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喽,我是传武挑战者的领队,请问今天下午的擂台挑战结束了吗?结果如何?”
医院走廊上,张队长正在跟主办方通电话。
翻译官带回来的消息,别说陈宝不信,连他都觉得荒诞。
但电话那头的回答却如惊雷,炸得他头皮发麻。
“你说什么!
“泰拳之王退赛,权老师的挑战是今天下午?
“而且他……他还打赢,打赢了马里森?!这怎么可能!!”
张队长拿着手机,惊得语无伦次,反复核对主办方的电话号码。
电话那头接着道:“张队长,今天诞生的守擂者,是你们传武派系,你们传武协会,是否需要参加合影,我在现场没找到你的人?”
“要,要,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张队长急匆匆走向陈宝的病房。
病房里,陈宝趴在床上哼哼唧唧,“马里森这个变态!竟然没吃药,简直是牲口,那么大力气,谁打得过啊,操,以后传武也别参加……”
咔~!房门推开,面目通红的张队长冲撞进来,嘴唇颤抖,“是,是真的!”
翻译官放下水杯看来,“什么真的?”
“马里森,权老师他,他真的打赢了马里森!!”
张队长声音亢奋,咽几口唾沫接着道:“那个泰拳之王退赛了,权老师顺位上去,正好就是下午的挑战。”
“开什么玩笑?”
病床上,陈宝惊疑不定回头,目光死死盯着张队长的脸,“张队,你是不是在安慰我?马里森确实很强,我认了,心态没崩!”
“不是安慰,是真的,我跟主办方通过电话,如果不是事实,他们不可能承认传武。”
陈宝渐渐收住质疑神色,猜测道:“如果是真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涛……涛哥拼死一搏,彻底豁出去,惨胜马里森。”
张队长思索着点头,“这个可能性很大,老外怕死,不敢拼命,权老师又处境艰难,如果他放弃防守,确实有机会惨胜。”
“赛事回放不是出了吗?”椅子上的翻译官亮出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搜出来的擂台直播视频。
陈宝和张队长神色一动,连忙投去目光。
看到权国涛成功躲闪的同时,又飞起一脚还击,两人皆是精神大振。
张队长点头赞道:“好快的反应!不减当年呐,可惜力量差了点……”
陈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涛哥肯定是利用反应力,将马里森耗到力竭,然后勉强打赢。”
说完他脸上浮现羡慕神情,“我要是能有这反应,至少能跟马里森五五开。”
翻译官手指按住屏幕边缘,加快视频播放速度,试图快速看完三个回合。
然而就在几人边聊边看之时,忽然看到马里森使出浑身解数,如同一头蛮牛发飙。
而擂台上的权国涛还是用同样方式,躲闪,之后飞踢一脚,打在右颈。
紧接着,轰隆一声,魁梧身躯仰面倒地!
病房里,陈宝脑子嗡的一下,瞬间头皮发麻,一把抢过手机,倒退回看,连腰椎的剧痛都忘了。
旁边的张队长也是面目巨震,连忙弯腰凑近,呼吸越发急促。
仅仅是一个几秒钟的画面,三个人反复观看十几次,终于彻底相信,手臂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翻译官最先回过神,摇头惊叹:“天呐!一个回合,就结束了挑战!”
“权老师的力量……比当年都强!”张队长咽了咽口水,又疑惑道:“那他前面那两脚,为什么不发力?”
翻译官说道:“开场打招呼的时候,他不是说了吗,让马里森待久一点。”
病床上,陈宝的脸色从白转黑,又从黑转红,接着一双眼睛都涨红起来,“我要不是了解内幕,都要怀疑马里森打假赛了,但权老师出不起这个钱。
“想不到,他退出之后,一直在备战,就连跟洪龙、王健的挑战,他也在故意藏拙!”
陈宝看着手机屏幕,内心的崇拜和敬佩如滔滔江水奔涌而出,“快,快带我去现场,我有很多传武想法,要跟权老师探讨!”
“说什么胡话,你身体不要了?再耽搁下去,别说练武,连走路都做不到。”张队长一把抢过手机,递给翻译官道:
“你们先跟陈宝回国,我要留下来合影,趁机宣传传武,这是难得的荣耀时刻!”
说完两人就推着病床走出房间,从电梯出来后,却正好遇见迎面推来的马里森。
陈宝侧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出,对方颈椎关节神经受伤,这是要命的部位,怎么可能是打假赛。
担架上,马里森艰难道:“权……他……他第一脚就可以将我击败,但他履行承诺,替我谢谢他。”
这件事,他是在路上想通的,如果自己也被一脚秒杀,粉丝和商业活动都会是巨大灾难,幸好两人缠斗好几轮。
最后还是他自己使出全力,对方这才全力出手。
“我会转告权老师。”张队长目送担架离开,随后又拍拍陈宝的肩膀,“我先去现场,你们稳着点。”
陈宝呆呆望着关上的电梯门,脸上既震惊又羡慕,这他妈到底有多强啊,都把马里森打服气了!
另一边,小洋房的院子里,杨飞行尸走肉般走进家门。
沙发上是两个儿子的吵闹,厨房里是老妈教训保姆的训斥,楼上是父亲听曲的声响。
杨飞站在客厅中间,望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小洋房,呕了一声,喉咙有咸丝丝的鲜血上涌。
“小飞回来啦……”厨房里,卷发女人笑着走来,满脸期待压低声音,“怎么样?赢了多少钱?”
“赢……噗……”杨飞喷出一口鲜血,当场瘫软在地,整张脸都惨白如纸。
卷发女人吓得不轻,又急又慌,高声叫道:“老杨……小飞吐血……何姐,快打120!”
楼梯处传来快速下楼的声音。
杨飞擦去嘴角血迹,哇哇痛哭:“妈!输了!全输进去了啊!!”
“什么?”卷发女人脸色大变,急忙道:“你不是押注那个……那个代言人吗?你该不会押注你姐夫去了?”
“呜呜呜……”杨飞嚎啕大哭,心都在绞痛,“要是押注姐夫,我们就赚翻了,他打赢马里森了啊!”
“你开什么玩笑!”卷发女人甚至怀疑儿子在演戏吓唬人:
“你姐夫那衰样,自从输给小日子,就一直没赢过,哦不对,前几天,倒是打赢一条虫。”
“怎么回事?”楼梯处,老杨冷着脸问道。
卷发女人眼见瞒不住,只好将情况快速描述一遍。
“他又打赢了世界擂台?”老杨探头看向窗外:“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是真的……噗……”杨飞又喷出两口鲜血,他终于想明白了,自己之所以会输,就是受到父母的观念影响。
卷发女人见他总是吐血,只好安慰道:“没事没事,反正那一百多万也是存款,没多大影响。”
“不止押注……那一百多万存款……”
杨飞面目涨红,随后又哇哇吐血,他岂止押注一百多万啊,房子车子,还有高利贷,他押了两千多万,而且高利贷只借了一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