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宫女的话落,杨茵茵语气震惊,脱口而出:“不可能。”
说完后她自觉失言,连忙捂住嘴解释道:“我是说,这不是沉月的屋子吗,难道她的屋里还有客人来?”
庆妃扭头饶有趣味的看她,戏谑道:“是谁,你跟本宫一起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跟着。”
“本宫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耻的。”
小门敞着,里面还隐隐约约传出污秽不堪的声音。
庆妃一进去,映入眼帘是地上跪着一个衣冠不整,喘着粗气的男子,看起来还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
而一条手臂正被侍卫挟制住,动弹不得。
看样子是被下了药,药劲还没过。
庆妃嫌恶的捂了捂口鼻,又看向床上的女子,一头长发凌乱披散着,低着头看不清脸。
衣裳也来不及穿好,只拿着拼命捂着胸前,嘴里还咬牙切齿的不知所云。
杨茵茵被眼前这一幕愣住了。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她可以肯定床上的女子,肯定不是元沉月。
而是。
她摇了摇头,喃喃道:“这不可能。”
那女子搂在身上的衣裳,太过熟悉了。
为了验证猜想,她甚至不顾庆妃在场,上前去撩那女子的头发。
在看清楚脸后,她大声尖叫:“怎么是你?”
“怎么会?”
“元沉月呢?她人呢?”
杨茵茵似乎忘了还有庆妃在场,开始癫狂无状的掐着元映月的手臂,大声嘶吼,如同疯妇。
“你说啊,怎么在这的是你,你个没用的废物。”
她开始发了疯的撕打元映月。
不停的拍打,扯头发。
庆妃此刻正看着好戏。
不知打了多久,床上原本任由打骂的元映月,突然也疯了一般。
咬上了杨茵茵的手,鲜血很快流了下来。
杨茵茵痛得嗷嗷叫,仿佛这才清醒过来。
“救我,救我,想把她拉走。”
庆妃不发话,没人敢上前施救。
过了一会,庆妃才幽幽开口:“把人分开。”
这时,有侍卫进来,“皇上来了。”
皇帝脸色不佳,女住持跟在身后,不敢吱声。
原本今日是出来散心。
不想竟说有人在此清净之地,做秽乱之事。
当时就吓得女住持连连告罪,说这里的女尼六根清净,断不会做出此事。
言外之意,那就只有在这里带发修行的长宁郡主。
若真是元沉月,那皇帝可不没脸?
想到此,皇帝的脸色更是黑得难看。
他一进来,庆妃等人就跪了一地。
皇帝眯着眼,扫视了一圈。
嘴角冷笑,果然,苟合的男女都有。
“哼!活腻了,来啊,把这两个肮脏东西拉出去,直接打死。”
皇帝不闻其详,直接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这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
连事件的主人公是谁还不知。
杨茵茵捂着流血的手臂,闻言她震惊的想说话,又识趣的闭了嘴。
要杀人了,要死人了。
也好,就这么杀了也好,死无对证。
她暗暗开始庆幸。
皇帝发完话,就有侍卫上来拉人。
元映月如同木偶,也不反抗,任由侍卫把自己从床上拉下去。
只是双目赤红,怨毒的盯着杨茵茵。
庆妃见皇帝是真动怒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往门口处瞥了两眼。
侍卫拉起地上的男子,正要押出去。
“慢着。”
皇帝在看清他的脸后:“又是你。”
付柒头发散乱,脸也有指甲划出的血痕。
他像是才突然清醒过来。
他扫视了一圈,像是才确定方才发生的事情,方才的情爱之事。
思及此,他挑衅的昂了昂头,得意的说:“北渝皇帝,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和郡主情投意合,你是皇帝又如何,只会乱点鸳鸯谱。”
“拆散真正相爱的人。”
皇帝哪受过这样的指责。
“放肆!”
付柒见他动怒,更是志得意满:“皇帝陛下,你要是还算英明天子,就该成全我们,给我们赐婚才是。”
皇帝没想到会有人如此无赖。
与为国祈福的郡主,私相授受。
还胆敢张口成全。
在他面前,无人敢如此放肆。
皇帝气得攥紧了拳头,庆妃吓得也不敢说话。
杨茵茵愣愣的听着,才明白原来这男人还不知道方才和她苟且的人是谁。
就一口咬住是元沉月。
她心里开始打鼓。
万一元沉月来了,万一元映月还没死,那自己岂不危矣?
只好在心里祈求。
元映月这会子该是死了吧?她那么柔弱,挨不了多久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门口走进了一个人。
元沉月身穿一身青色道袍,清清冷冷的模样,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道姑。
庆妃一把上前打量,装作诧异的询问:“郡主,竟真的是你。”
“那方才拖出去的是谁?”
她故意说给皇帝听。
果然,皇帝皱了皱眉,这才仔细打量元沉月,下令:“把刚才那人带来!”
杨茵茵心里一沉。
很快,元映月一副狼狈的被人拉了回来。
与方才的样子无差。
皇帝见私通的不是元沉月。
这才舒展了眉头,开始饶有趣味的叹了口气。
付柒却是如遭雷击,他看了看地上的女子,又看元沉月。
眼神在两人之间反复徘徊。
最后,他仍是不愿相信。
“不,和我欢好的是你,是你长宁郡主。”
“绝不是她,绝不是这个贱人。”
他颤抖的指着元映月,不敢相信,然而,痕迹骗不了人。
元映月遮掩不住的痕迹,清清楚楚。
付柒死死瞪着眼,甚至眼泪都悄然落下。
仍旧死死咬住嘴唇,不肯低头。
元沉月也只是淡淡的看他发疯。
皇帝也总算出了口气,端过庆妃递上的茶。
喝了一口,随后目光凌厉的看着元沉月,语气森森:“郡主的房里,怎么会有外人在?”
元沉月恭敬道:“回皇上,方才臣女正和茵茵喝茶,不小心弄湿了衣裳,就回房去换。待换好出门,庆妃娘娘和茵茵已然不见人影,我便出门去寻,转了两圈才知道娘娘去拜菩萨,又返回了这里。”
“只是才走到附近,就听到有人说这里出了这样的事。房里来了人,臣女却是不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