一身黑色职业西服，白皙脸上挂着淡妆，气质优雅精练。
仔细看下来，也有很大差别。
梦里的老姐是长发，人也黑一些，瘦一些，气质柔弱一些。
“徐总，真及时啊，果然遇到肖行长了，他身边那些是什么人？”
正思索间，徐藏锋身边的年轻助理开口了。
徐藏锋紧了紧领带，“应该是银行同事赶着开会吧，人往这边来了。”
说完看向设计公司的几人，“你们留步，竞标结果三天后出来，我还有事。”
看着徐藏锋离开的背影，孟远摇摇头，知道这笔订单没希望了，设计公司生意真难做啊。
吴老板转头看向设计院的几人，铁青着脸，想骂又不好骂，最终叹气道：
“撤吧。”
“设计院那几个业务经理，真是什么烂招都用。”孙浩宇在旁边骂骂咧咧，忽然脚步一顿，“诶，那群人搭理徐总，向我们走过来了。”
孟远抬头看去。
就见徐藏锋和年轻助理，跟在那群职业装精英旁边，嘴里不停说着什么，宛如保险推销员。
那酷似老姐的女人走在第一排，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瓷砖，咚咚咚的正往这边走来。
一股香水味越来越浓，很快就停在了眼前：
“你们好，几位是在这边办理业务吗？觉得我们建商银行的服务怎么样？”
吴老板和孙浩宇等人，连忙笑着说好。
孟远见这女人一直盯着自己，便点了点头：
“挺好的。”
在一群银行高管的注视中，他当然使用万金油评语，他跟这些人又不熟，犯不着得罪人。
“行长，我们分行，一直都有认真贯彻总行的服务标准，这一点绝对经得起检验。”第一排左侧，一名五十来岁的国字脸男人笑道。
女人扫他一眼，冰冷的脸又慢慢浮现微笑，“肖行，你先带他们过去。”
“好的。”国字脸男人打了个手势，又冲最后面的徐藏锋二人招了招手。
徐藏锋从旁经过时，目光落到孟远身上，先是目露疑惑，接着若有所思，随后恍然大悟，最终点头微笑。
一路跟着来到走廊拐角，他小声问道：
“肖行长，刚才那个女人，是哪个领导？”
徐藏锋只从站位看出是领导，却并不知道具体身份。
“省分行的行长，苏荷，今天下来抽查。”
徐藏锋神色一惊，建商银行省级行长，那可是封疆大吏的级别。
国字脸男子又随口问道：“她问话那个年轻人，你认不认识？”
“不……”徐藏锋刚要说不熟，马上又反应过来。
这肖行长能召见自己，多半是误以为孟大设计师跟自己一伙的。
当即改口道：“不知道怎么说，他跟苏大行长有交情么？”
“我们很少叫住客户做调研。”
很少就是没有呗。
徐藏锋心里有底了。
难怪苏大行长看设计院的眼神不对劲，像刀子一样，充满了敌意。
“那年轻人叫孟远，是我智能酒店的主设计师，您说这关系怎么算？”
国字脸男人侧头看过来，“那不挺熟的嘛。”
“对对对！合作的很好，是挺熟，私下也有交集。”
“嗯，你那个材料齐了么？”国字脸男人看一眼他的文件袋。
徐藏锋连忙点头，“齐了！”
“那你去走贷款流程。”
徐藏锋心中大喜，“行行，肖行长，那您忙。”
待人走远后，他忍不住挥一下拳头：
“这年轻人还真是福将，磨了大半年的贷款，他一个照面就搞定了。
“小林，你去约吴总和孟大设计师，今晚吃个饭。”
……
“刚才人多，知道你们不方便，不介意我多问几个问题吧？”
当一行人走远后，苏荷就微笑着开口，听起来是在问四个人，眼睛却只在孟远身上。
吴老板自然看出端倪，连忙道：“那个……我们还有个会，你先问老孟……”
说完就拉着孙浩宇和另一名助理走远了。
现场只剩下孟远。
“你们是做什么的？要问什么？”
旁边戴眼镜的女助理回道：“这位是我们建商银行省分行的行长，苏荷，今天来市分行考察，就简单问你几个问题。”
孟远暗暗心惊，他在银行，见过最大的级别，是大堂经理。
“你问吧。”
苏荷接过助手递来的记录本，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事什么行业？”
“孟远，自由职业……”
苏荷听完介绍，低眉犹豫片刻，忽然问道，“我们以前见过吗？”
“没见过。”
孟远摇头，总觉得对方不是正经调研。
而且，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没见过吗？”
苏荷眉头拧起，心想：‘那我看见这个人，怎么会有一种眼含热泪的熟悉感觉？甚至见不得受一点委屈？’
想到这时，她又感觉眼眶发热，似有眼泪夺眶，头也不回道：“周助，后面的调研你来问吧，记得留下联系方式。”
孟远看着她快步走远的背影，仔细回想一下，以前确实没见过这人，没说错啊。
心里也纳闷：
‘之前梦见酷似陈燕山的易军师，还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这个苏大行长，却是先在梦中认识，打破了先前的猜测和规律。’
难道……现实跟梦里的人物相似，也是随机概率？
“孟先生，你们使用的是建商银行哪类卡？”女助理的声音将他拉回思绪。
孟远翻出钱包，“借记卡、信用卡都有。”
后面的问题就显得正常许多，一看就知道是正经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