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原来在父母心中,她不是嫁到周家,而是周肆也手里的人质。
苏挽一个暴起,捏住周比格叭叭叫的小嘴,“从明天起,不许在我爸妈面前装逼了,听到没有?”
周肆也的生人勿近和苏挽的沉默谦让,很容易让外人以为苏挽的家庭地位很低,捧高踩低的会看不起她,而真正心疼她的则会战战兢兢讨好“绑匪”。
周肆也说他没有装。
唯一想装一把的,还被岳父岳母无视了。
男人不知廉耻地翘起屁股,顶起那半个红彤彤的爱心,“老婆,你爸妈是怎么忍住没问的?”
“人家还想显摆我们的感情呢。”
“这个情侣logo有那么不起眼吗?”
周肆也深刻复盘。
苏挽照着爱心就是梆梆两拳,“去洗澡!忘记明天还要带我爸妈去你家吃饭吗?”
“哦……哦。”
周肆也面向浴室,走到中间一个急转弯杀进厨房,把最后一块油炸肉扔嘴里,这才鼓着腮帮心满意足去洗澡。
苏挽已臣服,但没有屈服。
趁着此男不在,急忙把装肉的罐子转移到新地方。
“行了,除非周肆也真的是狗,否则不可能找到!”
苏挽拍拍手,不太确定地给自己灌注信心。
倒不是不舍得给他吃,只是周肆也不知节制,一次性吃太多重油重盐的食物对身体不好,毕竟不是真的十八岁。
第二天,两人去酒店蹭了顿早饭,接上父母,赶往周家。
江燕芬早接到消息,让佣人在外面等着。
尽管不是第一次来,但苏柏年和韦素娟还是像第一次来一样拘谨。
江燕芬珠光宝气,戴了全套首饰。
一个人就顶一百盏灯泡,那叫一个亮瞎人眼。
放以前,苏挽觉得婆婆是在显摆。
放现在,也确实是在显摆,不过苏挽已经能理解江燕芬的脑回路了——比格母子,一个想秀恩爱,一个想秀财力,都是想向亲家证明苏挽在江城过得不差。
偏偏韦素娟和苏柏年“戒过毒”。
女婿的雷霆情侣装,他们只看一眼。
亲家母的雷霆大珠宝,他们连一眼都没细看。
自家父母的心思,苏挽那就更清楚了,他们小康家庭,面对周家滔天的财力,最好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省得让人说没见过钱。
双方都没有错。
“挽挽呐,快带你爸妈进来,不用换鞋,一家人麻烦什么,阿也的情况……”
周肆也怪叫一声。
他之前最烦别人说自己二十八,现在最烦别人提自己只有“十八”。
江燕芬停住话头,见苏挽摇头,便朝着苏柏年和韦素娟心虚地笑了笑。
大家坐在一块闲话。
两个阶层,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聊着聊着就扯到生孩子的事上。
“肆也不小了,挽挽现在时间相对自由,生孩子的事该提上日程,不是我催,周围的人都抱上孙子了,我跟老周看着着急啊,我还好,老周一夜一夜睡不着觉……”
苏柏年和韦素娟对视一眼,看向女儿。
苏挽此刻正在神游天外。
周肆也像个局外人一样,剥好橘子,自己先尝一口,品鉴完毕,感觉不错就塞给苏挽。
……
场面诡异得很。
江燕芬絮絮叨叨。
韦素娟和苏柏年眉头紧皱。
简直就像是江燕芬在催生韦素娟和苏柏年一样……
江燕芬说累了,抬起水杯。
“哎,你们也说说他们小两口,别光让我一个人说啊,难道你们不想抱外孙?”
苏柏年尴尬地搓搓手,正想说话,韦素娟拦住了。
“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
江燕芬一顿,意识到韦素娟要跟自己唱反调,惊讶过后,迅速拉下脸。
“我说苏挽脾气怎么那么倔,亲家母,不是我说,女人上了年纪生孩子遭的罪可不是一点半点,。”
苏挽元神归位,“妈,你有什么跟我说就好了,跟我妈说什么?”
江燕芬转过身,正对苏挽。
“我跟你说的还少吗?”
苏挽噎住。
韦素娟慢悠悠道:“在我们那,太早生孩子是要被人笑话的,挽挽,妈妈早就跟你说过了,家里的条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瞧瞧你,当初要是听我和跟你爸的,老实读研读博,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被催生。”
韦素娟和苏柏年结婚的时候,双方都是三十出头。
周围的同事和朋友也普遍是这个年纪谈婚论嫁,只有拿不到博士学位的才年纪轻轻结婚生子,还挑的是这种人家。
苏挽从未见过江燕芬的脸色如此难看。
韦素娟轻描淡写阴阳完亲家,安抚地拍了拍丈夫的手。
苏柏年大气不敢出。
“哈哈哈哈,老婆,你妈比你还会怼人,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局外人周肆也吃着橘子,笑得不行。
客厅里都是他不做人的笑声。
苏挽掐了他一下。
周肆也环住苏挽肩膀,对江燕芬说道:“妈,你怎么一天到晚就想那档子事,配配配,是配牛还是配马,我是你儿子,不是你养的种公。”
“臭小子!”
江燕芬抓起糖打他。
周肆也哎哟两声,搂住苏挽,哭道:“老婆,快救我,我妈要打死我了!”
苏挽无语,长长叹了口气。
下午周劲松从公司回来,江燕芬总算是不提配牛配马的事,只是拉了丈夫到一旁说话。
周劲松安抚地拍了拍妻子。
江燕芬红了眼眶,“老头子,我也是为孩子们着想,亲家公和亲家母两个大学教授拐着弯骂我,你儿子也不领情,还说什么配牛配马,呸呸呸,难听死了,我真是两边不是人。”
周劲松说:“早跟你说了,别看苏家人表面和和气气,其实啊……哎,你当初看不上苏挽,人家难道又看上你儿子了?”
“我儿子哪里不好?他们凭什么看不上?”
江燕芬不依不饶。
周劲松叹了口气,摇摇头。
晚饭风平浪静,大家面子上都还过得去。
江燕芬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还在咬牙切齿,听到苏柏年和韦素娟要回酒店,又唠叨起来,“家里房间那么多,住一晚又不会少块肉,那个什么花园酒店我知道啊,一般吧,亲家母,你等等,我这有条披肩太素了,买来就没用过,天凉了,你穿上吧……”
韦素娟推不掉,收下了。
周劲松留周肆也说话。
苏挽开车送父母回酒店。
韦素娟坐在后排,取下披肩叠好,“他们家的人,又好又坏的,每次都让我跟你爸爸五味杂陈……”
苏柏年直摇头,拿出纸巾擦汗。
苏挽说:“我婆婆的脾气,公公有时候都受不住,但要说多坏吧,其实也不坏,就是护犊子。”
“闺女,妈问你个事,你要老实跟我说……”
韦素娟神情严肃。
苏挽心里一顿。
不会是周肆也失忆的事情暴露了吧……
苏挽正想着怎么解释,韦素娟忧心忡忡开口了:“你跟周肆也的感情是不是出问题了?”
苏挽屏住呼吸。
大脑空白一片。
韦素娟的眼神像是确认了。
整天都被老婆拦着不让说话的苏柏年突然插嘴,“女儿开着车,有什么我们一家人到酒店再说。”
韦素娟点点头。
酒店房间。
会议主办方送了套产品礼包,就放在桌子正中央,苏挽本想借此岔开话题,没想到老爸直接把东西提走,还泡了茶端过来。
苏挽头都要炸了。
她从小到大没有挨过打,有什么事,父母都是话疗。
一看到老爸收拾桌子泡茶,她就知道这场谈话少说两小时,从问题的根源到问题的解决,不探讨出一个结论,屁股就别想离开椅子。
“妈——”
苏挽求饶地叫了一声。
韦素娟拿来笔记本,专心看着她,“嗯,你说。”
苏柏年坐到女儿对面,鼓励道:“说吧,有什么事,我们一家人共同面对。”
啊啊啊……
苏挽并不想坦白啊!
不管是离婚,还是周肆也失忆,亦或者在公司里遇到的糟心事,她都只想藏在肚子里。
苏挽硬着头皮问:“我们能不能改天谈?”
韦素娟默了默,反问:“改天是哪一天?”
苏挽沉默几分钟,承认了她跟周肆也有矛盾。
接下来一家人开始分析矛盾的根源。
韦素娟说:“周家所处的阶级跟我们大相径庭,这是根本原因。”
苏挽认命地点头。
韦素娟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下,问道:“老苏,你有没有补充?”
“周家虽然是大资本家,但人有主观能动性,周肆也一开始对咱们女儿也是尽心尽力,挽挽,你们两个人的生活是不是有了介入者?”
苏柏年也是很委婉了。
竟然把小三说得这么文绉绉。
苏挽沉默不语。
夫妻俩的心凉了一截。
察觉到父母的担忧,苏挽抬起头,勉强笑了笑,“阿也现在不一样了,他答应我会好好过日子。”
韦素娟和苏柏年失望地看着她。
好了。
轮到苏挽的心凉了一截。
她也知道,这个说法特别像自欺欺人。
苏柏年和韦素娟没有再说什么,反而是谈到了这次过来参加的会议。
“这家生物科技公司对成立慈善基金有兴趣,我跟你爸爸准备了很多材料,如果成功的话,孩子们的教育和医疗也算是有了稳定的保障。”
苏挽心中一喜。
韦素娟心疼地看着她,“这几年,妈妈跟你爸给你添麻烦了,脱了这个包袱,我们希望你多为自己考虑。”
苏柏年附和道:“现在基础设施建起来了,条件比前两年好太多,也有青年教师愿意过来了,我跟你妈打算教完这一届,就一块去旅游,到处走走、看看。”
苏挽打从心底为父母高兴。
两人哪里都好,就是社会责任感太强,不知道追求享乐。
现在主动提出旅游,看来是真的放下担子了,或者说,是想通过放下担子来让苏挽放下他们。
本以为这次家庭会议会水深火热,没想到父母是真心为她着想。
苏挽忙道:“爸、妈,我心里明白,人要靠自己才长久……其实我从周氏集团出来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跟朋友合伙做了一个公司,还在起步阶段,不过已经能做到收支平衡,账上小有盈利。”
韦素娟搂住她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女儿。”
苏柏年默默给母女俩换了一杯茶。
女婿找小三这个事,他们夫妇还真没有办法治他,只能提醒苏挽,婚姻当中盲目地忍受换不来尊重,当一切无可挽回就要有决断的勇气。
这边韦素娟和苏柏年猛猛给女儿打气。
那边,周劲松和江燕芬使劲给儿子上强度——
周劲松忧心道:“亲家公和亲家母这次过来,全身都是刺,儿子,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江燕芬没好气道:“我只是让苏挽生孩子,她妈妈恨不得上来揍我,老头子,这还用问肆也吗,他们肯定知道了!”
周劲松一怔,“知道了什么?不会是……”
江燕芬皱着眉挥了挥手,“肯定知道肆也养小三了呀。”
周肆也瞪大眼。
“谁养小三了?江燕芬你再说一遍?!”
江燕芬打了一下儿子的头,“怎么跟你妈说话?”
周肆也猛地站起来。
“你要不是我妈,现在就该躺地上了。”
“哦哟哟,你这个臭小子,养你这么大……”
江燕芬念了两句,但迫于“精神小伙”淫威,不敢再提小三。
周劲松让儿子小声点,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苏挽父母,“这两天殷勤点,好好招待你岳父岳母,不要让他们有机会提,听到没有?”
周肆也啧了一声。
周劲松恨铁不成钢,“他们一家子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硬,苏挽要是改主意,不跟你过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她才舍不得我呢!”
周肆也顶了句嘴。
说是这么说,此男一出家门就开始给老婆打电话。
苏挽慢一会儿接起,他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管家跟在后面都无语了。
“老婆,你在哪?”
“酒店。”
“什么时候回家?”
“待会儿就回。”
“哦……你没跟你爸妈说起我吧?”
“说了呀。”
“都说了什么?”
“他们问我,是不是跟你的感情出问题了。”
“呃……你、你怎么说的?”
“一五一十说。”
“呃,不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留吗?”
“我不说,他们也猜到了,再说,那是我亲生父母,干嘛要骗他们?”
周肆也恨得跺脚,把小路上的鹅卵石踢飞。
管家跟在后头,指挥人整理。
看得出来,这不是管家第一次这么干了……
周肆也又说:“我不管,你必须得说我的好话,不许说坏话!”
……
……
……
苏挽低低骂了一句,挂掉这通骚扰电话。
周肆也抓了抓脑门,猛地转身,管家吓一跳。
“把我车开过来。”
车还没开出周家,苏挽便打来电话,说到家了,问周肆也什么时候回来。
周肆也脑子抽风,突然阴阳怪气来了一句,“哥今晚要是不回家呢?”
“那我就不等你,先睡了。”
“哥要是出去花天酒地,点十个呢?”
“……你能应付十个?”
“能!”
“哦,那哥你很牛逼了。”
苏挽淡淡夸奖一句。
周肆也无语。
自从陈济舟回来,苏挽对他的态度就怪怪的,骂也不骂了,打也不下狠手了,就好像心思不在他身上了一样。
这对吗?
肯定不对啊!
虽然陈济舟和苏挽的人品都信得过,但周肆也肚子里的猜忌却跟发面馒头一样,本来只是鸡蛋大小的一团,现在越捂越馊,越捂越大,再不蒸就要酸了。
……
苏挽洗完澡,偷了一张周肆也的黄金面膜美美敷上。
这东西据说添加了金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用完皮肤状态确实比平价产品好。
她躺到床上,打开投影仪。
小学生老公不在家,终于能看点大人看的片,再喝上一口柑橘味的鸡尾酒,吃上两颗油炸花生米,别提有多爽了。
没爽多久。
门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挽吓一跳,还以为是电影里的厉鬼跑出来了。
打开灯一看,周肆也面色惨白倚在门框,疑似失去所有力气。
“呀,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花天酒地,打一场1v10的战斗吗?”
苏挽眨了眨眼,“这么快的吗?”
周肆也脸一红,紧接着又一黑,问她在看什么,怎么会有一个红衣服的女人在那用脖子荡秋千?
“鬼新娘呀~”
“苏挽!你不知道我不能看鬼片吗!”
“知道呀~”苏挽关掉投影仪,扶起双腿发软的丈夫,“可你不是不回家吗?”
“谁说我不回家?!”
周肆也的声音有一丝震怒。
苏挽露出客服微笑,“你自己说的。”
……
……
……
周肆也气死了,不洗澡,不脱鞋,就这么穿着衣服往床上一躺,把脸蒙在被子里。
苏挽过去推了两把。
男人像摊烂泥,推走又回来,q弹得不行。
苏挽没了耐心,一脚把人踹下去。
“之前怎么说的,不洗澡不准上床,你再这样,就回去睡客卧!”
某人也是狠人。
被踹到地上,那就躺在地上。
嘴里叽叽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苏挽扯掉面膜,洗完脸回来,他还躺在地毯上小狗念经。
凑近一听。
不得了。
全是在骂她。
“你看到了帅哥,就把我丢一旁,天气热的夏天,心像寒冷冬夜~”
苏挽摸摸狗头,“怎么骂人还押韵?”
周肆也打掉她的手,哼了一声。
像只毛毛虫一样往前蛄蛹,爬到床头柜了,继续哼哼唧唧,活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
真是可爱。
苏挽追过去,坐到此男身上。
周肆也让她下来。
苏挽说:“哦,那以后我都不上来了。”
“嗯?”
周肆也愣了愣,捉住老婆手腕,“那、那不行,该上来的时候还是得上来。”
苏挽笑起来,俯身压住他。
“阿也,好好的,闹什么脾气?”
“……”
周肆也沉默一会儿,闷声道:“感觉你对我很冷淡,没有以前热情,老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神经。”
苏挽打了一下。
周肆也嗷嗷乱叫,像只上岸的笨鱼,扑腾个不停。
闹够了,苏挽趴在男人后背,贴着脸颊小声说话,她确实喜欢看他吃醋,蛮可爱的,但更希望他能信任自己。
周肆也皱眉,“你什么意思?pua我?”
苏挽啊了一声。
男人坐起来,拽住她的手臂,“我没有安全感,是因为你没有给我安全感,还好意思反过来说老子不信任你?”
周肆也是真的生气。
苏挽看出来了,脸上的笑意淡下去。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周肆也不依不饶。
苏挽也不是好惹的。
本来父母过来,她挺高兴的,结果这个臭小子从接机开始就一直挑事、闹脾气,现在更是无中生有地哭闹,不让睡觉,简直把她当日本人整。
她要是真和陈济舟藕断丝连,倒是有耐心哄他。
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我要睡了,明天去完公司,还得去爸妈那边。”
苏挽扔下这句话,走出房门。
将一脸懵逼的丈夫独自扔在卧室。
周肆也坐在地上定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以为自己的男子气概至少能撑到苏挽关门,结果人还没走两步,他就从后面扑过去抱住。
声音都带了哭腔。
“你要去哪?”
“睡觉。”
“又去小房间?又要跟老子分床睡?”
“要不然呢?不洗脚我还要跟你一个被窝?”
……
“我洗!”
周肆也松开手,气鼓鼓出去。
十分钟后湿漉漉回来。
一边吹头发一边瞪她,金色的眼睛充满怒意,也充满委屈,鼻尖和眼角微微发红,不知道是不是在浴室里悄悄掉了眼泪……
苏挽叹口气,拿过吹风机帮他吹。
周肆也脸色好了一点,但嘴角还是紧抿,眉眼之间蕴着一丝忧愁——像极了苏挽以前躲在家生闷气的样子。
真是风水轮流转。
苏挽说:“你讲的也有道理,确实是我给的安全感不够,说吧,你想要怎样?”
“我也不知道……”
他很不安,但不知道为什么。
苏挽思索片刻,拿出手机,“给你查手机会好一点么?”
周肆也立马不客气地接过,当着苏挽的面大大方方看起来。
聊天软件大部分是工作内容,没什么意思,苏挽的回复跟机器人客服似的,就连表情包都是固定的几个——活像个阳痿后对世界失去兴趣的四十岁男人。
emm……
跟田小雨和个别朋友会说点俏皮话,最喜欢分享的视频是那个该死的邪恶比格犬。
周肆也翻了一下,田小雨标点符号都不打的一长串留言真是把他看累了,毅然决然关闭最可能“出轨”的聊天软件,转而翻到了相册。
苏挽的相册也很“阳痿”。
不是拍的工作文件就是各种需要发布的切片素材。
周肆也眼睛都看花了。
才翻到几张相片——
他的相片。
抱着手睡死在皮沙发上的周肆也、开车的时候一脸严肃的周肆也、吃饭的时候悄悄扒拉掉不爱吃食物的周肆也、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周肆也……
那么人机的苏挽,拍下来的他却那么鲜活。
周肆也抬眸。
苏挽的脸有点红,“……看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