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心絓结而不解兮,思蹇产而不释。
人生太苦,爱恨别离,万般遗憾,家国大义,都能化为执念,从而诞生诡异。
巴蜀,江城。
徐缺望着眼前的天幕,微微皱眉。
这一路走来。
日行长则千里,短则数百里。
途中,也曾登门拜访过一些文修。
所到之处,各方竭诚欢迎,论道谈义,可谓是群英际会。
那种文道昌盛,诸子共鸣的境界,犹在眼前。
徐缺行至何处,天道便将房子修到何处。
正所谓不闻不若闻之,闻之不若见之,见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
果真唯有亲身体会,亲眼所见,方为正道啊。
那在这期间有没有遇到诡异呢?
当然有。
但它们都死了。
徐缺看不上这些外力。
况且,诡物乃是两个世界结合而诞生的奇物,天生带着此方天地的底层规则,一旦带离蓝星,就只能沦为观赏物,毫无作用可言。
所以,他根本不想收藏。
可如果随意丢弃,迟早也会重新复苏,这样一来,那不就白杀了吗?
为了避免天道哭唧唧。
自然而然的。
这些诡物全成了徐建邦的零嘴。
当真是鸡肉味,嘎嘣脆。
这段时间下来。
被徐建邦吃掉的诡物,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
可个头,真就不长。
而且还越吃越瘦,一度让徐缺以为她消化不良。
想到此处。
徐缺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再次看向眼前的江城。
“诡域?”
“道家祖庭?”
“家里养了鬼?”
江城,便是距离道家祖庭最近的城市。
他原本想直接赶往道庭的。
但察觉到这里有诡气,便寻思着来瞧瞧。
此刻。
整座江城萦绕着淡淡的灰雾,若不仔细看的话,极其难以察觉。
甚至,就连此地的温度都比其他地方低了一些。
当然。
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
江城上空横亘着一张天幕,正在播放着画面,像是在放电影一般。
投影画面之中。
诸子百家的文修正在和一头头小邪神战斗。
“邪魔歪道,安敢放肆?”
“吾善养浩然之气,天地有正气,正气长存!”
“立此法,定尔罪,非法越界,残害生灵,按律,当斩。”
“天矩为衡,祟行不义。”
“以吾为道,神不干正,邪不胜德,当杀者,天杀之。”
“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邪神的模样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咕咕嘎嘎?
我的刀盾?
比比拉布?
妙脆角哈基米?
徐缺看到这,差点没能绷住,顿时满脸问号。
因为这全是缝合怪。
并且,这些邪神外表颜色竟然全是猛男粉!
但除了这些,特效堪比大片。
而四周。
许多民众仿佛没看见一般,依旧开着车,径直驶入城内。
甚至,这些人中还有些是御诡者。
也依旧没能察觉天上的那道投影。
与此同时。
无数灰雾丝线从天幕垂落,犹如管线,迅速连接众人的大脑。
紧接着。
一缕缕黑色气流被抽了出来,顺着管线,回到天幕之中。
顿时。
画面内。
那些上古文修变得更猛了。
“孽畜,你踏马安敢乱我道心,我干你祖宗!”
随着话音落下。
一位身穿道家服饰的文修身影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何意味?
如果是普通人说这话,便是骂脏话。
但文修说出来,那就不是口嗨了!
徐缺摇了摇头,元神扫过天幕,很快便做出评估。
SS级诡异?
堪比十二级御诡者。
实力还行,勉勉强强。
但仅此而已了。
不说自己。
即便是徐建邦,都能将它吊起来打。
想到此处。
徐缺低头望去。
果然。
徐建邦正望着天幕不语,只是一味的流口水。
明显馋得不行。
就在这时。
一缕丝线从天幕垂落,速度极快,眨眼便到了近前。
????
这是准备抽我?
这诡异的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徐缺没有反抗,任由丝线贴上。
轰然间。
泥丸宫内,五魔六贼三尸同时睁眼,仿佛看见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抽取负面情绪?”
“拿去拿去!”
徐缺轻笑一声。
紧接着。
各种情绪顺着管线逆流而上。
名利虚荣,攀比妄想。
执念杂念,烦躁易怒。
贪嗔痴恨,嫉妒猜忌。
色欲享乐,放纵好杀。
徐缺当初降五魔,除六贼,斩三尸。
并不是直接将其格式化,也不是一键删除。
它们依然存在。
只不过是徐缺夺回了主导权。
存其本能,去其主宰。
本我,自我,他我。
三我合一!
欲念起于自己,也止于自己。
是以。
他该好色还是好色。
该发怒还是会发怒。
况且,不谈这些,单论位格,便足够这诡异喝一壶了。
果不其然。
情绪刚蔓延过去。
丝线就仿佛遭遇什么可怕的东西,猛然绷直,拼命想要收回。
但下一刻。
徐缺一把抓住,顷刻间,让其无法动弹。
俗话说,来都来了。
不让它吃饱,别人还说我待客不周。
轰隆隆!
天地间响起一阵轰鸣。
天幕画面疯狂闪烁,顿时出现花屏。
此时此刻。
天幕急了。
放手啊!
你快放手啊!
咔嚓!
咔嚓!
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
就在天幕快要崩碎的时候,一道焦急的声音忽然传来。
“徐子且慢!”
“还请手下留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