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交易的标准必须是一个,多个标准无法执行。 ||
12月7日,星期一。
吃完早饭,先生和我一起到了教室。
孙叔送来了茶,跟先生说:“先生,刚才张振武打电话说他傍晚到这,问你晚上是否可以住在山上。”
先生说:“可以,让他来吧。”
孙叔出去后,先生把目光转向我:“知行,今晚振武来了,你找时间跟他好好聊聊。聊聊他当年是怎么从‘什么都想抓’变成‘只做一个标准’的,那个过程你应该听听。”
我说:“好。”
先生接着说:“小雅前天和你说的标准,你理解得咋样?”
我想了一下,说道:“我还没有完全理解。我觉得系统里面都写得很清楚了。”
先生点点头:“你这样理解也可以,但记住一点,不管哪一条,标准都必须是一个。”
我没理解,等着先生的下文。
他说:“方向标准一个,进场标准一个,持仓标准一个,出场标准一个……”
他看着我:“是不是所有的标准都是一个?”
我回忆着那些卡片,说道:“确实是这样。”
先生说:“你要记住一点,只要出现了两个标准,就无法得到有效执行。”
他说:“我们的系统中,结构是唯一标准,它是你在市场中赚钱的根基。系统里的其它所有条件,都是围绕这个标准展开的,是为这个标准服务的。”
他顿了顿,问我:“如果你进场的时候,既看方向,又看成交量,又看指标……那你的标准是哪个?”
我想了想,说:“那就乱了,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
先生说:“对。标准多了,就等于没有标准。你的操作就会变成临时的、凭感觉的决策。今天用这个条件,明天用那个条件,不管多少年也还是在原地打转。”
我点了点头,说:“我好像明白了。”
先生的眼神变了一下,说道:“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各种过滤、指标结合、多条件提高胜率等说法,都是臆想的结果。在实际交易中,这些东西根本站不住脚。不被这些东西干扰,才是系统得以执行的根本。”
先生看着我:“知道我和小雅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吗?”
我想了一下:“因为我执行的时候总是胡思乱想?”
先生点点头:“你之前受了两年多错误观念的影响,不让你把这些最底层的逻辑搞明白,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不会消失。”
先生站起身,说道:“一会开盘,你按着你的计划做交易,我去给孙叔说一下,让他多备些菜。”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记住,别临时起意。”
我说:“记住了,您去忙吧。”
先生走后,我从自选股中调出那只股票,打开了账户。
心里还是有点紧张,毕竟和之前三周交易单股用的资金不一样。
我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把目光重新放到屏幕上。
集合竞价结束,那只股票开盘价定在了9.79元的位置,上周五收盘9.61元,高开了0.18元。
直接越过了之前的周高点9.73元。
我没有犹豫,在9.80元委托了百分之五十的仓位,六万五千股。
开盘了,股价往下打了0.01元后直接拉起,我委托的仓位全部成交了。
我还没来得及想点什么,那根价格线就立了起来。
买盘像疯了一样翻涌。
仅仅用了五分钟——
就拉到了涨停板上。
我去,我是走狗屎运了吗?
先不管它,赶紧设止损。
我把止损设在了上周五大阳线的低点下方。
我算了一下,如果被扫止损,会损失六万五千多,大概是整体资金的百分之五左右,我能接受。
设完止损,我没有以前抓住涨停板的那种狂喜,也没有害怕被止损的那种紧张。
但心跳得还是稍微有点快。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心跳平稳后,才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手机震了一下,莫小雅发来了消息。
“我看见你买了那只股票,操作的还挺利索。”
“你怎么看见的?”
她发了一个调皮笑脸,后面跟着一句:“账户又不是只有你能打开,我在时刻监督着你呢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回道:“五分钟就涨停了。”
她回:“别高兴太早,考验在后面呢。”
“我知道,止损已经设好了。”
她回了一个赞的表情。
我放下手机,心里比刚才踏实了一些。
涨停价的封单越来越多了,今天不管涨停板是否打开,都不会出现我加仓的标准。
再看就是浪费时间。
我关了电脑,拿出系统卡片,一遍一遍地看着,一遍一遍地理解。
我竟然可以不看持有百分之五十仓位的股票了。
难道我真的改变了?……
我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十点半的时候,先生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账户,笑了笑,问道:“涨停也能淡定了?”
我说:“还是不行,心跳有点快,但这次没有产生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先生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两口茶,说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你们每天开导我,加上看小雅和张振武的实盘操作,受到了影响吧。”
先生说:“你这么说也对,但真正的原因在于我们给你洗脑成功,至少现在看是这样。”
“洗脑?”我有点懵。
先生看着我:“让你画K线,是洗脑的第一步。看小雅的操作,是第二步。监督你多股操作,是第三步。看张振武操作,是第四步。告诉你标准唯一,是第五步……”
我笑了,说:“看来先生为了给我洗脑,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先生也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开始有效果了。”
他说:“其实所谓的洗脑,就是让你把那些杂念清除掉,只留下最简单、最有效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交易本来就不复杂,是人们找不到真正有用的东西,才把它搞复杂了。”
我说:“就像您说的,标准必须是一个。”
先生点点头:“对。当你真正理解了这一点,你会发现交易其实很简单。简单到你觉得以前那些纠结、犹豫、恐惧,都挺可笑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先生说:“现在只是开始,后面的路还很长。”
我点了点头,心里忽然觉得,这一关,我好像真的要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