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棠最后又强调:“寒渊钥只代表通过第一轮。二轮外围共有三十六支队伍,每队争取深渊印记,获得印记后还要接受后续筛选。核心三十六人尚未确定,排名会重新计算。”
姜小鱼把钥匙翻过来,看见背面只有一条细线,没有任何名字。
“也就是说,二轮还要从头开始。”
“规则会从头记分,队伍合作仍然保留。”白小棠说。
苏羽将钥匙收好:“知道了。先把这一轮的账算清,下一轮再看新的牌。”
宁三娘派来的伙计已经在长桥下等候,带着热汤和干粮。姜小鱼闻到香味,立刻把排名碑抛到脑后。
贺青山笑道:“看来最稳定的排名是晚饭队伍。”
“这个名次,我要排第一。”姜小鱼说。
姜小鱼把热汤端到苏羽面前,又把自己的干粮掰了一半放进公共袋。
“二轮还没开始,账先记上。”她说。
苏羽点头:“记得清楚,吃得安心。”
第七日申时,冰镜谷上空响起三声钟鸣。
所有冰镜同时亮起,谷内的雪地浮出一道道青色光线。光线沿队伍编号聚拢,把散落各处的冰纹令气息逐一牵引。
苏羽五人正站在北侧回城门外。七日里,他们一共收集到三十七枚冰纹令,其中十枚已经登记为基础成绩,另外二十七枚分在五人手中,作为后续排名凭证。
姜小鱼把令牌倒在布袋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我数过三次,确实是三十七枚。”
“你数第四次也不会变。”贺青山说。
“万一它们自己长脚呢?”
乔不归看着地上的令牌:“冰纹令会在结算时自动回到队伍玉牌,手里留着的只是气息凭证。”
林晚荷将三枚受损令牌单独放在一旁:“这三枚被冰魄兽的寒气碰过,纹路有裂。”
苏羽取出黑牌,在三枚令牌旁各落下一点金光。裂纹被稳住,令牌没有继续崩坏。
“能登记就行。”
回城门前已经聚集了许多队伍,有人带着满身伤痕,有人衣衫完整,手里却只有两三枚令牌。监察执事按照编号逐队核对,青色光线从队伍玉牌上掠过,记录人数、令牌数量和登记时间。
白小棠站在长桌后,看到苏羽一行时,先看了一眼布袋,又看向他们身后的谢沉鱼。
“观察员不参与计分,站到外侧。”
谢沉鱼点头,退到一旁的白线之外。
苏羽把五人的青玉牌放在桌上。
白小棠抬手引动结算盘,三十七枚冰纹令的气息化成青色小点,依次落入队伍编号。
“队伍编号乙三七,登记成员五人,冰纹令三十七枚。基础成绩三份,附加探索记录若干。”
姜小鱼问:“我们能排多少?”
“等全部队伍结算完。”白小棠说,“前一百二十八名获得寒渊钥。”
“寒渊钥是第二轮入场凭证?”乔不归问。
“通过第一轮的二轮凭证。拿到钥匙后,第二轮前会有一次重新编队确认。”
苏羽抬头:“重新编队能换掉队员?”
“可以申请,五人队伍的资格不自动保留。是否允许更换,要看二轮规则和队伍排名。”
贺青山皱眉:“那我们要是被拆开?”
“先等公告。”苏羽说,“目前五人资格有效。”
结算盘继续亮起,外面的排名碑上逐渐浮出名字。甲一队伍二十三枚,丙九队伍三十一枚,乙三七队伍三十七枚。
姜小鱼踮起脚看碑面:“我们暂时排三十二。”
“前面还有很多队伍没交令。”林晚荷提醒。
苏羽注意到排名碑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未登记物资不得计入成绩,私取他队令牌者取消资格。”
乔不归松了口气:“那些隐藏的余令,不能拿来顶别人的名次。”
“规则会防止有人冒领。”苏羽说,“咱们手里还有九枚合法余令,回去后按队伍账册分配。它们可以作为修炼和补给资源,不能凭空换成别人的成绩。”
白小棠听到这句话,抬眼看了苏羽一眼。
“你们留有未计分令牌?”
“都在登记记录里。”苏羽取出一枚玉简,“三十七枚中,十枚计入基础成绩。剩下的二十七枚属于公开探索所得,队伍账册有每枚来源位置和时间。”
白小棠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点了点头。
“记录完整,合法保留。”
姜小鱼压低声音:“原来还能这样留资源。”
“试炼排名看登记数,队伍生活也要花东西。”苏羽说,“留一部分,回去后才能补符和药。”
排名碑上的名字不断上升。
乙三七从三十二掉到三十五,又被后面的队伍挤到三十七。贺青山盯着碑面,手指差点把护腕捏出响声。
“只要不掉出一百二十八就行。”林晚荷说。
“我们三十七枚,不至于掉那么远。”姜小鱼道。
苏羽看向远处几支队伍。他们带来的冰纹令数量都不算少,却有两队被结算盘标红,原因是队伍中有一人并未完成登记同行。
“有人私下换队。”乔不归看出原因。
“前三日有人离开队伍去抢令,回城时再回来。规则不认这种做法。”苏羽说,“队伍里至少三名登记成员同行,其他临时帮手不能代替。”
玄霜子从高台走下,月蟾令在腰间微微发光。他没有靠近苏羽,只在结算盘旁看了片刻。
监察盘上,苏羽五人的气息都稳定,黑牌留下的阵气没有被标记为破坏。
玄霜子转身对执事吩咐:“把乙三七的旧阵修补记录单独归档,标注合法查验。”
那名执事应声离开。
姜小鱼松了口气:“他还在查我们。”
“查得越清楚,后面越不容易被人拿破牌子栽赃。”苏羽说,“只要记录经得住看,疑心就只能留着。”
结算持续了半个时辰。最后一支队伍交完令牌,排名碑上的数字停止变化。
乙三七,三十七枚冰纹令,排名第三十六。
姜小鱼差点跳起来:“前面三十六,刚好卡在这里。”
白小棠取出五枚细长的青灰色钥匙,钥匙上刻着寒渊二字。她先让五人确认身份,再把钥匙分别交给苏羽、姜小鱼、贺青山、乔不归和林晚荷。
“寒渊钥,二轮外围入场凭证。前三十六支队伍会进入外围区域,具体通道和印记争夺将在公告中说明。前三十六支外围队伍不等于最终核心三十六人,后续筛选尚未开启。”
苏羽把钥匙收进掌心。
钥匙冰凉,内部却藏着一缕向下的牵引力,像指向雪原深处。
“二轮什么时候开始?”
“七日后。中间有三日整备期,队伍可在天霜城修整、交易和接受重新编队确认。”
谢沉鱼走到白线边缘:“观察员的记录可以随队进入二轮吗?”
白小棠看了看她的玉符:“观察员名额另行审核,不能替代五人资格,也不能获得深渊印记。”
谢沉鱼点头:“足够。”
苏羽回头看向队友。
姜小鱼握着钥匙,眉眼间还带着兴奋。贺青山在检查护腕,乔不归已经开始记下一轮路线,林晚荷则把三枚受损令牌放回药箱旁的布袋。
第一轮结束,五人没有散开,也没有被拆走。
排名碑上,乙三七的名字停在第三十六位。
苏羽轻轻敲了敲寒渊钥,钥匙发出一声清响。
“先回商会吃饭。”
姜小鱼愣了愣:“刚拿到二轮凭证,不先研究吗?”
“研究也得吃饭。空肚子看路线,容易把沉渊台看成灶台。”
贺青山点头:“我支持。”
众人收起物资,沿回城长桥走去。冰镜谷上空的结算光线渐渐熄灭,只留下排名碑上的三十六个名字。
雪原深处,三道封锁的影子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寒渊钥静静躺在苏羽掌心,向着更深处发出微弱冷意。
在等待结算的时间里,苏羽把三十七枚冰纹令的来源重新核了一遍。前十枚来自冰碑附近的合法争夺,后面的令牌分别来自药园、林阵、北侧雪坡和公开拾取区。每一枚都留有地点、时辰和见证人,账册没有空缺。
白小棠看完记录后说:“你们队伍的登记习惯很少见,连没有计入成绩的令牌也分开标注。”
“以后还要过日子。”苏羽说,“把所有东西混在一起,谁都不知道自己拿了什么。”
谢沉鱼在旁边补充:“清楚的账目也方便天机阁核查,免得有人借令牌气息做手脚。”
白小棠点头,把玉简封进档案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