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菁离开后,不多时就带回了胡焱的回信。
元沉月打开信笺,赫然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她嘴角扬起,默念这两句情话,脸红了也不知,只知道脸好像热了。
英儿在身后探着脑袋,忍不住抿嘴偷笑。
“才两日不见,就这般思念?”
元沉月回头嗔怪的瞪了英儿一眼:“你这丫头,不许胡说。”
“我哪里胡说了,”英儿故意指了指信笺上的字:“这不是公子写的吗?”
“你还说!”
元沉月嘴上嗔怪,手却执起笔来,在空白的纸落下两行字来。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写完后,刚把毛笔放回笔架上,面前的宣纸却被猛地抽走。
杨茵茵看着纸上的两句话,脸色大变,视线又移回书案上,看到了压在镇纸下的几个信封。
她挪开镇纸,把它们拿在手里,打开后一一翻看。
英儿气急败坏:“好无礼,擅闯宫室,还敢偷看娘娘的密信。”
“来人,拿下她!”
杨茵茵充耳不闻,看着一张张信里的内容,脸渐渐涨成了猪肝色。
宫女进来拉住她,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谁敢动我,我可是丞相嫡女。得罪我,你们有几条命。”
她疾言厉色,指着要挟制她的宫女。
那些宫女吓得不敢动作。
元沉月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杨茵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你把我困在皇宫里又如何?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有个闪失,看看二皇子,看我杨家会不会放过你!”
叶菁忍不住嗤笑一声,挑衅走上前推了杨茵茵一把。
“杨家远在北渝,你们如何来给你撑腰?再说,你还是未嫁女,更无婚约在身,装什么皇子妃。”
“你敢推我!”
杨茵茵从未受过这般对待,她咬牙切齿指着叶菁,但又不敢上前对峙。
谁知,她上前一把把书案上的东西,一股脑扫落在地。
她又犹觉不足,把散落地上的那些信笺,找到元沉月方才写好的那张,当着面撕了个粉碎。
“疯够了,就出去。”
元沉月冷冷出声,她坐在书案前看她发了这一通疯,隐隐觉得有些疲惫。
“出去了,好让你继续写信勾引他!”
杨茵茵把胡焱的信笺拍在书案上,眸中的嫉妒和恨意涌了上来。
“堂堂皇后,一国之母,不知廉耻,勾引臣子!”
“你的皇帝夫君,尚在病中,你就敢红杏出墙。”
她逼近元沉月,红了眼威胁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多早晚都会被人知晓,到时候,你的下场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元沉月唇角一勾:“多早晚我不知。但眼下不能让你掺进来坏我的好事,你还是回你的房中,安生的待着吧。”
杨茵茵眼睛陡然瞪大,像是才醒悟过来:“原来你是如此心机。你把我软禁起来,是为了这个。元沉月,你休想,不,我要出宫,我要去告诉摄政王,我要他处置你。”
宫女上前拉住她,又被她挣扎着乱打一通。
“不许碰我!你们这群贱婢!”
叶菁看不下去,直接制住她并点了穴道,让她说不出话来。
“时候到了,会自动解开。”
元沉月搭着英儿的手,站起身来:“叶菁,你把她送回去,让人好生看管。”
她无视的越过正咬牙切齿的杨茵茵。
边走边说道:“本宫该去侍疾了,这两日下来皇上都不见好转,太医无用,还是让人去找找外面的大夫。”
英儿跟在身后,宽慰道:“娘娘放心,定寻到医术高明的大夫,治好皇上,娘娘就能稳坐凤位,后顾无忧。”
“那就好。”
元沉月离开了凤仪宫。
但她没有去到皇帝的寝宫,而是逛到了御花园。
金秋时节,御花园盛开着娇艳的木芙蓉。
这种只在秋冬时节绽放的花朵,不像山茶花那样在春天争奇斗艳,而是在萧瑟的秋风中默默吐露芬芳。
元沉月此时正闲坐着观赏,一坐便是半个时辰。
最后等到了叶菁的回话。
叶菁躬身道:“人已经出宫去了,我一直跟着,最后看她进了摄政王府。”
“你说摄政王,会怎么做?”
元沉月抚摸着手里的木芙蓉花瓣。
叶菁思索片刻,道:“公子和娘娘故意这么做,本是想让杨茵茵先跳出去捅破此事,想诓王爷进宫问罪的。但若是王爷不入套,这两日岂不白费功夫了?”
元沉月也没有多少把握,但眼下别无他法。
若是这么僵持着,皇帝要么死,要么彻底成为傀儡。
她又得熬着,呆在这牢笼似的牢里,透不过气。
她不想,胡焱更不想。
翌日,摄政王府里。
偌大的王府,在富庶的上京,面积就占用了半条街的规格,连大门口的匾额,题字都是用的黄金。
王府大厅极尽宽敞,穹顶高悬,绘有繁复的云纹藻井,主位是一张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扶手处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决稳坐其上,严肃又震人心魄。
他目光冰冷,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两人。
一个是硬生生不肯低头,倔强宁死的俞神医俞清。
一个是昨日闯入王府,自称有密情相告。
“阿清,骨头再硬,也要识趣。本王耐心有限,你最好想清楚。”
“说,你与皇帝有何密谋?”
俞神医仍是不予理会,倔强的扭过了头。
萧决好似意料到了,他索性偏过头。
他看着杨茵茵这张陌生的面孔,蹙眉打量道:“你是何人,有何密报?”
杨茵茵壮着胆子,直起身来说道:“王爷,我叫杨茵茵,是和北渝使团一同来的。当今的皇后是我的闺中好友。”
“那又如何。说重点!”
萧决不耐烦。
杨茵茵双手捧着昨日从宫里私藏出来的密信,振振有词:“我与她关系好,本来这事是不该说的。但她现在贵为皇后,她目挑心招,丢眉弄色,勾引臣子,德行败坏。”
“她辜负了北渝陛下的托付,侮辱了东胡陛下的颜面,她简直不配为人。”
杨茵茵越说越慷慨激昂:“还请摄政王整肃宫闱,惩治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