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不代表不行,底气来自于专业。||
谢总说:“这个我想过了。他们有了自己的本事后,想要操作自己的资金,我就让他们把钱放进他们操作的账户,盈利按他们投入的比例全额给他们,交易手续费我来出。这样既能满足他们想自己操作的想法,又能让他们比单独操作自己的资金多赚一些。”
先生点了点头:“这样做比较好,你想周全了就行。”
说完他站起身:“谢总,走吧,请你吃饭去。”
谢总一边穿外套,一边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我们吃完午饭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谢总把先生安排到休息室去休息了。
我坐在谢总的办公室里,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上台给别人讲交易知识了。
说实话,心里很紧张。
这毕竟是我第一次把先生教我的知识传授给别人,不能有任何误导和说错的地方。
我第一次体验到了教人东西的责任。
十二点五十五分,谢总的秘书进来把我带去了培训的会议室。
推开门的瞬间,已经容不得我紧张了,不管咋样我都得站上去讲。
我深吸了一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陆知行,看在五万块钱的面子上,你也得站上去,而且必须讲好。
我都不知道是怎样走到台前的,但我站在台上的那一刻,心里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我扫了一眼下面坐着的六十多个人。从表面看,最大的也不会超过三十岁,最小的应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其中男士一大半,女士一小半。
我向他们点点头,说道:“我叫陆知行,今天由我来给大家讲解市场的基础知识,希望听完后大家对市场有个初步了解。”
我说完,台下传来了唏嘘声:“这个老师怎么看上去比我还年轻?靠谱吗?他会做交易吗?……”
我摆了摆手:“公司能让我来培训你们,就证明我有这个实力,请大家肃静下来好好听。”
台下安静下来后,我说道:“先给大家讲学习方法。因为你们都是来接受培训的,证明你们每个人都不具备独立操盘的能力。不排除有的人之前学过一些东西,但在系统学习之前,请先把你以前的东西放下,这样,你才能真正的学进去。请大家记住,公司最终的考核,不管是理论还是操作,唯一标准就是我们培训教你们的东西。其他的东西你掺杂的越多,被淘汰的概率越高。”
我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学习的第二个方法,就是交易系统是一个严密逻辑的运用,你不能把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摘出来单独说事,更不能钻进其中的某个单一环节里,陷在其中。”
说完,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紧张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难道说话能消除紧张?我在心里问了一句。
我放下水瓶:“下面,我问一个问题,以前了解过期货交易的人请举手。”
台下有二十多只手举了起来。
我说:“实盘操作过期货的请举手。”
这下举手的人数变少了。我数了一下,举手的一共六个人,其中男士四位,女士两位。
我看了看他们:“把手放下吧,看来大多数人对期货交易都是陌生的。接下来我给大家讲一下市场价格的构成。”
我说:“期货市场中,任何品种的价格变化,都是以曲线方式运行的。向上运行的过程,我们称之为上涨;向下运行的过程,我们称之为下跌。”
说完我拿起红色的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根空心的阳线,然后又用绿色的笔,在阳线旁边画了一根实心的阴线。
画完我说道:“但我们的市场不是不间断交易的,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记录单位时间价格的变化。我们习惯把它叫做K线。红色的代表上涨,绿色的代表下跌……”
我用了三个小时,讲完了价格的波动方式,以及什么叫结构。
从那间培训室走出来的时候,我不但没有了紧张感,甚至还有了意犹未尽的感觉。
我说不清是为什么,但这种感觉让我很舒服。
我来到谢总办公室的时候,她正在和先生喝茶聊天。
谢总看见我进来,指了指先生身边的座位:“辛苦了,快坐下喝口茶,休息一下。”
先生笑着看了看我:“讲得不错,很有做培训的潜力。说实话,我都不一定能讲这么好。”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都紧张死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先生,您怎么知道我讲得咋样的?”
先生把茶桌上的笔记本屏幕朝我转过来,指了指上面。
上面是整个教室无死角的录像,那些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晰地显示在了上面。
先生说:“你肯定光顾着紧张了,连头顶上摄像头都没看见。”
我说:“可不是吗。刚开始我紧张得感觉自己站都站不稳了。”
先生笑了笑:“第一次上台讲,有这种感觉很正常,但你很快就进入角色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想了一下:“……说不好。”
先生说:“专业知识就是你的底气。当你说到专业知识的时候,那种底气就战胜了你的紧张感。这和你做交易时是一个道理。你没底的时候就紧张、焦虑,怕这怕那;当你有了底,一切都计划好的时候,这些东西自己就消失了。”
谢总看着我:“老莫我俩夸你半天了。谢谢你。”
说完,她把秘书叫了进来,问道:“手里有小额的银行卡吗?”
秘书说:“有几张十万的。”
谢总说:“拿两张过来。”
秘书出去没一会儿,就拿了两张卡进来递给了谢总。
谢总接过递给我:“这是预付给你和小雅每人两天的工资。她肯定不收,你替她拿着,密码在卡后面。先把工资给你们,省得到时候老莫找借口。”
我没有伸手。先生看了看我:“拿着吧。要是你们俩时间赶不开的时候,就收盘以后来培训。但是一个培训期不能超过二十天,能给谢总省点就省点。”
我接过银行卡,放进了上衣口袋。
谢总说:“别给孩子们加压力。他们培训加筛选,再加实盘和风控,要操心很久呢。我这个团队一旦建成了,就是我的印钞机,前期这点投资你让孩子省干嘛啊。”
我们从谢总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上车后我问先生:“我感觉谢总做事的逻辑好严密啊,每个环节都考虑得严丝合缝。”
先生说:“她做的生意和别人不一样,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亿。但凡她想事、做事有任何漏洞,也走不到今天。”
先生说完,我又问道:“谢总给的钱我真的该拿吗?我总觉得我不该拿,因为我没给人家提供什么价值。”
先生摇了摇头:“价值不是由你来定的。人家给你钱,就证明你有这个价值。难道我的交易体系连这点钱都不值?所以,你安心收着就好。”
我点了点头:“先生,我懂了。她认可的,并不是我本身有什么价值,而是先生交易体系的价值,对吧。”
先生笑了笑,抛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踩下油门踏板,车子缓缓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