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手腕的紧绷,时引鹤立刻松开了手:“抱歉,吓到你了。”
林厌回过神:“哦,跟你没关系,我是……”
他没办法解释原因,话头一转:“你刚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时引鹤沉默了。他总不能问林厌,为什么我吃了本该过敏的面,却一点事都没有。
半晌,他垂下眸:“之前说的合同,你要是不想签全职,要不要试试兼职?”
“兼职?”
“嗯。”时引鹤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工作内容一样,区别只在于你哪天不想做了,随时可以走。”
林厌琢磨了一下,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谁也不约束谁。
他点头,“可以,那就先试试。”
两人说定之后,时引鹤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林厌借着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把Q0叫了出来:【怎么突然蹦出来20点心悦值?哪来的?】
Q0:【是卫谌。】
林厌:“?”
什么毛病?
人都不在一处,卫谌突然在心里把他翻来覆去想了个遍?
此刻的卫谌正坐在书房里,思索的神色带着一抹沉翳。
他回来后费了不少周折,也是机缘巧合,竟然挖到一个早年在时家工作过的厨师。
人带过来后,便调出林厌小区的监控,让对方辨认。
虽然监控画面不太清晰,但那人一眼就认出,从车上下来的人就是时引鹤。
铁打的事实已经摊在眼前,可卫谌还是想不通。
一个是天钧科技的副董事长,一个是再普通不过的大学毕业生,两个人身份可谓是云泥之别。按理说,林厌连跟时引鹤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如此,两人又是怎么搭上的?
难道林厌身上,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特殊之处?总不可能是他身上,恰好有时引鹤想要的东西吧?
卫谌在心里反复盘算,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进来。”
“卫总,我送那个厨子出去的时候,他支支吾吾说还知道一件事。”属下顿了顿,“他说,他知道时引鹤的一个秘密。”
“秘密?”卫谌兴然地挑了下眉,“什么秘密?”
“他不肯透露,开口要一百万。”
一开口就是这个数,看来秘密小不了。
卫谌只沉吟片刻,道:“他人还在吗?带进来。”
赵伟鹏很快被领了进来,属下退出去关上门,房间只剩两人。
看出对方十分紧张,卫谌给对方倒了杯茶:“别紧张,先喝口水。”
赵伟鹏没碰那杯茶,只问道:“我说的那些钱,你能给吗?”
卫谌笑了笑,“钱我出得起,可你一个字都不肯漏,我怎么知道它到底值不值这个价呢?”
赵伟鹏费力地咽了口唾沫,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我说的事,当年发生之后,主家就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还让律师盯着,跟我们补签了一份协议。”
生怕卫谌怀疑,他又急冲冲地补了一句:“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我那个月的银行流水,除了工资,是不是还多了一大笔进账!”
卫谌挽起唇角,往椅背上一靠:“好,这个秘密,我买了。”
凌晨两点,林厌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他没带换洗衣服,好在客房备着浴袍,可以临时凑合一下。
结果他刚进卧室,直接吓了一跳。
只见时引鹤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跟鬼似的。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时引鹤面无表情道:“这是我家。”
林厌正要再说什么,时引鹤直接站起身道:“既然你之前已经同意了,那今晚就开始上工。”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林厌都懵了,“再说就算我愿意,你就一点都不困吗?”
“你不用管我。”时引鹤往门外走,“做你的就是。”
Q0:【他好怪哦。】
林厌看着时引鹤的背影,“对吧?你也觉得吧。”
Q0嗐了一声:【没事,就你这武力值,跟奥特曼都能过两招,他再怪还能怪得过你。】
林厌一想也是,便跟上去进了时引鹤的房间。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时引鹤这人看着冷漠孤僻没人味,卧室居然是一整屋的绿色。
他刚一进门,感觉一脚踏入内蒙大草原了。
Q0当场开始吟唱:【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见林厌愣在门口的模样,时引鹤别过了脸:“你还要看多久?”
林厌回过神,“你,你是特别喜欢这种嫩绿色吗?”
“这是鼠尾草绿。”他纠正道。
“不都一样吗?”林厌目光向下一扫,“哇,你连拖鞋都是这个颜色的。”
“闭嘴。”
一声冷斥,屋里的气氛顿时僵了僵。
时引鹤不再看他,自顾自脱了鞋,上床躺进了被子里。
林厌见状,一头雾水道:“你把我叫过来,你又躺下了,咱们俩到底还上不上……”
“今天先不做。”时引鹤打断了他,视线不自然地偏向一旁:“你就坐在我床边,随便说点什么,等我睡着了,你就可以回你房间了。”
林厌微微皱起脸,过了好半晌:“你的意思是,我给你读睡前故事?”
“随便你。”
林厌起初还当他是上学时成绩不好,如今有钱有闲,所以想补点知识。
他都做好从高中课程讲起的准备了,结果现在告诉他,他得从幼教干起???
Q0:【友情提示,你已经贫贱不移,威武不屈了,到了富贵这儿总得淫一下了吧?】
林厌换算了一下,月薪六万,折合一天就是两千。
一个睡前故事就值这个数,再不干,真就有点矫情了。
成功说服自己后,他搬了个椅子到时引鹤床边坐下,深深地换了一口气。
“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个地方叫青青草原,草原上有一只羊,它叫……”
他的声音不高,也没什么抑扬顿挫,甚至情绪有点寡淡。
可时引鹤的思绪,跟着他口中的一只羊两只羊,慢慢被推进了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
等他发觉自己已经全身放松时,眼皮也重得抬不动了。
刚讲到灰太狼出场,林厌就发现时引鹤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他放低了声音。
等到红太狼出场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睡熟了。
林厌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