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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谁？”
苏挽问道，脑海中没来由浮现一双和陈驰类似，眼尾微微上扬的冷漠眼睛。
其实那个人也不冷漠。
只是个性内敛，话少，再加上单眼皮总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距离感，苏挽对他的所剩不多的感受就只剩冷漠了。
周肆也说：“我们一块玩的。”
苏挽还想再问，周肆也不乐意说了，反而问她还播不播，再不开始黄花菜都凉了。
“哦。”
苏挽收拾收拾，跟田小雨上播了。
这次准备的道具充分。
账号还在算法的新手保护期，一开播，就进来几十人，算是比较好的开始。
田小雨噼里啪啦介绍。
一堆套餐里的酒水，没怎么背，竟然滚瓜烂熟，苏挽都有点惊讶。
这会儿上的都是年纪比较小的。
苏挽示意她介绍价格最低的套餐。
“家人们，老友小聚、情侣约会，都可以看过来，不要888，不要388，实惠套餐188，限量五十个，售完下架！”
“小朋友不能买，买了我告你老师！”
“大叔不能买，六瓶啤酒也就润润嘴，去拍388吧，量大还有下酒菜，保管一醉方休！”
“大爷能买啊，大爷怎么不能买，你大爷还得是你大爷，骑二八大杠上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美女能买吗？美女太能买了！给美女看一下我们家的卡座环境，要隐私有隐私要氛围有氛围！”
“外星人能买吗？能买啊！我还没看过外星人，你跟我连线我看一下，送你一个套餐都行！”
……
田小雨的状态比上回好，全程放松，妙语连珠，好像真的是在酒吧和朋友唠嗑一样。
苏挽配合她的节奏上架链接。
酒吧的乐队上了。
音乐声幽幽传来。
田小雨侧开身，让大家看了一会儿，拿起吃一半的烤包子，就着音乐，美滋滋啃起来。
她啃包子的画面太搞笑了，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配上酒吧灯红酒绿的环境，还有她可爱的装扮，简直不要太搞。
直播间吭哧吭哧上人。
虽然很多都是点进来看热闹的，但还是零星有成交，看着量不多，但累积起来还很可观。
没一会儿，最基础的套餐就卖完了。
田小雨刚刚还在和那些说怪话的沙雕网友对线，看到苏挽举起【售罄】牌子，变脸像翻书，一下子高兴地蹦起来。
别的卖货主播很少这么喜怒形于色，卖得好不好都要专业地绷住。
“天呐，竟然卖完了，你们真是我的家人们啊！”
她脸上的惊讶和喜悦没有丝毫演的成分，特别能感染人。
苏挽坐在对面看着，也跟着不自觉牵动嘴角。
周肆也坐旁边，大爷似的摆开两条长腿，有种拦路抢劫的架势。
本来此男还有闲工夫打游戏。
听着田小雨一惊一乍的声音，容易分心，索性不玩了，就看着她“耍猴”。
他觉得田小雨傻。
殊不知苏挽看得津津有味，满眼都是欣赏，嘴边还挂着迷之微笑。
服了。
她是他老婆，又不是田小雨的老婆。
“老婆……老婆……”
周肆也晃她手。
苏挽转头，“怎么啦，厕所在那边，转个弯就能看到。”
“我不是要去方便。”
“那你要干嘛？”
“就是叫叫你嘛，想你了。”
……
苏挽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随后对周肆也甜甜微笑。
人形比格犬接收到老婆的“爱抚”，心满意足坐回去，还对田小雨送去一个“跟老子斗”的slay眼神。
苏挽目视前方，甜甜的微笑替换成张子涵式商务微笑。
苏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能理解狗腿子为什么整天皮笑肉不笑和似笑非笑了。
也没人说，这么难绷啊。
……
188的套餐原价288，是属于直播专属的优惠，酒吧老板只给五十个，卖完就没法上链接了。
苏挽尝试交涉。
老板说走量的套餐卖多了，影响店里的服务质量，建议苏挽和田小雨试试推销贵价套餐。
苏挽回去跟田小雨做了提示。
接下来小雨同学开始推贵的。
一推贵的套餐直播间就掉人。
田小雨还没经历过这种大起大落，肉眼可见地蔫吧了。
苏挽这边看到有个id在疯狂发不友善评论：
【主播钻钱眼里，普通人哪有那么多钱去喝酒】
【还388很划算，你给你妈花过这么多钱吗？】
【真服了，现在的女人，年纪轻轻的不务正业，跑去酒吧卖酒，跟卖淫有什么区别？】
尽管苏挽快速屏蔽此人。
田小雨还是看到了开头那一句，说她掉钱眼里。
接下来她表现得有些畏缩，说话不再像刚才那样大开大合。
苏挽提醒道：“小雨，喝点水吧，你好久没喝了。”
周肆也在苏挽这边看到了那个人全部的评论，一整个火冒三丈，嘉豪附体。
“你他妈免费看直播，分币不花，还指点上别人了，说别人卖酒是不务正业，你他妈一天到晚就知道逼逼赖赖，活着跟浪费空气有什么区别？有空刷手机还不赶紧去工地搬砖，要不然电费都交不起，到时候我怕你还要骂国家电网要收费，活不起就活不起，找根电缆重开，找个石墩子撞死，别出来丢人现眼。”
……
……
……
周肆也这个人，有个特点，平时跟苏挽说话哼哼唧唧，不知道在黏糊什么，一旦开启黄毛本色，骂人那叫一个字正腔圆，铿锵有力。
他那边挨着收音的设备。
说的话全都一字不差进了直播间。
零星的疑问后。
直播间里的人开始机关枪般的辱骂。
田小雨一整个愣住。
苏挽也愣住。
刚刚卖出去的五十个套餐，就在这几分钟退了得有一半！
田小雨使劲给苏挽使眼色，问她怎么办。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脸都有点惨白。
苏挽看着指数级攀登的直播间人数，以及疯狂跳涨的评论，点击屏幕操作的手微微颤抖。
她看了周肆也一眼。
周比格偏过头，专心致志研究空气，根本不敢对视。
苏挽心想，最适合混互联网的未必是田小雨，周肆也才是互联网最需要的人形搅屎棍。
【张子涵式微笑.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