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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龙昊和赵磊磊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无奈。
本来一人就一首主打，很满足，可眼看着新人一进来就十几首，说心里平衡，那是假话。
关泽把这几个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放下筷子，笑了笑：“怎么都这表情？羡慕了？”
金之文挠了挠头，也不藏着：“说不羡慕是假的。谁不想多唱几首好歌啊？咱们早来好几个月，一人就一首，新人一来就十几首.....这落差，确实有点大。”
关泽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哥几个，我说句心里话，林总心里有数。
我现在在蓝调酒吧当音乐总监，也算半个幕后了，又年长几岁，看得比你们明白点。
林总从来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新人有新人的路线，你们有你们的规划。
急什么？
该你们的，少不了。
林总的人品你们还不知道？
再说，我倒是觉得，林总给他新人这么多歌曲，不一定都是多么经典的歌曲，量大意味着下沉，林总有可能是想让他们走下沉市场，就像现在的唐潮一样。”
丁丹苦笑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人嘛，就怕对比。本来觉得一首也挺好，一听人家十几首，就有点不是滋味。
唐潮哥也很牛，很厉害啊，他那么拼，每月也不少赚。”
关泽笑了笑，“知足常乐吧。林总写的歌，一首顶别人十首，你们手里那首，哪个拿出去不是爆款？别贪多，先把手里的歌唱好，比什么都强。”
他这话也算中肯，几个人听了，都默默点了点头。
道理谁都懂，可情绪这东西，不是讲道理就能压下去的。
桌上又安静了下来，大家默默吃饭，没再聊这个话题，只是偶尔往新人们背影瞟一眼，眼神里藏着点说不清的羡慕和落寞。
吃完饭，关泽还要回蓝调酒吧，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剩下六个人慢悠悠地往办公楼走，阳光晒在身上，却没觉得暖和多少。
楼道里碰见经纪部的人领着新人往会议室走，一个个脸上带着笑，脚步轻快，跟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金之文看着他们的背影，随口说了一句，“他们这是去开培养计划会了吧？”
“嗯。” 陈升升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几个人回了艺人休息区，各自找了个沙发坐下。
休息区挺大，有咖啡机，有沙发，还有电视，平时大家练歌累了就在这歇会儿。
今天却没人有心思喝咖啡，也没人说话，陈升升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养神，金之文拿着手机翻来翻去，丁丹对着镜子补妆，补了半天也没动几下。
李龙昊和赵磊磊坐在角落，一人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两人都没说话。
玉可维拿了本歌词本，翻来翻去，一页都没看进去。
整个休息室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他们不是怨公司，也不是恨新人，就是有种被落下的感觉。
就像上学的时候，老师给新来的同学发了一摞新练习册，而他们这些老生，还只有最开始的那一本。
说不上对错，就是心里空落落的，没底。
就这么坐了一下午，中间有人进来送过两次水，也没人搭话。
眼看太阳往西斜，墙上的挂钟走到了三点四十，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慧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东倒西歪的六个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忍不住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道：“怎么了这是？一个个无精打采的，中午没吃饱啊？”
几个人赶紧坐直了身子，陈升升先站起来，勉强笑了笑：“慧姐，您怎么来了？”
陈慧总是公司高管，人却非常和善，对他们这些新人贼好。
所以大家都叫她慧姐。
陈慧抱着文件走到中间，把怀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扫了一圈六个人的脸，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道，“我不来，你们还不得在这闷出病来？
我猜猜啊，是不是看见新人拿了那么多歌，心里不舒服了？
觉得公司，觉得林总忘了你们这批老人了？”
被一语道破心思，几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好意思承认。
金之文挠了挠头，干笑两声：“没有没有慧姐，就是......有点羡慕。”
陈慧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批评他们，伸手敲了敲茶几上的文件夹，“羡慕就对了，说明你们有上进心。但你们也不想想，林总是那种顾头不顾尾的人吗？
第四批新人有的，你们能少了？
告诉你们，你们的歌，林总早就准备好了，比新人的只早不晚。”
“……”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六个人齐刷刷地看向茶几上的文件夹，眼睛一下子就直了。
陈升升的声音都有点发紧：“陈姐…… 您是说……”
陈慧笑着把文件一份一份分出去，嘴里还念叨着，“我说什么，你们自己看呗。
都说新人歌曲多，来来来，李龙昊，你的最多，林总给你攒了快三十首歌曲，够出两张专辑还有富余，风格都给你捋好了。”
李龙昊猛地站起来，伸手接文件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厚厚的一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多少首？？？
陈慧又分出来一半，整理好了，交给对方说道：“赵磊磊，你的也不少，十七首，都是你擅长的硬汉情歌和民谣，林总说你嗓子有故事，这些歌你唱最合适。”
赵磊磊手里的烟都忘了掐，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接过文件的时候，喉结狠狠咽了一下。
陈慧把文件递过去，看着他认真地说，“陈升升，五首。别觉得少，这五首首首都是主打级别的，有两首是林总压箱底的，本来想自己留着，说你冠军的身份，就得配能打的歌，宁缺毋滥。
尤其是夜空最亮的星星，平凡之路，这首歌我看了，绝对是金曲级别的。”
陈升升双手接过来，指尖碰到文件封面的那一刻，心里那块悬了一下午的石头，一下落了地。
他甚至不敢立刻翻开，就怕自己看错了。
陈慧没有管他们，而是继续分资料：“金之文，七首，另外还有《夏洛特烦恼》的同名主题曲，林总指定让你唱。
你本身会编曲，回头跟编曲部对接一下，按你的风格改，林总说没问题。
夏洛特可是集团今年的重点项目，投资不少，而且是今年的春节档，你小子赚大了！”
金之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接文件的手都有点飘：“电影主题曲？”
陈慧笑了笑，“不然呢？”
她又转向丁丹，“丁丹，六首，全是都市大情歌，虐恋挂的，最适合你的嗓子。后面公司有几部偶像剧的 OST，我也给你盯着，你这嗓子唱 OST 天生吃香。”
丁丹捂住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下午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只能唱一首《猜不透》了，转眼就有六首新歌下来。
最后是玉可维，陈慧递过去的时候，语气都软了点：“可维，八首，国风、抒情都有，还有两首是专门给古装剧写的 OST。
林总说你音色高级，戏路宽，别局限在一种风格里。
另外还有一首跟薛迁迁的合唱，让老薛带带你，涨涨人气吧，这孩子现在人气不错。”
玉可维接过文件，一向清淡的脸上，也藏不住眼里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