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艳萍仿佛没有听见,死死抱住右腿不松手,嘴里喊着,“别打你爸,积点德吧,小心招雷劈!”
“招雷劈?他妈的,雷公下来我都得捶他一顿!”王有乐咋咋呼呼,拼命挣脱两人控制。
孟远见她们不散开,只好收起皮带,抬脚踢向王有乐胸口,砰的一声,190身躯向后倒地。
杨艳萍和王百珠皆是一愣,仰起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
正在抽烟看戏的铁哥见状,也是动作一僵,随后哈哈大笑:“乐哥,你这么虚啊?”
王有乐气红了脸,从地上爬起,哇哇叫道:“铁哥,快帮忙啊,这老不死的力气很大,我没开玩笑,帮我按住他!”
说完抡起拳头冲了出去,结果又被一脚踢翻,整个人都摔进沟渠里,灰头土脸,半天才爬出来。
铁哥脸上笑容消失,左手摆了摆。
旁边的卷发男子摇晃几下脑袋,摩拳擦掌迎上来。
噼啪~!
孟远见儿媳一行人退开,二话不说就甩出一鞭,打在卷发男子脸上,嗷呜一声,鼻血横流。
蹲在地上的铁哥缓缓站起,抬脚碾灭烟头,向旁边两人道:“猪肚,肥膘,干他!”
那俩男子一脸凶相,其中一人跑向路边,试图掰断不锈钢栏杆,另一人则是抄起皮鞋当武器,吹嘘瞪眼冲了过来。
噼啪~!
破风声在田野上空炸响,黑色皮带打在那人头顶,整张脸瞬间涨红,两只眼睛痛到飙泪。
“啊!沃尼玛!”
铁哥等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大骂一声,全部冲了过来。
噼啪~!
孟远挥舞手上皮带,冬天衣服虽厚,脖子、头部、手掌却裸露在外,他专盯这些部位击打,每一鞭都留下深长印记。
“肥膘,绕后抱他腿!”铁哥的左右耳朵都抽了一鞭子,伴随着烈烈冷风,痛得直咧嘴。
啪啪!
孟远干脆将皮带调换,钢铁那头猛挥出去,隔着羽绒服都把人打得嗷嗷叫,连滚带爬。
啪啪啪!
皮带的音爆声不断炸响,即使没有打中身体,王有乐都下意识身体一抽,眼里堆满了恐惧。
铁哥距离最远,他看着对面挥舞皮带的老头,恍惚间,总觉得似曾相识。
当初他带人跟林一凡干仗,就被这么打散一回。
“操!谁叫你们不带家伙……快撤……”
铁哥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转身逃离。
其他人见状,这才四散而逃,在田里如野狗般狂奔。
五个人朝五个位置逃跑,孟远自然追不上,也没想过要追。
他还打算从这些人身上榨点油水,实在不行送去金三角,就不信这几人全都失信限高。
“爸……您,您没事吧?”杨艳萍惊疑不定走过来,一度怀疑这是做梦。
她都看到了什么,一个快80岁的老人,正在鞭打五个身强体壮的中年人,还把人打跑了。
“我能有啥事。”孟远气喘吁吁笑了笑,拿着皮带走向水龙头。
“艳萍姐……”
杨艳萍正要说什么,就见远处开来一辆巡检摩托车,头戴羊绒帽的妇女将车横在面前,接着道:
“艳萍姐,从今天下午开始,你就回家歇着,不用来我这了,工钱今晚之前结清。”
杨艳萍脸色大变,急声道:“不行呀张经理!我的情况您知道,其他老板不要我,没了工作,我全家就没活路了,我干活不慢呀……”
“艳萍姐,你干活确实可以,但你老公太能惹事,你瞧瞧,今天踩坏多少东西?隔三差五来一回,我也没法交差呀,你解决好家事再来吧。”
张经理说完,骑着巡检摩托车掉头离开。
杨艳萍立马跪了下去,“张经理,我,我工资还可以少一点……还可以少!”
巡检摩托车刹停,随后摇摇头,又开走了。
孟远洗完皮带回来,见儿媳瘫坐在地,连忙将人拉起:“出了什么事?她扣你工钱了?”
“爸……张经理,张经理不要我做工了,往后可怎么活呀,万金的脑伤拖了一年又一年,百珠的学费也欠着呢……”杨艳萍摇头晃脑,眼里写满了绝望。
“嗐,我当什么事呢。”
孟远摆了摆手,笑道:“你的工作,我会安排好的。”
“可谁会要我这样的?他们都说我形象不好,会吓跑顾客……”
孟远想了想,说道:“我以前,投资了一个传武项目,当时不声不响的,也没想过能起来。
“最近才知道他们开了传武学校,就要来一份教学视频,自己练了,刚才那一顿打,就是从那学的。”
“啊?对呀,我刚刚正想问您呢……原来您最近学了武术?”杨艳萍相信这个解释,前几年的传武热潮席卷全球,她也为此骄傲。
孟远点头,“我专门学了一些招数,再加上年轻时候有点功底,没想到还挺管用。”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万金忽然抬头,眼里亮起了光。
杨艳萍连忙道:“爸,那您,您可以教万金呀!”
孟远将孙子拉起,也想起他喜欢练武,人虽然半痴半傻,可每当看到传武视频,就十分认真。
便说道:“确实可以让他练武,但前提是,要把脑子治好。
“艳萍啊,明两天,这个传武学校的人,会来接我,你跟孩子准备一下,带你们去医院治疗,不用等医药费了。”
杨艳萍身子一颤,一点点抬头看来,“爸,您……您没开玩笑吧?万金和百珠的医疗费,我算过,哪怕是最低档,至少,至少也要准备五百万。”
“我知道,足够了。”
孟远随意摆手,他甚至不需要出钱,通过千丝药业的人脉,就可以拿到很好的医疗资源。
要知道,现在全国各大医院的脑科机器人,90%都是李佑欢的产品。
“真……真的吗?”杨艳萍眼眶泛红,怀疑家公在宽慰自己,毕竟她每日起早贪黑,扛了无数毒打,也只攒够192063元。
“当然是真的。”孟远认真看过去,“百珠的自闭症,还有你的眼睛,肯定都能治好。”
杨艳萍愣在原地,随后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滴从脸颊滚落。
她被丈夫暴打时,没有哭,她被张经理辞退,也没有哭,但此刻,却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