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意呆利,罗马。
平日里对“砂拉越办事处”客客气气、收钱收得手软的意呆利人,今晚同样翻了脸。
接到紧急动员命令后,大批头戴拿破仑式双角帽的枪骑兵和黑衫军连夜出动。
他们分工明确,这些枪骑兵隶属于意呆利的的国家宪兵部队,很快把弗拉基米尔下榻的这栋小楼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而穿着黑衬衫,佩戴骷髅与匕首徽章的黑衫军,隶属于老墨子的私兵,是专门干脏活的组织。
他们提前就埋伏在附近,接到动手的命令后,他们立刻踩着梯子,剪断了办事处对外的所有电话线。
不过,考虑到砂拉越欠意呆利国家银行的那笔巨额债务还没真正讨回来。
老墨子政府到底还是投鼠忌器,克制住了直接破门抓人的冲动,只是在办事处前后门架起了机枪,并拉起铁丝网将整栋建筑封锁起来,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接触。
而在这一场席卷西欧的联合大搜捕中,下手最狠、表现得最为暴虐狠辣的,当属荷兰人!
就在敲定联合行动正式开始的几天前,海牙,荷兰政府的一间会议室内。
英国军情六处派来的特别代表,正慢条斯理地端着一杯红茶,将一叠厚厚的、盖着绝密印章的调查卷宗,推到了荷兰情报处长与皇家宪兵司令和其他高层的面前。
“gentlemen,对于之前,我国代表在日内瓦国联大会上对贵国提出的批评,我谨代表伦敦方面,向诸位表达最深切的同情与遗憾。”
那名英国代表推了推单片眼镜,口气依旧是那么的傲慢。
他脸上甚至还挂着一副虚伪、无辜的“受害者”表情,痛心疾首地叹气道:“请相信,大英帝国绝非有意要让荷兰盟友难堪。”
“实在是因为…北婆罗洲那个披着砂拉越外皮的流亡白俄与华人政权,手段太过卑劣无耻!”
“他们居然用卑鄙的手段,胁迫了我国的部分议员,还伪造了贵国在南婆罗洲虐待土著的假证据递交国联!”
“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他们这么干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借我们大英帝国的慈悲和国联的舆论,强行吞并贵国统治了三百年的荷南婆罗洲!”
看着英国人那副装模作样、把所有黑锅推得一干二净的无耻嘴脸,再看看卷宗里南汉在欧洲大规模采购军火、工业设备,以及大肆从欧洲各国借贷的详细资料,并准备南下进攻荷属婆罗洲的铁证后。
在场的荷兰高层们先是感到了不可思议和错愕,可紧接着,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红得跟兔子一样!
“混账!砂拉越这群下作的白俄杂碎!还有那群不知死活的东方黄猴子!他们怎么敢算计伟大的荷兰王国?”
荷兰情报处长气得浑身发抖,当着英国代表的面,拍着桌子把砂拉越政权和白俄流亡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除此之外,他急于表态,更是担心自己的失责被荷兰高层追问。
直到英国代表心满意足地离开会议室、大门重新关上的那一刻,屋内这些荷兰高层脸上那副面对盟友的客套,瞬间被收起。
荷兰的皇家宪兵司令,直接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门板上,指着英国人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法克!这群该死的英国搅屎棍!明明最坏、最恶心的就是他们,还偏要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
在座的荷兰高官们,同样是一个个咬牙切齿,不停地咒骂着英国人。
比起英国,荷兰可是最初代的老流氓,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英国人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英国佬是继荷兰人之后的当代世界霸主,他们会如此轻易的受过一个保护国、小政权的胁迫?
分明就是英国人自己跟砂拉越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在国联大会上把荷兰当猴耍了一通。
现在,伦敦方面肯定是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才又转过头来装好人,把荷兰人和其他欧洲国家,当成冲锋陷阵的枪使!
可偏偏,英国人递过来的这把刀,荷兰人还不得不接!
因为不管英国人有多无耻,砂拉越那个由白俄流亡者和华人组成的小政权在背后搞鬼、甚至妄图武装吞并荷属南婆罗洲,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荷兰,如今在欧洲虽然日薄西山、有些落魄了。
可他们骨子里,依然把自己当成拥有数百年殖民历史的欧洲老牌列强!
堂堂老牌帝国,被英国这个“小”流氓欺负也就算了,居然被一群流亡南洋的“白俄丧家之犬”和东亚黄种人联手摆了一道。
尤其是,他们还借给了仇人上亿美金的贷款,虽然这其中有欧洲各国的王室和财阀做背书。
但更让他震怒的是,连他们自家殖民地,也被北婆罗洲这个小政权给惦记上了。
这所有针对他们的算计,对荷兰这个更老的“流氓”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敢跟庞大的大英帝国当面翻脸,荷兰高层便将对英国人的满腔邪火与新仇旧恨,全都十倍、百倍地迁怒并倾泻到了砂拉越的头上!
“行了,这会儿不是骂英国佬的时候!”
“既然找到了背后真凶,那我们就不用跟他们讲什么规矩!把我们在国联上受的窝囊气,全给我从这群杂碎身上找回来!”
就这样,荷兰人第一时间给南婆罗洲那边的荷兰总督发消息,让他们加强备战。
一边从国内紧急动员部队和舰队,一同前往东亚找回场子。
另一边,就是配合英国人,一共清剿南汉在荷兰的情报站和办事处。
当夜的凌晨两点半,阿姆斯特丹。
在砂拉越王国办事处的门外,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荷兰皇家宪兵,提前就把整条街区都给封锁起来。
当行动的命令下来后,四辆架着重机枪的装甲车轰鸣着直接开上人行道,直接堵在了办事处的铁门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楼上的每一扇窗户。
带队的宪兵少校,虽然恨不得立刻下令开火冲进去大开杀戒。
但海牙内阁交代的底线很明确——在砂拉越欠荷兰银行的上亿美金外债还没吐出来之前,他们不准对没有外交豁免权的办事处下狠手。
于是,荷兰宪兵直接用斧头砍断了代办处的水管和供电电缆。
打算用这种断水断粮、高压的围困手段,暂时把他们围困在里面,逼迫他们早日还款。
但在阿姆斯特丹城内的办事处被围困的同时,位于城市南郊运河旁的一座不起眼的奶牛农场外。
积攒了一肚子邪火的荷兰人,已经急不可耐地亮出了他们最狰狞的獠牙。
这座看似普通的乡间农场,正是南汉保卫局驻荷兰情报站的总部。
为了报复这群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白俄丧家犬”和“东方黄猴子”,荷兰方面直接调动了驻守阿姆斯特丹周边的荷兰皇家陆军!
当天晚上的凌晨刚过,荷兰军方便以“冬季夜间紧急军事演习”的名义,动用部队清空了方圆五公里内的所有住户,并封锁了各个大小路口与过往船只。
一道道拉着刺铁丝网的拒马将通往农场的泥泞乡道封死,荷枪实弹的荷兰陆军步兵每隔几十米就设下一道暗哨,将这片旷野围得如铁桶一般,连一只夜鸟都别想飞出去。
正式行动之前,凄冷的冬雨夹杂着运河上飘来的浓雾,将四周的景物模糊成一片死寂的灰黑。
就在这压抑且沉重的氛围中,大地突然开始微微震颤起来。
“轰隆隆——嘎吱——”
一阵沉闷的柴油机咆哮声与金属履带碾碎冻土的刺耳摩擦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旷野上轰然回荡着!
淅淅沥沥的冬雨与浓雾,被刺眼的军用探照灯光柱所穿透。
数辆涂着深绿色迷彩的维克斯轻型坦克,连同几辆挂着荷兰皇家宪兵标志的“兰斯维克”重型装甲车,就像是一头头钢铁怪兽。
它们撞碎了农场外围的木质栅栏,碾过泥水四溅的草地,带着令人窒息的钢铁压迫感,一步步逼近了农场中央那座亮着微光的谷仓与二层石屋!
在坦克与装甲车的钢铁掩护后方,是整整两个连,超过三百名身穿厚重军大衣、头戴钢盔的荷兰皇家宪兵与陆军精锐!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们帽檐滴落,每一名荷兰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被煽动起来的暴戾与残酷。
在他们眼里,今晚的这次行动,就是一场捍卫荷兰帝国尊严的复仇!
“咔嚓!咔嚓!”
当距离越来越近,拉动枪栓的金属脆响在雨夜中汇成一片。
与此同时,好几门早就架设在运河堤坝上的迫击炮和小口径的山炮,也已经调整好了冰冷的炮口,黑洞洞地指向了农场的屋顶。
装甲指挥车旁,负责此次突袭的荷兰皇家陆军中校一把扯下军帽,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脸庞。
他看着两百米外那座刚刚被履带声惊醒、开了又关了灯的农场主楼,面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病态且狰狞的笑容。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军刀,指向前方,歇斯底里地咆哮道:“开火!给老子用坦克炮和迫击炮把那栋房子轰平!”
“装甲车顶上去,轻重机枪将周围全部封锁起来!”
“记住司令部的命令——今晚这里是军事演习场,不需要俘虏!一个活口都不必留!”
“凡是在里面喘气的白俄杂碎和东方黄猴子,统统给我炸成碎片!”
“通!通!——轰隆隆!轰隆隆!”
随着少校的刀锋挥下和咆哮声响起,一发发迫击炮弹和山炮炮弹,便带着凄厉的呼啸声腾空而起,径直朝农场飞去。
最后,狠狠砸在农场谷仓的屋顶上,腾起一团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
紧接着,坦克与装甲车上的多挺重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狂暴火舌。
密集的子弹瞬间撕裂了运河上的浓雾,将农场主楼的一层木门和砖墙打得千疮百孔、碎石横飞!
与此同时,还身处温柔乡的弗拉基米尔,突然就被一把从床上拽起。