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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老师沉默了。
“真是你写的？”
“嗯！”
“歌曲叫什么名字？”
“秋天不回来。”
陈丽娟打量着林辰，感慨万分道：“人才啊！我说你小子整天也不爱说话，在那本子上写写画画，是在写歌？”
林辰有些心虚地点点头，实际上，他在本子上画小鸡啄米图、漫画，蔫淘......
陈丽娟拍了拍林辰肩膀，看着郑海生道：“成，我教你，老郑，这孩子有潜力，凭他唱的这首歌，我再教一年，你再教教，考上奉天音乐学院应该问题不大。”
“我跟你们说，这歌朗朗上口，虽然不是多么高雅，但易于传唱，这歌卖五千，一万的，娱乐圈绝对有歌手出钱买。”
郑海生等老师惊喜地看着陈丽娟，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评价，他们就感觉这首歌挺好听的。
林辰交了3700元学费、书本费，拿着收据，算是正式报名了。
郑老师给出了假期补课费和住宿费。
陈老师也表示，她会抽空在假期教他技巧，唱歌不是靠着嗓子喊。
虽然他嗓子条件挺好，但是不能这么霍霍，不然几年后就唱不动了。
林辰有些窘迫地说：“老师，能不能让我提前几天住校，我想出去打工。”
郑海生也爽快地答应了，愿意去找教务处协调下。
“谢谢老师！”
“臭小子，好好学啊。”郑海生笑骂了一句，挥手示意他滚蛋吧。
林辰嘿嘿一笑，欢快地跑了，还是学生时代好啊！
有了临时住的地方，他出去找工作。
2004年奉天没有连锁酒吧，全都是私人老板自营的场子，面试极其简单，试唱三首，老板觉得好听，当场就能签约，也不需要什么简历身份证的。
老板再根据表现分三档，新手、老手，头牌工资各不相同。
所有酒吧都是日结工资，唱完就拿钱。
酒吧又分清吧、迪吧。
像林辰这样的学生，兼职的都是去清吧、大型烧烤摊，迪吧不会要他这种，需要的是美女，DJ。
上辈子林辰就在圈里，父母去世后，也在奉天酒吧混了几年，对各酒吧相当熟悉。
有名气的清吧有皇家、夜色、根据地、昔日情怀等等，最高端的就是卡萨布兰卡。
林辰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先去蓝调、昔日情转转，实在没办法再去烧烤摊，烧烤摊没有小费，都是走桌点歌，没有提成，而且看他这稚嫩模样，一般老板也不敢找他。
现在还没有手机地图，出租车也打不起，骑着自行车按照记忆，边打听边走，白天清吧休息，他先去了皇家酒吧，敲门进去礼貌笑着：“老板需要驻唱不，我试唱一首呗”
男店经理打着哈欠挥挥手：“我们这里不要学生，你走吧。”
林辰也不气馁，来到第二家夜色酒吧，老板年纪不小，打量着林辰：“那你唱一首吧。”
林辰见他年纪大，没敢唱新歌，唱了首冬天里的一把火。
老板听完后有些意外，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唱的还行，台风也行，但长得太嫩了，压不住场，不好意思了。”
林辰叹息一声，打量着自己这一身学生装扮，属实太稚嫩了点，上车赶往蓝调酒吧，这个酒吧他比较熟，前世来驻唱过一年多。
老板叫王伟，是个退伍军人，为人很爽快，也是个音乐爱好者，两人挺对脾气，心也不黑，就是太爽快了，让兄弟给坑了，最后关门回了龙江老家。
林辰到蓝调酒吧才三点多，酒吧还没开门，他也饿了，到旁边秃噜了碗兰州拉面，这时候物价低，一碗面才2.5，不过收入也都不高。
林父在工地扛水泥，一天才给40块钱，林母卖菜一天到晚能赚20多块钱，餐厅服务员一月能赚500-700块钱。
下午五点。
几个服务员才走了过来，开门进去打扫卫生，收拾收拾，远处一辆老款奥迪A6停在店门口。
林辰快步走了出来，帮着打开车门笑道：“王哥好！我是来应聘驻场歌手的。”
一个穿着黑色T恤、留着寸头的男子有些诧异地看着林辰，夹着包下车，随手锁上车才回了句：“进店里说”
“好嘞哥！”
进了店，几个服务员纷纷打招呼，王哥坐在椅子上，示意他坐下，王伟从怀里取出一盒烟打开，递过去一根，到一半顿了下：“你是学生？”
林辰连忙说道：“王哥，我高考完了，没考上，想找份工作，让我试唱一首呗。”
“我们这里不招学生。” 王伟低下头，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驻唱要唱到凌晨两点，你这小身板扛不住。”
林辰连忙拿起火机给他点上：“王哥，帮帮忙呗，我唱的很好，有原创新歌的，你给我个机会试下，要是你说不行，我立刻走人行不？”
王伟低头点烟，打量着林辰，面相看着很嫩，身高能有1.8，又白又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破洞牛仔裤，小白鞋，点烟动作倒是挺老练的，没有丝毫怯场，看着一点也不像高中刚毕业的学生。
他干了这么多年夜场，见过太多来应聘的年轻人，要么紧张的手抖，要么唱的一塌糊涂，但这个少年不一样，身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原创新歌？”
王哥笑了，指了指舞台上的设备，“给你五分钟，唱不好走人。”
台上设备乱糟糟的，设备也没插电，“找个人帮你下？”
林辰嘿嘿一笑：“不用！”
他熟练地上了台，找到电表箱，开个灯带、通电，插上吉他，一点也不怯场。
王伟有些诧异，几个服务员也凑了过来，盯着林辰看。
这时候唱歌可没有什么手机看歌词、背歌词是吃饭的基本功，有的老手都是将歌词写在烟盒上、手心、即兴编词，遇见不会的就举起麦克风：“会唱的一起唱！”
林辰一扫和弦，张嘴就唱：
“初秋的天冰冷的夜
回忆慢慢袭来
真心的爱就像落叶
为何却要分开”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酒吧里一片寂静。
几秒钟后，服务员们使劲拍着手，激动地大喊：
“好！唱得太好了！”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王伟有些欣喜地看着林辰：“这首歌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是我原创的，叫秋天不回来。”
王伟抱着胳膊询问道：“还能再唱一首不？”
林辰点点头：“能，一首《求佛》送给大家。”
“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